虎贲郎中更

虎贲郎

第184章 先手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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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衣冠子弟抵挡不住,纷纷转身逃跑之际。 一支义从骑士从军营中杀出,他们只有二百骑,算是迎接王柔的礼仪卫队。 这二百余骑往来践踏,又将逃向军市的衣冠子弟强行驱赶。 三百虎贲穿戴重甲,追击缓慢。 追索五十余步就停下,他们向赵基这里汇聚时,营中羽林骑士纷纷杀出,配合匈奴义从参与围剿。 羽林中郎将毌丘毅无奈站在中军木台边缘,察觉几个人看他的目光很是失望,或带着讥讽。 虎贲代表河东人,羽林代表的是西河人。 残存的百余郎官护卫在木台附近,眺望观察营外如似狩猎的围杀。 许多人面白齿冷后怕不已,太原衣冠的遭遇,何尝不是他们的一种鉴照? 大营中堆积的狼烟已被点燃,乌黑浓密的烟尘腾空飞起,在南风吹刮下渐渐向北扩散。 赵基后退几步来到车边,他背上的罩袍被弩矢射中,紧贴着他肩背。 鎏金处理的头盔颅后区域,更有明显的凹痕。 韩述因为与他站的比较近,也中了两箭,都未能洞穿第二层甲。 他含着怒气,将王柔头颅砍下,提着来见赵基:“侍中?” “传令徐公明,命他率五百骑,即刻入驻晋阳。再派使者,持朝廷诏书,敕令雁门郡守申屠备原地驻留,封锁晋阳南北。除朝廷使者外,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通行!” 令狐氏、郭氏是太原北部的郡望、豪强,是综合发展的那种大姓,两家能动员出五千左右的部曲。 雁门郡守申屠备出自上党郡望,上党又不远,不怕这家伙违抗诏令。 赵基说着,张瓒立刻书写令文,也有人跑回营中去请朝廷诏书。 赵基给令文签字用印后,当即派遣十余名骑士向北边祁县给徐晃传令。 忙完此事,赵基又派人持手书去请张杨。 已经动手,理由正当,就不能让张杨干看着。 太原的粮食也有河内的一份,河内兵也要见血。 时迁见赵基举止正常,上前询问:“赵侯伤势如何?” “幸得陛下庇护,我今日穿了两层铠甲。” 赵基回答,去看边上神情悲伤又惊惧、庆幸神色交织的孙资:“彦龙兄,来为我拔箭。” “喏。” 孙资低声应下,上前想要解开赵基的披风,见被弩矢镶在铠甲,就只能抓一枚弩矢晃了晃。 上下晃动箭矢不见赵基有什么疼痛反应,这才壮着胆子将弩矢拔出。 紧接着是另外三枚,四枚弩矢被孙资握在手里,又看看不远处扑倒在地的王凌尸体,心中更感悲伤。 很想规劝什么,可周围虎贲怒气盈面,一些人看他的眼神明显就不对劲。 这时候十几个羽林郎赶来纷纷勒马,下马到车前,当首之人就问:“赵侯,可无恙乎?” “无碍。” 赵基询问:“可是毌丘羽林下命?” 几个羽林中郎互看一眼,俱是摇头,都是无令擅自出击,眉宇间含怒,也有一些担忧。 赵基就看孙资:“我这就表奏朝廷,请彦龙担任羽林监。事已至此,彦龙当节哀。” 孙资缓缓点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只能接受,多少还能庇护一些人的家室。 他若也栽进去,连累家眷不说,各家可就无人照顾了。 见他神色为难,赵基就看周围聚集的虎贲、羽林与义从头目:“羽林各队立刻封锁各乡道路,若有闯禁者,以谋反同罪,立诛之。” 四名羽林中郎拱手:“喏!” 赵基又看孙资:“立刻集合中都县吏,将周边死者录名造册,若有轻伤能治者,立刻治疗。” “喏。” 孙资神情舒展,随即又阴郁起来,真救活几个人,拷打之下,会连累更多的人,然后形成死亡风暴。 巨大的压力悬在孙资头顶,也只能咬牙承受。 他很清楚,现在下手越狠,能挽救更多的人。可乡人中又有几个能理解他的苦衷? 神情无奈,脚步沉重,赵基脸色也不好。 本想等雁门郡守申屠备抵达后再动手,期间聚集更多的太原衣冠子弟,最好造个名册,将各县英杰详细记录,筛选一些饱受欺压的贫寒之士。 不过效果也差不多,今天能挤过来与王柔一起拜谒天子的人,普遍出身不低。 统计他们的名册后,抄家即可。 心情忧虑的孙资也只能引着十几名骑士驰入中都县邑,发挥他的影响力。 而赵基开始调动虎步军,将军市包围,检索其中,孔武有力、身形强壮的男子一概收押。 当张杨闻讯抵达时,就见太原衣冠子弟已被砍下首级,确认身份的就在发冠处悬挂竹简,上书籍贯姓名。 这种效率令张杨感到很不适应,这可是欺压了郡北客居屯民一代人的太原豪强啊。 他在河内八年时间,都没灭掉一家豪强。 再看看赵基,把王柔骗过来立刻动手,彼此效率差距已经不能用数字描述。 见张杨神情错愕惊惧猜忌,赵基主动解释:“王柔安排刺客,并且矫诏,险些将我射杀。” 说着赵基将四枚铁矢展示给张杨,又转身示意张杨看他后背,张杨顿时深吸一口气:“此公竟如此狠辣果决?” 这才符合张杨的认知,王柔岂是束手待毙之人? 天子北巡太原,要么就食太原,要么追究太原封绝道路的罪行。 不管哪一种,使匈奴中郎将王柔都是难逃。 赵基将四枚铁矢收好:“可见王柔做贼心虚,是他怂恿匈奴扰乱平阳各县,截断通道。朝廷几波使者失踪,必是王柔所害。” 张杨点着头,先是检查了王柔的头颅,确认这家伙真死了后,立刻说:“王柔受诛,呼厨泉必有异动。” “呼厨泉不难处理,汾水舟船多在东岸,他还能飞过来不成?” 别说呼厨泉,对岸太原郡兵也别想渡河。 赵基又说:“还请张将军调度所部兵马,分派介休、邬县城邑、乡邑。务必严肃军纪,不得侵犯百姓分毫。我治军严肃能杀河东兵,断不会念在张将军颜面而姑息河内兵。” “侍中安心,若有乱纪者,张某立诛之。” 张杨立刻做出承诺,既然赵基想要拿主导权,他退让即可。 反正谁拿主导权,谁就要处理呼厨泉、郡兵、雁门兵以及代郡郡守王泽。 现在退让一些不要紧,最关键的就是给吕布把腿续上。 数遍各方,有能力也愿意给吕布把断腿接上的,只有赵基。 张杨略思索,立刻就说:“某在阳曲各县多有乡党,侍中若是有意,某愿派遣使者号召各部举义,数日内可得三千青壮。如若成军,可在侍中麾下听令。” “若能如此,我欠张将军一个人情。” 赵基拱手道谢,扭头看张瓒:“快书写军令,以郡府名义。” “喏。” 张瓒应下,快步到兵车前,兵车上铺着帛书,笔墨齐备,立刻捉笔书写。 赵基也走过去,取出自己的侍中银印、虎贲中郎将银印、太原郡守银印分别盖下。 印信有点多,他感觉应该铸造一个多面体,分别雕刻印文,以便携带。 令文写好,张杨也很快书写几道书信,选了乡党充当使者。 赵基也增派护卫,当即派出百余骑,一人两马直奔郡北各县。 一时间,汉军步骑四出,从中都县开始,将一座座乡邑占领,隔绝道路。 不到下午,郡守赵基的募兵告示就张贴于中都五县以及各乡,朝廷讨贼诏令,公卿声讨王氏兄弟的檄文也陆续张贴进行布告。 甚至还有不怕死的人,领取诏书,直奔代郡而去。 运气好的话,一道诏书就能让代郡人杀了王泽。 即便运气不好,代郡人也不过是懈怠姑息,放纵王泽逃亡。 至于王泽带着代郡兵来复仇……别说天子在这里,就是天子不在,代郡人凭什么远跨千里来给王柔复仇? 代郡的汉豪强会顾虑政治影响与家族声誉,选择中立。 可代郡的匈奴、鲜卑、乌桓、杂羌可就不好说了,极有可能被王泽策动,朝太原杀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