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青光辉

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

第188章 郑辉,你写的可真准

青光辉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郑辉从鼓凳上站起来:「亚东哥,帮我把四轨做个粗混,我听一下整体效果。」

「没问题。」

张亚东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操作着,监听音箱里流淌出了完整的伴奏。

钢琴的冷冽、吉他的温暖、贝斯的深沉、鼓组的克制,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精致而感伤的声场。

像深秋的傍晚,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上,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王菲一直没有说话。

从郑辉开始弹钢琴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盘腿坐在矮沙发上,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现在,伴奏做完了,她终於动了。

「可以录人声了?」她问。

「可以了。」郑辉点头,然後看向她:「但在进棚之前,我想和你聊一下人声的处理方式。」

「说。」

郑辉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支笔,在歌词本的空白处画了几道线。「整首歌的结构是a-b-a-b-c-b,两段主歌,两段副歌,一个桥段,最後再接一遍副歌收尾。」

他用笔尖点着歌词:「第一段主歌,你要唱像在说话,不要有任何演唱的痕迹。声音放低,气声多一点,像是一个人在深夜自言自语。」

王菲微微点头。

「第一段副歌进来的时候,声音稍微打开一点,但不要太多。情绪往上走,但身体要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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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 :

「就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在升,在释放,但你的呼吸要往下压,像是你在用力忍住什麽东西。这样出来的效果是,观众会觉你想哭但没哭出来。」

王菲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她挑了一下眉:「大部分制作人会让我在副歌放开唱。」

「菲姐,你的声音最大的特点不是高音有多亮,也不是转音有多华丽。

你最致命的地方,是你唱越克制,听的人就越心碎。」

「你一旦放开唱,观众反而会觉,哦,她在飙技巧。但你如果收着,忍着,让那些情绪只从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点,那才是真正的杀伤力。」

「就像一个人,在人前笑着说没事儿,回到家关上门才敢掉一滴眼泪。」

「那一滴眼泪,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他说到最後一句的时候,嘴角带了笑意。

他知道他在说什麽,他也知道王菲知道他在说什麽。

这不就是她吗?

嘴硬天后,人前洒脱,人後流泪。

王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後她站起身,把靠枕扔回沙发上。

「行,我进去了。」

她推开录音棚内的隔音门,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站到了话筒前。

+ :透过玻璃,郑辉看到她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和角度,然後,冲着玻璃外面点了一下头。

张亚东按下了播放键。

伴奏在监听耳机里响了起来。

钢琴的第一个音符落下,

「嘿,意不意外,她背影,那麽轻快…」

「嘿,要明白,人会来,就会离开。」

每一个字都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正因为轻,那些字眼所承载的重量,反而变无处遁逃。

郑辉坐在调音台旁边,闭着眼睛听。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珠海酒店房间,他清唱这首歌时,王菲泪流满面的样子。

现在,她在唱自己的故事。

到了副歌,「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

王菲的声音往上走了,但只走了一点点。

就像他要求的那样,声音在升,呼吸在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死也不让那滴眼泪掉下来。

她在忍,忍住了。

+ :

但正因为忍住了,你才更心疼。

一遍录完,棚里安静了几秒钟。

张亚东转头看了郑辉一眼:「这…需要再来一遍吗?」

郑辉看向录音间里的王菲。

她摘下一边的监听耳机,透过玻璃看着他。

「怎麽样?」她问。郑辉竖起了大拇指:「一遍过。」

王菲嘴角动了一下。

她重新戴好耳机,准备录第二段。

……

人声录制比乐器录制花的时间要长。

虽然每一段王菲几乎都是一遍就达到了郑辉要求的效果,但中间需要反覆对照分轨、检查气口位置、确认和声层次,这些都需要时间。

等所有人声轨录完,张亚东做了第二版粗混并回放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伴奏加上王菲的人声,完整的《路过人间》在监听音箱里流淌了出来。

王菲从录音间走出来,她在郑辉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水。

「累吗?」郑辉问。

+ :

「不累。」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满足:「这种录歌方式很舒服,不用动脑子,你把框架都搭好了,我只要往里面填情绪就行。」「那你平时录自己那五首呢?」

「那五首…」王菲叹了口气:「那五首是我自己的孩子,每一个音我都要反覆改,反覆推翻。有时候录完了觉不对,第二天来了全部重录。」

三个人在棚里坐着,聊着接下来粗混之後还需要精修的细节。话题渐渐从音乐聊到了其他方面,张亚东提起他最近在研究的一些欧洲电子乐,郑辉也随口聊了几句mav attack和pta的专辑。

气氛松弛又融洽。

「话说:「张亚东看了看表:「都快六点半了,你们饿了没有?要不我叫个外卖?还是我们出去吃?这附近有一家涮肉,羊肉的品质还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郑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来电显示:媛媛。

郑辉按下了接听键。

「喂?」

「辉哥!」高媛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委屈:「你在哪儿呀?我到家了,厨房没人,锅也是凉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你今天没做饭呀?」郑辉的声线下意识地柔了下来。

「我今天出来帮朋友做歌,走急,忘了跟你说。」

「做歌?在哪儿?」

「朝阳这边,一个录音棚。」

+ :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郑辉看了一眼张亚东和王菲的方向。王菲正低头喝水,看不到表情。

「不一定,可能会晚一点。」他放轻了语气:「你别等我了,冰箱里有老鸭汤,你自己热一下先吃。别喝凉的。」

「哦…」高媛媛的声音明显有点蔫了,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好吧,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呀。」

「嗯,知道了。」

「那个…」高媛媛欲言又止,声音更轻了:「那个鸭汤我要不要帮你也盛一碗,放保温壶里?」

「行,帮我留一碗。」「嗯!那你忙吧辉哥,不打扰你了!」

「好。」

郑辉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转回头,准备接上刚才的话题。

「亚东哥,你说那家涮肉…」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了王菲的脸。

刚才还上扬的嘴角,此刻已经完全平了。

她垂着眼,没有看郑辉,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上。

脸上的线条冷了下来,不是生气,而是冷淡。

郑辉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绪,那是混合了嘲讽和失望的东西,嘲讽的对象不是他,是她自己。

+ :

在帮「朋友」做歌,语气那麽温柔,

让她自己先吃,

别喝凉的,

帮我留一碗,

王菲什麽都听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多年轻、多粘人,她听一清二楚。

而郑辉回应那个声音时,嗓子里流露出的那种柔软和耐心,更是骗不了任何一个女人的耳朵。

那是一个男人对身边亲密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不是朋友,不是同事,是另一个女人。

「好了。」

王菲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她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儿吧。」郑辉一愣:「菲姐?」

「粗混後面的事亚东可以自己处理。」王菲头也不回地走向沙发,弯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

「你不是说要聊一下後面精修的…」

「改天再说。」

+ :

她打断了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郑辉听出来了,那笑意是假的。

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过身来,看了郑辉一眼。

「你有约就不耽误你了。」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王菲补了一句,越过郑辉,朝门口走去。

「亚东,明天下午我再来,还有词要改。」她对张亚东说。

「好的好的,阿菲你慢走。」张亚东虽然隐约觉气氛哪里不对,但王菲向来行事随性,他也没多想。郑辉站在原地,看着王菲的背影。

她推开了隔音门,走进走廊,那背影,和他几个月前在珠海夜总会第一次看到的一样。

但比那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冷。

不动声色,不给你任何解释机会的冷。

郑辉没有立刻追上去,他意识到了王菲为什麽突然变脸。

刚才那个电话,时机太巧了。

他在这个录音棚里待了一下午,帮她编曲、帮她录伴奏、帮她调整人声的情感处理方式,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亲密,在过去几个小时里被慢慢烘托到了一个适宜的温度。

然後,一个电话打进来。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叫他辉哥,问他要不要留一碗汤。

+ :

他用温柔的语气回应了那个声音,当着她的面。王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她是一个骄傲的人。

她可以接受自己不知道的事,但无法忍受在她面前被印证。

无法忍受的不是郑辉有别的女人,至少现在还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

她无法忍受的是:在她和他共处一室、在她对他敞开自己的音乐和情绪的时刻,她以为自己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焦点。

然後一个电话提醒了她,她不是,她只是他生活里的其中一个。

这对於王菲来说,比被欺骗更让她不舒服。

因为被欺骗还能怪对方无耻,但这种情况,她只能怪自己犯蠢。

郑辉心里叹了口气,但他没有追上去。

这个女人正在气头上,此刻追上去,无论说什麽都是火上浇油。

王菲需要的不是解释,是时间。

让她一个人待着,让她自己想明白,然後她自然会回来。

而且张亚东还在。这个录音棚不是他的地盘,如果他追出去,在走廊里跟王菲说了什麽、做了什麽,被张亚东看在眼里,那就不仅仅是他和王菲之间的事了。

张亚东是圈内人,是王菲多年的合作夥伴。他不会乱说话,但他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而一旦有第三个人记在心里,事情就不再可控了。

+ :

所以,郑辉选择了什麽都不做。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已经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

「亚东哥。」

「嗯?」

「今天辛苦了,後面菲姐叫我,我再来。」

张亚东站起来感慨道:「好,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你这效率和水准,我做了这麽多年音乐,头一回见一个人两小时搞定四轨分录的…」

「有机会多合作。」

「一定一定。」郑辉和张亚东握了手,然後走出了录音棚。

巷子里已经入夜了,郑辉站在巷口,看了看左右。

王菲已经不在了。

她大概叫了车,或者自己开车来的,早就走了。

「这个女人啊…」

他低声说了半句,後面的话被夜风吹散了。

郑辉的车停在了中海雅园,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门从里面先被打开了。

高媛媛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辉哥你回来啦!」

+ :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拿过外套,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吃饭了没?汤我给你热好了,在桌上放着呢。」郑辉看着面前这张脸,二十一岁的女孩,连眉毛都没画,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洗脸时溅上来的水珠。

「吃了吗?」郑辉问。

「我先喝了一碗汤!其他的等你回来一起吃。」高媛媛拉着他往餐桌走。

「不是让你先吃吗?」

「我想等你嘛…」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後端起保温碗的盖子,郑辉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正托着腮看他喝汤的高媛媛。

这个女孩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下一个家,和他这一个人。

「今天去哪里做歌了呀?」高媛媛好地问。

「朝阳那边一个朋友的录音棚。」

「做什麽歌呀?给谁做的?」

郑辉喝着汤,想了一下。「一个歌手朋友,帮她做首新歌。」

「男歌手还是女歌手啊?谁呀?我认识吗?」

高媛媛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醋意,纯粹是小女生的八卦好。

+ :

「女歌手,你应该认识,以後有机会带你认识看看。」

「哦。」高媛媛也没再追问,她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手舞足蹈。

郑辉一边喝汤,一边听着她说话,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他的心情,在这碗汤和这个女孩的絮叨声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脑海里的某个角落,他还是会想起今天傍晚,王菲离开录音棚时的那个背影。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

「辉哥?辉哥?」「嗯?」

「你在想什麽呀?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高媛媛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郑辉放下汤碗:「在想,你什麽时候能把葱花炒蛋学会。」

「你!」

高媛媛气伸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把她拉过来,亲了一下。

「好了,吃饭。」

……

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辆轿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 :

车门打开,王菲下了车。

她没有立刻进楼,而是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简讯,他果然没追。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公寓的电梯。

电梯里面,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不是那通电话里年轻女孩的声音。

而是郑辉接起那个电话时的温柔。

那种温柔,和他在录音棚里弹钢琴时的专注一样自然,一样的不受控制。

「你这个混蛋。」

声音很低很轻,没有人听到。

叮。

电梯到了。

回到公寓,王菲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喝了半杯就没再动。

电视开着,播的是什麽她根本没在看。

她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浮现出在珠海那个夜晚,他为她清唱《路过人间》的画面。

「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天可怜见,心碎在所难免。」

他写在歌词里,人会来,就会离开。

+ :

他说过,爱情不过是一场自己骗自己的幻觉。

她什麽道理都懂,可懂了又怎样?

懂了,就不疼了吗?

王菲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有晚风吹过,吹动了半掩的窗帘。

四月的京城,夜风还带着一点凉意。

她没有去关窗。

「说来惭愧,人只要有机会,就又沦陷…」

她想起他唱的这句歌词的时候,冷笑了一声。郑辉,你写可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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