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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很轻地呜咽了一声。

“是这里吗？”

烛火很微弱，颤颤巍巍地泄出光影。江回将声音压低，刻意引导着林泽也跟着克制音量。

如果林泽的注意力再集中一点的话，就能听出江回的话里带着点哑。但他早已无心分辨那些，只能勉强捕捉到江回说出的字句，再艰难地一点点拆分意思，最后胡乱地点头。

太……太超过了，他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不知道江回是不是“这里”，只知道被碰到的地方又麻又痒，就像有小火苗在皮肤下面来回窜动一样，烧得他浑身都没了力气。

不礼貌的胡乱回应并未被接受，那只手依旧停在尾巴上，不轻不重地捏揉着，像是在耐心地等着他“正面回复”。

“呜……”

林泽把脸埋进江回的颈窝，尾巴却不争气地卷得更紧。

好奇怪。

太奇怪了。比之前被摸那一次还要更奇怪。

明明只是被摸了一下尾巴，可他的心跳却快得让人头晕，连呼吸都变得又急又浅。

他按住江回的肩头，想让他松手，又想叫他别停，脑子彻底停止了思考，乱成了一滩浆糊。

他嘟囔着：“江回……要乱掉了……！”

江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泽，方才还嚣张着的狐狸已经把整个头都埋在了他身上，看不出神情，但那对耳朵正颤颤巍巍地发着抖，爪子也重重扣进他的皮肉，像是难耐极了，却又紧紧贴着他。

他明知故问：“是哪里要乱掉了？”

林泽摇摇头，不肯说。

太混乱了，太疯狂了，浑身上下都跟被劈了雷劫一般。

尤其是他可怜的尾巴，江回揉过的地方酸酸胀胀。应该已经不怎么痒了，但还是想让他继续摸摸。

除了尾巴之外，好像还有别的被他忽视掉的地方，现在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怂巴巴地想：“我不会是要经脉逆行、走火入魔了吧？”

这可不好，他哼唧一声，抓着江回的手往别处挪。

“怎么了？”

“你摸摸别的地方。”

江回被他缠着：“哪里？”

林泽带着他的手往腰上走：“唔……这里吧。”

江回听他的。

燥意被安抚得更甚，好在江回很上道地拍了拍他，那股燥热感终于顺着方向找到了出口，一点点向外爬，又猛地散开。

他动了动，本意是想调整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却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比刚才更硬，硌得他腿有些疼。

林泽没反应过来，还不等抬头一探究竟，就被江回轻轻按住腰。

“别动。”

江回的声音有点紧。

林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江回的目光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温凉温凉的，而是黑黑的、很烫人的感觉。

“江回？”

他被盯得有些胆怯，软软地唤了他一下。

江回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点烫烫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事，”他把手从林泽身上抽出来，转而很轻地抚了抚他的后背，“阿泽累了，睡吧。”

林泽眨了眨眼睛，他还不想睡。

尽管那种克制不住的冲动已经被抚平，但他不太满意这种戛然而止，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但是江回不打算再动了，只是像从前那样将他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仿佛在哄一只爱闹腾的小狐狸。

林泽就闹腾，戳了戳他的胸口，不太满意道：“你不会真的不喜欢我了吧？”

明知故问，但他今天就是喜欢用这个问题来夺得更多的关注。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摸了？”

江回安静了片刻，像是思考，又像是在逃避。

他知道林泽受到本能的驱使，容易感到安全感不足。圆圆的狐狸眼睛里全是对他毫无防备的依赖。

林泽什么也不懂，只是凭着本能在亲近他。这是好事，却也危险。

被这双眼睛质询似地锁着，江回感到自己的阴暗心思无所遁形。

甚至在前不久，他差点就要跟林泽撕破脸，再动用武力把他困在一烟峰。即使是现在，林泽的妖丹上也依旧还有他强加进去的灵力，

“阿泽。”

他把林泽抱得更紧了一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最喜欢。”

林泽的耳朵动了动，搔在他的下巴上，像落叶。

“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可以这样。”

林泽确实不大懂他的意思。喜欢为什么不可以摸？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给他摸呀？

他想要追问，却被江回按住了后脑勺。

“睡吧。”

江回低低地哄他，“不用想那么多，再等一等，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林泽听觉灵敏，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躁意缓缓消退了一些。

他不懂，但是他愿意相信江回。

困意迟迟地涌上来，他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半梦半醒地念叨着：“我是不是……梦到过你？”

江回笑了一下。

“嗯，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39章 谋略大计

“很多……年前……？”

林泽有些迷糊，断断续续地复述完，便陷进了梦乡。

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手下意识朝旁边摸了摸，是空的。

江回不在这里。

林泽支起半个身子，转了转耳朵，没听见什么动静，这才清醒了一些。

他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跳下床，往外走。

江回并未走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似乎在发呆。

“江回！”

林泽神清气爽，蛮横地打断了他的出神，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蹭了蹭他的肩：“你怎么起这么早？还没叫我？”

“醒得比较早，就睡不着了。”

江回其实是根本没睡，他一开始陪着林泽躺在床上，后来又出去散了散心，途中碰上同样苦闷散心的白狐，还使唤他给林泽弄了点绿豆糕。

白狐深陷在郁闷的情绪之中：“……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使唤？！”

“因为阿泽喜欢，”江回很坦然，“反正你现在也不得志，为他做些事情，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些。”

呸！

白狐又不是傻子，江回怎么可能好心给他出招，但这点心是大王想吃。

大王想吃、剑尊使唤、大王想吃、剑尊使唤……

十息过后，白狐终于很沮丧地妥协了。

于是江回拎着一篮点心回来，不想打扰林泽安眠，就在石桌前坐到了现在。

“为什么睡不着？”林泽回忆了一下，他是一直让江回抱着的，尾巴也是摸着的，还缺了什么条件吗？“……是不是床不舒服？我让他们换——”

“没关系，”江回说，“可能是睡得太好了。”

睡不着是真的，昨天晚上过得太好了也是真的。

林泽轻轻歪了一下头，有点疑惑，但江回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哦”了一声。

“对了，我要跟你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林泽凑近他，语气神秘兮兮，尾巴却已经兴奋地摇动起来：“你说，我把地盘往北面扩一扩怎么样？”

江回抬头：“往北边？”

“对，”林泽比划，“一直往北，就可以和一烟峰连在一起。”

这便是林泽之前想到的打算吗？

扩建地盘是需要争斗和流血的，但在林泽眼里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他不需要自己的同伴们动手，因为他有足够保护的能力。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甚至不打算麻烦江回。

如此计划，要是换成别人，定会直呼“荒唐”，但江回何许人也，仅仅琢磨了一瞬间可行性，便道：“好。”

林泽更不是什么常人，还对这个回答提出质疑：“只是这样？你不评价一下？”

他每次跟绿毛龟商量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总是会被严肃否定。所以他这回长了个心眼，只跟绿毛龟笼统地提了一嘴“要扩建”，具体的细节还是得跟江回商量。

大概是潜意识作祟，总感觉如果自己跟绿毛龟说了什么“要为了和江回天天见面所以扩大地盘”的话，绿毛龟一定会非常愤怒。

他倒不怕，有怒火打一架就算完了，但他不想牵扯江回。

江回觉得林泽的想法挺好的，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确认：“地盘继续扩大的话，你维护起来会不会吃不消？”

遇到什么困难都没关系，他可以来弄。

“怎么会呀，你是不是小瞧我了？”林泽不觉得这是困难，他要增加自己的领土，自然得先有保护的能力——尽管这些地方目前还不需要他“保护”。

“这些地方虽然荒凉，但面积不小，里面可能会有不少小帮派，”江回问，“需要我帮你探一探吗？”

“都是老邻居，里面有什么东西我都知道的，”林泽称他们“老邻居”，打的却是攻占的主意，“放心吧，这个流程我已经很熟练了！”

“要先等别人打我们，然后我们打赢了，再地把他们的地盘占过来。”

江回：“……需要这么麻烦吗？”

“需要呀，绿毛龟就是这么说的，”林泽还挺在乎名声，“他说这叫师出有名，不然无故挑事，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绿毛龟教人还挺有一手。

江回还是很强盗思想：“那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来打？”

他紧接着又推荐自己：“我可以让他们打过来。”

“唔，不用那么麻烦的吧？”林泽觉得这还是属于“先动手”的范畴，“总之别担心，你安心等着就好了，我会去找你的！”

“其实不用等的，”江回提出了一个新方案，“我去找你也没问题。”

“唉？你要把那块地划进一烟峰？”林泽想了想，如果江回想要，给他也是一样的，“也可以啊！”

然后一烟峰就可以招更多的弟子江回的名气就会更大，顺带着楚照月也不用担心栖霄宗会关门倒闭了！

这么来看，江回确实更需要这块地。

“不是的，”江回的意思被曲解，他发现林泽对土地真的有很深的执念，“不用谁来占，我也可以过来。”

林泽精力有限，作为首领，他并不是一味扩大地盘的类型。北面作为弱势的邻居这么些年，林泽都可以对他们无动于衷，说明除了能联通栖霄宗之外，这块地方对他来讲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