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青光辉

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

第225章 为了十八岁的自己(加更16)

青光辉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但查小欣只是一颗棋子。

她当年那番话,是替谢霆峰说的。准确地说,是替英黄说的。

谢霆峰自从和郑辉那次冲突之後,处境就急转直下。

他原本就在香港待不下去了,郑辉在乐坛的全面碾压让他的音乐路基本走死,英黄在郑东汉的舆论反击下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推他。

於是谢霆峰被打发去了台湾。

在台湾,英黄给他安排了一张新专辑。但那张专辑发出去之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台湾市场被郑辉犁了一遍又一遍,唱片行的老板们对来自英黄的新人毫无兴趣。

「这个谢霆峰…就是之前骂郑辉那个富二代?」西门町某唱片行的店长翻了翻宣传单,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音乐这条路走不通,英黄只好把他往电影方面推。

先是给了几个小角色,都没什麽反响。後来找到徐克,拍了一部《顺流逆流》,让谢霆峰演一个有古惑仔背景的保镖。

和他之前的《新古惑仔之少年激斗篇》有点一脉相承,一个古惑仔出身的保镖。

这是他最後的机会,如果这次还不成,英黄会考虑让他去跑夜场了。然後,央视那期节目播了。

《明报周刊》的专题也跟着出来了。

全香港都知道了,当年查小欣在电台骂郑辉,就是替谢霆峰传的话。

狗仔们的镜头立刻从查小欣身上转到了谢霆峰身上。

「谢霆峰!你当年那样攻击郑辉,他爸妈刚去世你知不知道?你内心会痛吗?」

+ :

「谢少爷!你觉一个孤儿的歌没有灵魂,你自己的歌有什麽灵魂?」

「你是不是真的富家大少没有同情心?」

铜锣湾、尖沙咀、旺角,只要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就会被长枪短炮围堵。

有一次他从酒店出来上车,一个年轻人从路边冲过来,朝他扔了一袋垃圾,正中车门。

保镖把那个年轻人推开,谢霆峰缩在车后座里,脸色铁青。

他打了三次电话给霍汶希,第三次的时候,霍汶希的语气已经很冷了。「去台湾避一避吧。公司这边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你了。」

谢霆峰一个人飞去了台湾。

没有经纪人陪同,没有助理跟随。

英黄彻底把他冷藏了。

那架飞机起飞的时候,谢霆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慢慢缩小。

他二十岁,和郑辉同龄。

但他们的二十岁,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

查小欣跑了,谢霆峰藏了。

但郑东汉没打算就此收手。

他在环球唱片香港总部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话:

+ :「放消息出去。98年那一波集中攻击郑辉的报导,不是巧合。那些小报的版面,是英黄花钱买的。」

电话那头是环球公关部的负责人。

「郑生,这个…有证据吗?」

「你觉需要证据吗?一夜之间,七八家不同的报纸杂志同时发表攻击同一个人的文章,用的措辞高度相似,甚至有几家连排版风格都差不多。

你是做公关的,你告诉我,这像不像是买版面的操作?」

「…确实像。」

「那就够了。放。」

消息放出去的当天下午,香港的网络论坛和街头巷尾就炸了锅。

「我就说嘛!那时候怎麽可能一夜之间冒出来那麽多骂郑辉的?」

「英黄出钱买版面害人!太恶心了!」

「当年郑辉一个十八岁的孤儿被他们这样欺负,现在发达了他们又装没事?」

愤怒从线上蔓延到了线下。最先遭殃的是英黄旗下艺人的电影。

七月二十五号,旺角某影院。

英黄一部新上映的动作片正在放映。

电影开场十分钟,前排突然飞出一桶爆米花和两个汽水瓶,砸在了银幕前方的地板上,溅了一地。

+ :

影院的安保人员冲进去的时候,扔东西的人已经混在人群里跑了。

第二天,同一家影院,又发生了同样的事。

第三次终於抓到了人。

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被保安架住两条胳膊的时候,他仰着头对着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句:

「致敬咬蔗帮!英黄害人,他们艺人拍的电影也好不到哪去!」

保安把他扭送到了警察局。

这件事一登报,立刻成了全港的谈资。「咬蔗帮」本来是香港的一个老典故,现在被年轻人拿来借题发挥,多少有些荒诞,但情绪是真实的。

模仿者立刻多了起来。

不止旺角,铜锣湾、尖沙咀、沙田、屯门,只要有英黄艺人出演的电影在上映,就有人去捣乱。

有扔爆米花的,有扔汽水瓶的,甚至有人买了票进场专门嘘声。

影院方面不堪其扰。

郑东汉看到新闻後,当机立断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马上出面,去保释那些被抓的年轻人。」

公关部负责人愣了:「保释?郑生,这不等於是我们在背後煽动?」

「谁说我们煽动了?我们是在做善事。

年轻人一时冲动犯了错,可以理解,可以原谅。我们出面保释,是企业社会责任的体现。当然,我们不鼓励他们那些行为,要文明一些。」

+ :

他顿了顿:「但声明里要加一句话,『希望各方理性表达,同时也希望事件的始作俑者能够正视问题。』」公关部负责人在电话说了两个字:「明白。」

环球唱片出面保释年轻人的消息一传出去,效果和郑东汉预想的一模一样。

模仿者不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被保释出来的年轻人面对狗仔的镜头,笑嘻嘻地举着v字手势。

「环球唱片好嘢!」

「再抓我还去!」

香港各大院线终於扛不住了。

七月二十八号,全港主要院线联合发表声明:监於近期影院秩序问题频发,即日起暂停放映所有英黄娱乐旗下艺人参演的电影,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紧接着,GG商们也坐不住了。

在商业世界里,品牌形象就是一切。英黄旗下的艺人现在就是行走的负资产,消费者不买帐,合作方就要撤。

三天之内,七家GG商先後宣布中止与英黄艺人的合作。

代言合同、商业活动、品牌推广,全部取消。英黄娱乐的股价在这一周里跌了百分之十四。

……

英黄惨了,那些当年配合英黄一起攻击郑辉的报纸杂志就更惨了。

《明报周刊》的那期专题里,每一家发表过攻击性报导的报刊杂志都被标注了刊名和日期。

+ :

歌迷们手里拿着那期杂志,按图索骥。

七月下旬,九龙某栋写字楼下。

一群年轻人围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摞从旧书店买来的过期杂志。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模样的男孩。

「就是这里,八楼。」他仰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招牌。

「点火。」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大学生接过打火机,从那摞杂志里抽出一本,翻到当年攻击郑辉的那一页,点着了。火焰在七月的热风里窜起来,纸张迅速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然後他把燃着的碎片往写字楼门口的方向一扬。

「当年你们怎麽写他的?说他『除了销量和金钱再无其他』!现在看看,谁才是除了钱什麽都没有?」

围观的路人有人掏出相机拍照。第二天,这些照片又上了报纸。

然後,更多的杂志社、报社门口出现了类似的场景。

有人烧杂志,有人往楼上扔。

有一家在湾仔的小报社,早上编辑推开门,发现门口堆了一摞烧了一半的旧期刊,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这些是你们98年的杰作,现在还给你们。」

各个报刊杂志扛不住了。

从七月底到八月初,先後有十一家媒体通过各自的版面刊登了道歉声明。

措辞大同小异,「对1998年相关报导中不够客观、不够审慎的内容深表遗憾」。

+ :

事态越闹越大。八月一号上午,郑东汉接到了郑辉的电话。

「郑生,该收了。」

郑东汉问道:「你不想继续?英黄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

「不是不想,是过了。这些事情闹到现在,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性质就变了。

我不想让歌迷因为我去触犯法律,也不想让别人觉我在利用他们。」

郑东汉沉默了几秒,然後叹了口气:「那好吧,那你打算怎麽收?」

「以我个人名义发一个声明。内容大概是…」

郑辉想了想措辞。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如果真有人当年的行为侵犯了我的权益,我会通过法律途迳自己解决。请大家不要再为了我做出过激的举动,理性一些。」

「嗯,这个调子可以。」郑东汉点头:「既做了好人,又留了余地。

『通过法律途迳自己解决』这句话一出,那些道了歉的自然松口气,没道歉的就要开始紧张了。」郑辉的语气严肃起来:「所以,声明发出去的同时,我要起诉一家。」

「哪家?」

「98年11月那期的《新潮》杂志。就是写『连亲情爱情都极其淡漠』那一家。」

+ :

郑东汉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有攻击里面,只有这一条最狠,直接攻击他对家人冷漠。

对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十八岁孩子说他「连亲情都极其淡漠」、「除了销量和金钱再无其他」。

这不是评论,这是人格攻击。

而且它对郑辉造成的心理创伤是实实在在的,在那个晚上,这段话是唯一让郑辉脸色黑下来的。

「名誉侵害和精神损失。」郑辉说:「98年11月发的,现在2000年8月,还在两年的起诉期内。」

「索赔多少?」

「五百万港币。」郑东汉在电话那头思索下,这个数字不大也不小。

大了会显贪婪,小了会显敷衍。五百万刚好,足以让那家杂志社伤筋动骨,又不至於让公众觉郑辉在趁机捞钱。

而且这个金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的尊严值这个数,你当年那些话让我付出的代价,不比这少。

「好,好数字」郑东汉评价。

「你帮我找个好律师。」

「用不着我找,你那个案子太乾净了,原文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一个标点符号都跑不掉。随便哪个律所都抢着接。」

郑东汉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敢保证,等你起诉的消息一出来,那家杂志社八成会主动找你和解。他们打不赢的。」

「打不打赢是法院的事。」郑辉说:「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不追究,我是在选择追究谁。」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有一条底线,攻击我父母的,一个都别想跑。」

+ :

八月三号。

郑辉的个人声明和起诉书同时见诸各大媒体。声明温和,起诉凌厉。

一手橄榄枝,一手利剑。

整个香港的舆论场,在这一天彻底安静了下来。

道了歉的杂志社总编们如释重负,没道歉的连夜谘询律师和开会。

而《新潮》杂志社的老板,据说在看到起诉书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

八月四号,清晨。

紫玉山庄,郑辉坐在别墅的客厅里,面前是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

何岩把当天的报纸摞在了他旁边的小桌上。

「老板,《大公报》、《文汇报》、《星岛日报》都转了你的声明。《明报》的社论版还专门写了一篇评论,标题叫『以法律收场,是最好的结局』。」

「嗯。」

「香港那边歌迷已经开始撤了,昨天只有一家杂志社门口还有人,今天应该也没了。」「好。」

何岩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新潮》那边已经通过律师传话过来了,想私了。」

郑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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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

「走法律程序。我要一个判决结果,不要一个和解协议。」

何岩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客厅里只剩下郑辉一个人。

八月的bj,阳光已经很烈了。

窗外的湖面在光线下泛着碎金一样的波纹。

郑辉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翻开那些报纸的自己。那些恶意的文字像针一样扎进来的感觉,他还记。

有些帐,该算的还是要算。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满桌恶意,一声不吭的少年。

他们欠那个少年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正如他在演播室里对李小萌说的:他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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