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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帝都最有分量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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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在旁边都快哭出来了。

王经理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也就是陈总亲自打的电话,要不然这事儿闹大了,你们俩谁都兜不住。」

领班听到「陈总」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没敢。

门没关严。

一个人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到了门口,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王经理转头一看——袁洪淼。

他愣了一下,赶紧调整表情,从「训下属」切换到「待贵客」。

「袁公子?您怎麽过来了?」

袁洪淼没进办公室,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王经理,你出来一下,我问你个事儿。」

王经理看了领班和迎宾一眼,意思是「你俩先站着」,然後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走廊里灯光昏暗,就他们两个人。

袁洪淼把他拉到墙角,离前台远了点儿,才开口询问。

「王经理,你跟我说实话。」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郝运——会员怎麽十分钟就办好了?」

王经理看着他,没接话。

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这些事情能不能跟袁鸿淼说。

袁洪淼一脸难以置信地说:「咱们这儿的入会规矩我知道。先是会员提名,其他会员附议、背书,审资产,查背景,再走董事局神品。我当年办这个会员,我爸托了关系还折腾了小半年。」

他盯着王经理的眼睛。

「他怎麽就十分钟?」

王经理沉默了两秒。

他在想,这话能说到什麽程度。袁洪淼家世不差,船业大亨,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

刚才在门口那点不愉快,他看在眼里。

袁洪淼被郝运弹了手,当着朋友的面丢了面子,心里肯定憋着火。

但现在问这个,不是找茬……好像是真的好奇?

或者说,是真的被震住了?

王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袁公子,我跟您说实话。」

袁洪淼往前凑了半步。

「这不是我们破例。是陈总亲自吩咐下来的。」

袁洪淼愣了一下:「哪个陈总?」

王经理看着他,没回答。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袁洪淼的脑子「嗡」了一下。

「……陈丽华?」

王经理微微点了下头。

「卧槽。」

袁洪淼没忍住,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

他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

陈丽华。

香江富华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

金宝街的缔造者。

当年斥资四十个亿改造金宝街,把这条破旧的老街变成了帝都最顶级的商业街区。全球的豪车、奢侈品、私人会所,全往这儿扎。

香江马会会所,就是她旗下的资产之一。

不止这个。

长安俱乐部、帝都丽晶酒店,全是她的。

她还是「紫檀女王」,自己掏了两个亿,建了华国第一家国家级紫檀博物馆,里头收藏的紫檀物件,据说价值连城。

这个人,是帝都真正的顶层大佬。

白手起家,女性,走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家世,是实打实的实力和人脉。

他父亲见了陈丽华,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陈姐」。

现在王经理告诉他,陈丽华亲自打电话,让给郝运办会员。

袁洪淼咽了一下口水。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自己把手搭在郝运车窗上,被人家一巴掌弹开。

想起自己那副说教的语气——「你可能不懂这儿的规矩」。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气的。

是臊的。

妈的,踢到铁板了!

为什麽呀!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老板吗?!

袁洪淼站在那儿,好半天没说话。

王经理也不敢催……

过了大概十几秒,袁洪淼深吸了口气,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走了七八步,突然停了。他站在走廊中间,背对着王经理,一动不动。

王经理愣了一下。

然後袁洪淼转过身,又走回来了。

这回步子更快,几乎是冲回来的。

他一把拽住王经理的胳膊,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急切,讨好,甚至带着点卑微。

「王经理,等一下!」

王经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胳膊,又抬头看着袁洪淼,嘴角抽了一下。

卧槽?

这是玩儿哪套?!

袁洪淼松开手,搓了搓手掌,声音压低了不少。

「凯撒厅的帐,还没结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还没。」「我来结!我来结!」袁洪淼抢着说,语气急切得,「凯撒厅的帐,算我的!」

王经理看着他,没说话。

袁洪淼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等郝总出来的时候,您能不能帮我……帮我跟他说句好话?」

他看着王经理的眼睛,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求求您了,谢谢,谢谢。」

王经理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袁公子,现在弯着腰、搓着手,一脸卑微地求他说好话。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陈丽华陈总的名字,果然是帝都最有分量的金字招牌之一。

任谁听了,都得低头。

王经理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行,我帮您说一声,就跟郝总说……您帮他结过帐了。」

袁洪淼连忙道谢:「谢谢王经理!谢谢!」他说完,转身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步子比刚才还快,几乎是逃一样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赶着结帐去了……

王经理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後他转过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领班和迎宾还站在里面,俩人的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连动都没敢动。

王经理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儿。以後再遇到这种情况,眼睛放亮点。」

领班连忙点头。

迎宾也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王经理摆了摆手:「出去吧。」俩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门关上。

王经理走到办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陈总,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郝总已经在凯撒厅用餐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多说。

「还有……」王经理顿了顿,「袁船业的公子袁洪淼刚才来找我,说想替郝总那桌买单,让我帮忙说好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後一个女声传过来,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笑意。

「这孩子,倒是机灵。」

王经理没接话。「行了,你盯好,别出岔子。」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

王经理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

这帝都的水,深着呢。

也不知道陈总为什麽这麽照顾郝运呢?

……

五月十三号,早上七点多。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枕头边上。

他翻了个身,手指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

一条内衣,香槟色的,细带子,面料少得可怜。

他的手指正好勾着其中一根带子,晃了晃,像是钓上来一条没多少肉的小鱼。

呵……

他把内衣往旁边一扔,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从会所出来,俩人都喝了不少。

奚梦遥那瓶红酒,大半都进了她自己肚子里,喝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上了车就往他身上靠。

自己把她抱到酒店,不知道是谁先碰的谁,反正……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

郝运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修长,笔直,从大腿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画的。肌肤一看就是平时保养的不错,还泛着淡淡的暖白色光泽,没有一丝赘肉,脚踝纤细,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顺着那条腿看过去……奚梦遥还睡着。

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湿了的贴在脖子旁边。

脸上还带着昨晚没褪乾净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她上半身没盖被子,肩头和锁骨的曲线露在外面,薄被只搭到腰。

下半身倒是盖了一点,但那条长腿整个露着,姿态慵懒得不像话。

郝运看了两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超模的身材,确实不是盖的!

完美!

他又打了个哈欠。

实在睡不着了。

认床这毛病改不了,不管多晚睡,只要不是自己家那张床,六七点准醒。

他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嘎嘣响了两声。算了,去公司吧。

他伸手,在奚梦遥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然後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动作不大,但床垫晃了一下。

奚梦遥「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

郝运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抖了抖,穿上。

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但他也无所谓,直接穿上了。

穿好衣服,系好扣子,他又走到床边。

奚梦遥趴着睡,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後颈。

被子滑到腰下面,整个後背露在外面,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郝运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很弹。

奚梦遥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嗓子有点哑:「……郝总?」

「我走了,你继续睡把。」

郝运说完,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

奚梦遥「嗯」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头发糊了一脸。

郝运摆了摆手:「别起来了。」

她听话地又趴回去了,脸埋进枕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麽,没听清。

郝运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很,地毯厚实,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穿外套,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

电梯来得慢。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三。昨晚喝多了,手机没充电,还剩百分之十八的电。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电梯门开了,走进去,按了一楼。

到了大堂,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高远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郝总。」

「你在哪儿呢?」

「停车场。昨晚您和奚小姐回房间以後,我就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一早就在停车场等着了。」

郝运愣了一下。

这家伙,挺有眼力劲儿啊!

「行,把车开出来吧。」

「好。」

郝运走出酒店大门,五月的早晨还有点凉,风吹过来,他缩了缩脖子。站了不到一分钟,迈巴赫从地库拐出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拉开後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瘫。

神色稍稍有点颓。

昨晚有些过度了……

高远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多问,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郝运闭着眼,脑子里过了几件事——今天几号来着?

十三号。

内衣秀、研究院……

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还有赵秘书的车。

对,赵秘书的车,这个也得尽快解决了。他睁开眼,看着高远的後脑勺。

「高远。」

「嗯,郝总?」

「一会儿到了公司,你再去一趟金宝街。」

高远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等下文。

「买点东西,送回酒店。她中午之前应该不会退房。」

高远愣了一下。

哈?!

买东西?!

他在矿上干了那麽多年,会开车、会打架、会干活,但买东西这事儿……尤其是给女人买东西。

我真不会啊!

他问:「郝总,买什麽?」郝运靠在座椅上,想了想。

「奢侈品。包、衣服、首饰,都行。」

高远眉头皱了一下:「郝总,我不会挑啊。那些牌子我也不认识,万一买错了……」

郝运摆了摆手,打断他。

「不用挑。」

高远从後视镜里看着他,一脸困惑。

郝运说:「金宝街那些店,你昨晚也路过了。找装修最豪华的、门脸最大的、看起来最贵的,直接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跟导购说,要最贵、最好的。她们拿什麽,你就买什麽。」

高远张了张嘴,想问什麽,又咽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小心翼翼地问:「郝总,有预算吗?」

「没预算。随便买。」郝运闭着眼,语气随意,「多买几样,别显得小气就行。刷我的卡,卡在手套箱里。」高远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郝总,要买花吗?电视剧里都送花。」

郝运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买个屁的花。」

高远愣了一下。

「容易引起误会。」郝运说完,又闭上眼了。

高远看着後视镜里郝运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没再问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

……

郝运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四十。

平时这个点儿,正是员工吃早饭的时间。

他推门下车,正好碰上制片部的小王拎着食媒的早餐往7栋走。

小王看见他,愣了一下,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郝……郝总?早!」

郝运「嗯」了一声,从他旁边走过去。

小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微张。

不是,郝总今天怎麽来这麽早?

平时不都十点多才晃悠进来吗?

郝运走到了下沉广场,又碰见俩图文事业部的姑娘。

俩人正聊天呢,看见郝运走进食堂,声音戛然而止。

「郝总早。」

「早。」

郝运走过去以後,身後传来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郝总今天怎麽来这麽早?」

「不知道啊,而且看着好累的样子。」「衣服好像也没换?还是昨天那件?」

「嘘——小声点。」

郝运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懒得理。

他直接拐进食媒,要了一碗小米粥、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坐在角落里埋头吃。

吃完,精神好了一点。

他擦了擦嘴,起身往办公室走。

八点五十五,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後面了。

瘫在椅子上,闭着眼养神。

昨晚折腾到两点多,又认床没睡踏实,这会儿困得不行。

但已经到公司了,总不能躺沙发睡吧。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赵秘书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裤,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手里端着个文件夹,整个人利落得像刚出厂的机器。

她看见郝运,脚步顿了一下。

郝运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微敞,眼袋有点重,头发也没怎麽打理。跟平时那个十点多才到、精神抖擞的郝总判若两人。

「郝总,您今天怎麽来这麽早?」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郝运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嗯。」

就一个字。

赵秘书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再追问。

她跟了郝运这麽久,知道什麽时候该问、什麽时候不该问。

「有事吗?」郝运问,声音有点哑。赵秘书翻开文件夹,语气恢复了干练。

「郝总,商会那边出了点状况。」

郝运睁开一只眼看她。

「您之前设立的那个投资基金,委员们吵起来了。」

听到这话,郝运两只眼都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