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今儿穿花衬衫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390章 郝总,我真是去采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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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号,下午三点。

郝运办公会来了一位「稀客」。

孙浩。

说起来,这小子从煤运娱乐刚成立就跟着他了,妥妥煤运娱乐工号排在前十的「元老员工」。

这两年下来,他一直给公司的各种杂志拍照。

现在的岗位,是图文事业部首席摄影师,薪资对标中层管理岗。

当然了,也仅是薪资对标,实际不负责任何「管理」工作。

不是公司不给他升,是他自己不要。

当初刘从容跟他提过两次,问他有没有兴趣带团队,他都摆手说「管人太麻烦,我只想负责摄影」。

後来刘从容也不再问了,索性给了他个「首席摄影师」的名头。

郝运觉得自己有一阵子没见他了,今天来找自己,肯定有事儿。

孙浩站在郝运对面,神情有些局促:「郝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郝运冲对面的椅子努了努下巴:「坐下说。」

孙浩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郝总,我想申请一段长假。」

郝运挑了挑眉。

哟?这小子要休假?

不过休假找人力不就行了吗?找自己干嘛?

郝运好奇地问:「长假是多长啊?」

孙浩挠了挠後脑勺:

「大概……两个月吧。」

「索尼世界摄影大赛和国际光圈摄影大赛都开赛了。」

「我想去国外采风拍片,顺便报名参赛。」

郝运乐了。

孙浩要参加摄影比赛,所以要出去采风?这倒是有点儿意思。

孙浩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郝总,其实这一年多我一直在研究您之前拍的那些人像。」

「像是《男人装》的封面、《矸石与微光》,还有之前摄影大赛上一天补拍出来的作品……」

「我觉得您的拍摄手法跟传统路子不一样,画面既有生活的松弛感,又有很强的思考性。」

「我琢磨了很久,也试着在自己的片子里融入了这种手法……」

「很有收获,也成长进步了不少。」

「但最近感觉卡住了,出片效果总是不对味儿,想要在技术上再进一步却始终不得其法。」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打散一段时间,把之前积累的惯性思维打破,顺便再参加一些比赛。」

「至於能不能获奖……顺其自然就好。」

郝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今天难得一口气说这麽多,看得出来是憋了很久。其实每一期《男人装》的封面,郝运都有关注。

孙浩从一开始接手时的中规中矩,到现在构图上越来越大胆,进步肉眼可见。

如果非要评价……

lv.1的水平肯定是能达到的。

他现在所谓的「卡住」「不对味儿」,应该是思维上触摸到了lv.2摄影技术的神韵,但技法上仍有欠缺。

还差那麽临门一脚。

不过艺术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郝运也教不了他什麽。

只能靠他自己悟了。

不过孙浩出去采风两个月,《男人装》的封面拍摄肯定受影响。

封面质量一旦波动,销量多少会掉一点吧??

也是好事。

郝运笑了笑:「行!批了,两个月,带薪休假。」孙浩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哈?

带薪休假?!

他原本以为请假两个月去环游世界采风参赛,这种近乎私人旅行性质的长假公司顶多批个「停薪留职」。

带薪休假——他想都不敢想!

郝运看着他那一脸意外,摆了摆手:

「哎呀,你这趟出去要是真把瓶颈突破了,回来之後拍出来的东西还是用在公司的项目上的。」

「这等於公司花钱送你去进修,没事儿,别多想。」

孙浩:……

这能是一回事儿嘛!

但他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郝总这是看重自己啊!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後有些纠结地说道:「郝总,还有一个事。《男人装》九月份的封面我已经拍完了,这个月的封面倒是没问题,但十月份和十一月的还没定。我走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拍摄可能会耽误後续工作进度——尤其是《男人装》的封面,这个系列我一直在跟……」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孙浩害怕《男人装》封面质量下降,影响口碑。

毕竟孙浩从《男人装》创刊开始,就一直在这个项目上了,他深知《男人装》的精髓,就在封面女郎!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导致《男人装》封面质量下滑。

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缺摄影师是卢晴该操心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摄影师还不好找吗?」

孙浩:……

这话怎麽说的!

他本来想顺势提一句「郝总您要不要来拍两期?」。

但看郝运这副完全不接茬的样子,那句暗示在嘴边转了两圈还是没敢说出口。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行,那我回头跟卢主编和刘总对接一下,把我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十月、十一月的《男人装》封面拍摄安排,听他们的统筹。」

「这就对了嘛。」郝运把茶杯搁下,「赶紧回去你的世界环游计划吧,别瞎想!」

孙浩:……

郝总,我真是去采风的!

……

九月十三号,上午九点多。

锺谷庭站在金鱼胡同路边儿,仰头看着面前这大气的门脸儿。

他有些错愕。

这中式窗格、这朱漆大门、这气派的牌匾,是特麽的书店?!

说是王府我都信好吧!

门前摆着俩石鼓,鼓面光滑,石阶两侧摆着好几盆桂花,九月的天里正开着细碎金黄的花粒,香味不浓不淡,刚好飘到台阶底下。

锺谷庭:……我印象中书店绝不是这样的!

推门进去,店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三三两两的读者散在各个角落,书架间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收银台前排着四五个人的小队,有人手里拿着书,有人捧着刚挑好的故宫文创。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宽敞,并行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头顶的暖光射灯打在书脊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感。

锺谷庭没急着找位置坐下,先在店里转了一圈。

越看越震惊。

书架,全特麽是紫檀木做的!

地上铺着青砖,但不是那种粗糙的,是磨过的,泛着暗光。

头顶挂着几盏铜吊灯,光线柔和,配合着改造过的窗户,以及书架位置上的射灯,不知道比之前那老书店亮堂了多少!

靠墙的几盏落地灯样式很特别,铜质灯座泛着暗沉的光泽,灯罩是手工锻打的黄铜网,一看就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

窗边的茶几上搁着一只紫铜香炉,炉身浮雕着缠枝莲纹。袅袅的青烟从炉盖孔里钻出来,是沉香的味儿。

他站在香炉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的年份和工艺他一眼就能估个八九成,都是实打实的好物件儿啊!

这间书店里摆出来的,每件都是真货,而且品相上乘,光是这屋子里的软装,砸进去的钱就不是七位数的事了。

梁飞燕这女人,把一个书店装修出了私人博物馆的质感。

太奢侈了!

他摇了摇头,然後走到前台,朝店员说:「你好,我是影视事业部的钟谷庭,来找梁总。」

男店员愣了愣。

抬头看了看钟谷庭,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看了几秒钟,店员让他稍等,转身去了後院。

大概过了一分钟,梁飞燕掀开门帘走出来,看见锺谷庭站在前台,脸上的表情明显意外。

「锺导?您怎麽来了?」锺谷庭笑了笑:「冒昧打扰,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聊一聊。」

梁飞燕虽然有些错愕,但也知道不能让锺谷庭站着。

她点了点头,掀开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锺导,里面坐。」

穿过门帘是一条短廊,跨过一进的窄院儿,再跨过一个门槛,是个庭院。

锺谷庭忍不住看了看。

乖乖!

这庭院收拾得那叫一个精致!

青砖墁地!

靠墙摆着俩大水缸,里头养着睡莲……

墙根儿地下,还搭了花架……

这是书店?

这特麽是梁飞燕的花园儿吧!锺谷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入职金鱼书局。

去什麽编导部啊!

梁飞燕带着他进去了正房,正房里做了隔断,外面是办公区,里面则摆了床,应该是梁飞燕个人的休息区。

办公桌是整块老榆木剖开的,桌沿还留着原木天然的弧度,椅子和书架全是同一色调的旧木家具。

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胆瓶,插着几枝干莲蓬。

墙上挂了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是个他不认识的名字,但笔法老辣。

此外,还有几张山水画。

锺谷庭顾了一圈这间古雅的书房,嘴角抽了抽。

他在梁飞燕办公桌对面坐下,靠回椅背环顾了一圈屋子里古朴的布局,有点复杂地说:「梁总,您这办公室比很多大老板的还讲究……他们屋里可能有假东西,你这屋子,我觉得每一件都是真的。」

梁飞燕倒了杯茶递过去,淡淡笑了笑:

「锺导过奖了。」「自己家带过来的,算不上什麽真假,只是我比较喜欢。」

锺谷庭:……

他接过茶杯,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梁总,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帮忙。」

「故宫纪录片的项目方案已经定下来了,片名我也起好了,叫《我在故宫修文物》,」

「整体拍摄框架也敲定了。」

「但有个问题——我自己解决不了。」

梁飞燕歪了歪头。

她有些不明白,锺谷庭有什麽问题需要自己帮忙?

找龚总不是更好吗?

锺谷庭坦诚道:

「镜头叙事和成片拍摄是我的强项。」「但文物修复……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专业领域。」

「我虽然懂一些,但却不敢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旁白文稿怎麽措辞、受访专家的口述内容有没有知识性差错——这些都需要懂行的人来把关。」

「纪录片要是出了硬伤,损害的不只是煤运娱乐的口碑,还有故宫的脸面。」

梁飞燕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锺谷庭这话说的没毛病。

纪录片可以拍的不好,但是一定要严谨,知识性问题不能出错,要严格审核。

可这和自己有什麽关系?

「我在公司内部打听了一圈,」锺谷庭看着她说,「你是帝都大学历史系出身,曾在华国民俗文化研究中心任职两年,家里又经营古玩收藏的生意,现在又把金鱼书局做成了故宫的合作方。历史和文物领域的专业素养——公司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所以我想请你担任这部纪录片的顾问。」

顾问?

梁飞燕愣了愣。

她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说实话,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金鱼书局的店要管,故宫店的装修还没收尾,货源渠道要维护,每月还要跑到公司总部去开会。

她本身也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不太愿意往自己身上揽额外的事。

但……

公司内部互相帮衬是常态。

金鱼书局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其他部门的同事都是随叫随到。

今天锺谷庭亲自登门求助,如果一口回绝,她打心底里过意不去。

梁飞燕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锺导,顾问的事我应下了。」

「不过我有个想法——我自己一个人把关,知识面毕竟有限,我个人的能力也有限。」

「我可以邀约几个外部专家一起挂名顾问……」「包括我研究生导师、在文博机构工作的师兄师姐、还有家里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组成一个多人审核团队,文稿和旁白多人校验,准确性更有保障。」

「当然了,你要是有什麽具体的问题,也都可以直接问他们,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听完梁飞燕这些话,锺谷庭眼睛一亮。

梁飞燕的老师?

师兄师姐?

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天呐!

这从学术圈到从业者,从理论、实践和监定三个层面把关。

岂不是更稳妥了!

锺谷庭乐了:「那敢情好啊!如果真的能组件这麽强大的顾问团队,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梁飞燕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锺谷庭要做的是故宫级别的纪录大片,真让她一个人扛顾问的担子,工作量恐怕不比金鱼书局轻松。

把导师、师兄师姐和家里长辈都拉进来,审核力量分散开,落到她头上的实际工作量就少了一大半。

团队协作嘛,名正言顺。

只是这个算盘不能明说,她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

我好机智!

把这麽大一个活儿甩出去了!

……

九月十四号,上午十点多。

方世尧带着彭小东往郝运办公室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旁边这位技术大牛脚步比平时慢。

彭小东今天穿了件乾净的深蓝色衬衫,头发也认真梳过,跟平时在机房里趿拉着拖鞋调试伺服器的样子判若两人。

方世尧侧头看了他一眼:「卧槽,你有不是相亲去,紧张什麽?」

「没有紧张。」彭小东翻了个白眼。方世尧哈哈笑了笑,看出了彭小东的嘴硬,他拍了拍彭小东肩膀:

「第一次见郝总都这样。」

「放轻松,郝总虽然是个煤老板,但没有那种凶狠的刻板印象啦!」

「你瞎说说,他也就瞎听听。」

「比见赵总监轻松多了!」

彭小东:……

这人脑子烧坏了吧?

什麽叫你瞎说说,老板瞎听听?

活该我学妹平时重点「关照」你!

到了门口,方世尧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郝运正瘫在办公椅上,二郎腿翘在桌子上,双手举着最新一期《看天下》在看。看见方世尧领了个人进来,他扬了扬下巴。

「郝总,」方世尧侧身引荐,「这位是彭小东,是我招进来的技术负责人,现在负责煤运新闻网技术层面的工作。」

彭小东微微欠了欠身:「郝总好。」

郝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普通个头儿,黑框眼镜,手指修长,站姿笔直但肩膀微耸。

脸上的表情带着技术男见生人时特有的拘谨。

很程式设计师……

方世尧补了一句:「小东是我以前创业时候的技术合伙人,他很厉害的,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程式设计师。」

方世尧不是很担心郝总认为他「任人唯亲」「培植亲信」。

因为他知道郝总不在乎这个。

所以他也就放心大胆说了彭小东和自己过往的经历。

果然,郝运只是点了点头,冲对面的沙发扬了扬下巴:「行,都坐吧。」彭小东在沙发边上坐下来,背挺得笔直,手指下意识搭在膝盖上,像是在面试现场。

他忍不住多看了郝运一眼——这就是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郝总?

身家百亿起跳的晋省煤二代?

从零起步把煤运娱乐做成文娱新锐的青年企业家?

这也太年轻了吧!

方世尧坐下来之後,翻开文件夹切入正题:

「郝总,煤运新闻网目前的建设进度整体顺利。」

「技术架构已经搭建完成,页面设计基本定稿,内容编辑团队的人员招聘也在推进中。」

「计划十月下旬启动内部测试,跑两轮测完修复完bug之後,就可以全网上线。」

郝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煤运新闻网这个项目定下来,好像也才没多久。

这就基本成型了?这效率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郝运问:「花了多少钱?」

方世尧翻了一下文件:「目前总计投入一千四万,还没到两千万。」

郝运把茶杯搁下,眉头拧了起来,面色有些不愉:

「什麽情况,怎麽才花这麽点儿钱?你行不行啊!」

方世尧:……

彭小东:???

不是?郝总这话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