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今儿穿花衬衫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384章 谁挣得谁花!你去给这笔钱找个去处!

今儿穿花衬衫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九月五号,上午十点。

郝运坐在办公桌後面,面前摊着一份汪哲刚递上来的文件。

中韩英泰四种语言对照的意向合同。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标满了条款和批注,最上面那页的抬头印着韩国kbs电视台和泰国一家发行机构的名称。

《兰陵王》海外播放权。

他翻了几页,脑门儿上的问号越来越大,眉头也忍不住拧了起来。

这什麽情况?

《兰陵王》这剧在国内都已经播完好一阵子了,都已经上线到洋芋网了,不是早就翻篇了吗?!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两个海外买家!

怎麽还有回头钱呢?!

一个韩国一个泰国,加起来出价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

钱倒是不算太多。比起《兰陵王》当初在国内的首播权、复播权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这个苗头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煤运娱乐第一次有作品被海外机构主动找上门谈版权引进。

一旦这条路走通了,以後每拍一部剧都能往海外卖一轮,那可就不是一锤子买卖了,是一个全新的、稳定的、持续的营收来源。

对於一门心思想着怎麽亏钱的郝运来说,多一条稳定来钱的路子,这算什麽好消息?

非常糟糕!

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页,看见汪哲还在旁边站着等答覆。

「老汪,」郝运把文件搁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韩国人和泰国人,怎麽想起来找咱们买《兰陵王》?」

汪哲赶紧汇报:

「郝总,韩国kbs和泰方电视台都是主动联系的。」

「现在网络这麽发达,应该是《兰陵王》这部剧在国内火了,有不少切片流传到了海外,在当地观众那里反响不错。」

「所以他们才这麽着急找过来吧……」郝运:……

就这麽简单?

好吧。

很可能还真就这麽简单。

汪哲又补充汇报:

「在收到这个消息後,我们制片部第一时间跟京杜律所的贺律师对接过,这份是初版意向合同,已经拿给他审核了。」

「京杜律所在跨境版权业务上经验很丰富,会逐一排查相关的版权风险。」

「目前还在双方逐条沟通阶段,等所有条款确认无误後才会正式签订合同。」

他顿了顿:

「郝总,《兰陵王》在海外的热度,比咱们预想的高不少。」

「韩方和泰方心态比较急切,後续合同对接预计会比较顺利。」

郝运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赵秘书新买的铁观音,香气很足,但他这会儿完全没心思品。

比较顺利……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公司很多业态已经逐渐发展起来,现在连已经播完的电视剧都能从海外变出新收益。

这公司的赚钱渠道怎麽都堵不完呢?!

他把茶杯搁下,开口了:

「审核的事一定要做紮实。」

「合同条款不能有任何漏洞,版权范围、播放区域、授权期限——每个字都得抠乾净。」

「宁可多花时间,也别赶进度。」

「要是实在谈不拢……我们也可以不卖给他们!」

汪哲笑了:「郝总您净开玩笑,卖当然是要卖的!您放心吧!」

郝运:……我真没给你开玩笑!真可以不卖给他们。

汪哲说:「您关心的这些风险点,我和方总沟通过,贺律师也很关注。跨境版权涉及的司法管辖比较复杂,哪怕一个条款的措辞不严谨都可能留下隐患。我们会严格把关,不赶进度。」

郝运:「……行吧。」

郝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这周期的考核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这笔意外冒出来的海外收入绝对不能提前进帐。

审核周期可以拖一拖,条款沟通可以多磨几轮,总之在这个周期结束之前,正式合同绝对不能签。

这个汪哲……

是真能给自己找事儿啊!

他越想越气,抬起眼看着汪哲:「等这笔海外回款到帐之後,你负责把它花掉。」

汪哲:???

他有些懵逼。「花掉?」

「对,花掉!」郝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谁挣得谁花,你自己负责给这笔钱找个去处!」

汪哲沉默了几秒,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花掉?

好不容易从海外拿到的新增收入,还没到帐就想着怎麽花掉,这逻辑他怎麽也想不通。

郝总这话,怎麽怪怪的?

……

下午两点。

羊城,海心沙亚运公园工地入口。

栾永庆站在临时围挡外面,安全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眯着眼往远处看。

几辆大巴车停在路边,穿着华建四局工装的人正陆续下车,背着工具包,拎着安全帽,三三两两聚在车旁等着集合。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最前面那辆车下来,夹着个文件夹,朝工地入口这边走过来。

栾永庆迎上去。

「栾总?」那人先开了口。

「桑工。」栾永庆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桑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手掌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艺人。

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客气得很:

「栾总,之前这边施工人手确实紧张,我们一直想派人过来,但其他几个场馆工期也在抢,实在抽不开身。」

「现在区域总亲自过问了这个项目的进度,让我们全力配合,这队人从今天起就归您这边调遣了。」

栾永庆听着,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心里门清。

什麽人手紧张……

都是台面上的托辞。

真要是紧张,也不会领导一发话,就调来一队人。至於领导为什麽会发话呢?

肯定是郝总给华建集团高层那通电话起了作用,这一队人才能到位。

「桑工客气了,大家能来帮忙,我就觉得很满足了,辛苦了。」栾永庆说,「先让兄弟们到临时项目部那边歇歇,喝口水。图纸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拿给你看。」

桑工安排工人们先去项目部,自己跟着栾永庆走到工地边上的临时板房里。

栾永庆从文件柜里搬出一摞图纸。

海心沙亚运公园的整套施工图,场馆主体、附属设施、管线排布、景观配合,每一份都用牛皮纸袋封得整整齐齐。

目前的工程,属於改造工程,不是建设工程,所以施工量不大。

但即便如此,时间也很紧张了。

他抽出最上面的总平面图,摊在桌上,用手指沿着主轴线从东往西划了一遍,把几个关键节点的施工顺序交代给桑工。

桑工听着,不时点头,接过图纸後没有马上说话。

他先端着图纸看整体布局,眉头微皱,像是在脑海里搭建立体模型。

看了约莫几分钟,他忽然「啧」了一声。「栾总,这设计图是你们棱镜空间自己出的?」

栾永庆点头:「对,是我们设计团队策划的。」

桑工点点头,没再问,继续往下翻。

翻到管线综合排布图的时候,他手指在图纸上停住了,抬起头,镜片後面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卧槽?!

画的这麽详细?

而且细节什麽的都很完善,还考虑到了施工执行上的一些细节。

这也太贴心了吧!

桑工看这图,忍不住夸赞:

「这设计水平,确实不错,整体布局很有想法……」

「嗯,细节设计又跟周边珠江景观做了呼应……亮点不少,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低下头,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名:「标注规范、细节齐全,施工参数、节点要求这些我们平时最头疼的东西,一目了然。」

「所有管线和结构的走向标注也全部符合行业标准。」

「连施工动线的预留都考虑到了,工序衔接很顺畅,现场实际施工的时候能省不少事。」

他把图纸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又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後轻轻拍了下桌面,感慨道:

「栾总,说实话,来之前我对民营设计公司心里是有疑虑的,觉得可能得过且过,很多细节得我们自己返工现场调整。」

「但您这套图纸——很多设计院都未必有这个水平。」

「厉害!看来棱镜空间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栾永庆笑了笑,没把他的夸奖当回事:「过奖了桑工,後续工程上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桑工:「好说,好说。」

……

九月六号,上午九点半。

方世尧正趴在电脑前面改煤运新闻网的页面原型图。彭小东昨天把技术架构的初版方案发过来了,跟他之前设想的有好几处对不上,他得逐条标注修改意见发回去。

桌上堆着三杯喝完的咖啡,有几个小时前的,有昨天的,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方总……」

方世尧没反应。

汪哲:……

他调大了一些声音:「方总!」

「啊?」方世尧这才猛地一激灵,抬头看了汪哲一眼。

汪哲嘴角抽了抽:「大哥,要不你歇歇呢?别把身体熬出问题了。」

方世尧白了他一眼:「我身体出问题,也是你刚才吓唬我吓的……」

汪哲没接话,一屁股坐在了方世尧对面,开始唉声叹气。

方世尧揉了揉眼睛:「怎麽了这是?项目出问题了?」「不是项目的事。」汪哲把桌上的咖啡杯往外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两只手交叉搭在桌沿,「是郝总。」

方世尧放下滑鼠,靠回椅背。

郝总?

汪哲平时还是很从容的,今天这副衰样,倒是少见。

方世尧:「郝总怎麽了?」

汪哲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昨天我去跟他汇报《兰陵王》海外版权的事。」

「韩国kbs和泰国那边的合作方想引进播放权,报价折合下来大概一千多万人民币。」

「合同还在审,钱还没到帐——结果郝总跟我说,等这笔钱到帐之後,让我把它花掉。」

方世尧眉毛抬了一下。

「花掉?」

「花掉。他的原话是——『谁挣得谁花,你自己负责给这笔钱找个去处』。」汪哲摊了摊手:

「钱还没收回来呢,支出任务倒先下来了。」

「我问他具体往哪儿花,他说你自己看着办。这我上哪儿看着办?」

方世尧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汪哲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我们制片部之前做的几部财务性投资的影视项目——《山楂树之恋》《春娇与志明》《步步惊心》……」

「资金早就规划分配好了。」

「即使我想追加投资,人家主要的制片方也不同意呀!都是按照总份额走的!不是公司自有的剧集,想追投也投不进去。」

「其他也没啥合适的投资项目了。」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方世尧:「方总,你说,我这一千多万往哪儿花?」

方世尧也有点茫然。

他倒是没想到郝总会提这种要求——钱没收回来就想着往外花,这操作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转念一想,郝总做事好像一直都神鬼莫测的。

他自诩聪明,但也摸不透郝总的路数。

他看着汪哲那张愁云惨澹的脸,忽然笑了:「你平时三天两头地调侃我,今天总算轮到你犯愁了?」

汪哲叹了口气,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苦笑:

「算了,这事先搁着吧。」

「反正海外版权的正式合同短期内签不下来,贺律师那边光审核条款就得一阵子。」

「等我从香江回来之後再想办法。」

方世尧愣了一下:「香江?你去香江干什麽?」

「《志明与春娇》的资金投放。」汪哲说,「那部电影是跟香江公司合作的,後续投资需要用港币投放。但公司到现在还没开香江帐户,我得带财务过去办。当然了,不光是为了这一个项目——以後煤运娱乐在香江的资金往来只会越来越多,提前把帐户搭好,後面省事也省心。」

方世尧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香江……」他忽然抬起眼看着汪哲,「你记不记得——郝总之前提过,要在香江设分公司?」

汪哲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了。「叶卓岚。」

方世尧点了点头。

「叶卓岚!」汪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了,「对呀,上次她陪同阿姣过来的时候,郝总就说过,以後煤运娱乐要在香江设立分公司,阿姣以後还是可以回香江的……」

方世尧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味儿:

「你看,刚才你愁得跟什麽似的,其实这笔钱正好有个现成的去处。」

「香江那边是华国面对世界的出口……」

「机会非常的多。」

「你到香江之後,除了开帐户,顺道联系叶卓岚,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想法?」

「如果有的话,这笔钱就可以交给她来支配。」

汪哲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子,脸上愁云一扫而空:「行,就这麽定了。到了香江我就联系她。」

……

下午。豫省广播电视台,会议室。

徐梁一个人坐在长条桌旁边,面前摊着一份《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改编版谱子。

汪苏珑和许崧这版改编做了不少新尝试,副歌部分的和声分配跟原版完全不一样,他得提前把调子摸透,免得到时候跟两位专业歌手同台掉链子。

他正哼着一句旋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不等他开口,一个年轻人就急匆匆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导演组的小王,负责对接节目流程的,平时挺稳重的一个小伙子,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焦灼。

「徐总,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出了点状况。」

徐梁愣了愣。

啥?

出了点状况?

他把谱子合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怎麽了?坐下说。」小王没坐,站着就把话说完了:「童声合唱那个节目,《虫儿飞》——出了点问题。」

徐梁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这个节目印象很深。

之前他和郎卫专门去排练厅看过那帮孩子的彩排,一群七八岁的小朋友,站成两排,声音乾净得像山泉,他跟郎卫听完之後在走廊里讨论了好一阵——童声合唱在晚会整体节奏里是个很好的调节点。

高强度的歌舞节目中间有一段纯净的童声,观众的情绪能得到缓冲,整台晚会的观感会更舒服。

这也是他和郎卫为数不多没有大调整的节目。

徐梁:「什麽问题?孩子们状态不好?」

「不是,」小王摇了摇头,「是网络上最近有舆情。不少家长在网上发帖,说《虫儿飞》这歌的歌词太忧伤,氛围太压抑,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不良影响,从九月一号开学到现在,已经有不少学校公开宣布,不会在校园内部播放、演出这首歌了……相关话题还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徐梁沉默了一会儿。

哈?!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

徐梁承认,这几句确实带着显而易见的忧伤底色。但一首歌就能影响孩子心理健康?

这些家长也太敏感了吧!

「徐总,」小王压低声音,「台里不少工作人员也在讨论这个事,大家觉得是不是该用备选节目替掉《虫儿飞》。不过这意见还没有走正式流程上报,我知道消息就先过来找您了。」

徐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替换节目……

徐梁觉得非常不妥。

那群孩子为了这个节目在排练厅里泡了好几个周末,唱了一遍又一遍,音准节奏抠了又抠。

现在离晚会没多久了,突然告诉他们节目被撤了,这对那群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而且临时换其他类型的节目,整台晚会的流程和节奏全部要重新调整,牵一发动全身。

但舆情也不能不管……

徐梁抬起眼看着小王,语气平稳:

「这样,你先稳住电视台这边,让大家别急着走正式替换流程。」「节目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要麽把原曲的歌词改一版,把那几句争议大的调整一下,要麽我乾脆重新写一首新歌给孩子们唱。」

小王看着徐梁,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徐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晚会流程表上。

节目单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多少版,他的手指顺着流程表上的歌名滑下来,点在那个被圈起来的童声合唱上,手指在纸上轻轻叩了两下。

改词还是写新歌,今晚得定下来!

唉……

自己的节目,啥时候才有时间练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