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未知作者

欢迎光临

阅读分页 19/33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文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也没挂断电话,只是急切地想走快一点。这会儿又嫌弃起自己受伤的膝盖,不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季濡渊身边。

季濡渊对着手机说了句慢慢走,随后挂断,自己朝文谨走过去。

文谨和没听见一样,费力地跛着脚往前走。

季濡渊“啧”了一声,三两步跑起来。说不信,真难教。他平时游刃有余惯了,不喜欢因为什么事情匆忙地跑出一身汗。

直到走到文谨面前,季濡渊停下,气息分毫未乱。第一个动作就是靠近文谨,重重地,发泄不满似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身上瘦,脸颊倒是有点肉。“不是说了慢一点。”怎么总是不听话。

文谨被捏得疼,但当然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叫季濡渊松手。他快一点是想和季濡渊多说几句话,要到门禁时间了,一分钟都不能被浪费。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文谨有些结巴,隔着电话和见到本人不一样。亲眼看到季濡渊,虽然才一星期不到,但对上视线又和不熟时一样,紧张,不利索。

季濡渊随口道,“提前结束所以就回来了。”

文谨没戴眼镜,但也能看到季濡渊的黑眼圈和下巴冒出的一点青茬。似乎瘦了一点,可能学术峰会主办方提供的三餐不合胃口。

文谨看得很认真,他不会知道,自己的眼神是怎样的不加遮掩的眷恋,又带几分心疼。但季濡渊看得清清楚楚,以至于他虽然知道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但还是难以抑制想戳破关系。

季濡渊吞咽了一下,忍住了。“我约了医生,现在去检查一下。”

文谨立即表示拒绝,“已经不疼了,不用检查。”

季濡渊怎么可能答应,他神色认真严肃,不像开玩笑。“已经约好了。还是附加服务,免费,但取消预约要扣钱。”

文谨“啊”了一声,问“很贵吗?”

“当然,这种医院最讨厌言而无信的顾客。”季濡渊特地强调“言而无信”,看着文谨的眼睛,意有所指。

文谨意识到自己被点名了,他怎么能是言而无信呢,他真的没有。文谨欲言又止,半天才找到反驳的说辞,“可是今天已经很晚了。”去一趟医院肯定回来已经过学校门禁。

“没记错的话你明天上午没课。介不介意去我家住一晚?”季濡渊询问。

“可…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在文谨的心中,是很好的朋友才能有借住的权利。

“方便。”只要你不担心被我拐走。

季濡渊看文谨确实有被卖了还帮他数钱的潜质。还好是遇到他,不是什么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最起码季濡渊还算诚实,对自己始终有清晰认知,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好,那我们走吧。”文谨又有点飘飘然。他竟然还能有去季濡渊家的机会,实在是做梦都不敢想。要知道在那些只有周五才能见一面的日子里,文谨常常在前台托腮发呆。明明很清楚只要不是周五季濡渊就不会出现,但还是会傻傻地往门口望。

有时他也会想季濡渊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工作,还是在读书。家又住哪里,为什么每次都来那么晚,叫什么名字,回家远不远。

他对季濡渊有一百个好奇,但最终止于脑中无法被实践。文谨在原地打转,不敢多迈一步。

“要背吗?”季濡渊弯腰,已经是半蹲的姿态,示意文谨可以上来。

文谨被吓得退后一步,摆手连声说不用。他的伤没有严重到要背才能走的程度。尽管他也贪恋季濡渊的温度,也想倚靠季濡渊宽厚的肩膀。但人呢,不能总撒谎,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利滥用季濡渊对自己的好意。

一个人的付出是有限度的,索取太多,过了限,就像违章超建大楼,顷刻崩塌。文谨想把季濡渊对自己的好掰碎。季濡渊每次给他一点点就够了。

季濡渊直起腰,见文谨惶恐的眼神,好像被自己背一下会折煞多少年的光阴。故他又朝文谨伸出手,“扶着你走吧,走稳一点。”

两人间是隔着一些距离的,故在文谨看来,实在太像季濡渊要拉住自己。像大学里的小情侣那样,一个伸手,另一个搭上,握住,一起往前走。

一辈子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吗?

文谨心里有答案,所以他很坚决地抓住了。

抓住了唯一的机会,抓住了季濡渊的手。

第32章 不高兴

检查很顺利,听到医生说多休养无大碍后,季濡渊悬而未决的心终于落下。医生重新开了药,季濡渊又逼问文谨身上有没有其他伤。文谨支支吾吾半天说胳膊和腿有擦伤,在季濡渊眼神威慑下,他自己捋起袖子和裤子。

季濡渊看到醒目的一大块结痂的伤,说不出话,只闭了闭眼睛,缓解情绪。医生开了祛疤的药膏,要文谨坚持涂。

回去路上,可没有了再牵手的机会。文谨走在后面,季濡渊为了等他走得很慢,手上拎着药,没理文谨。

恐怖的沉默让文谨用指甲划自己的手心,要戳一个洞。刚上车,季濡渊系好安全带还没发动车,听到文谨胆怯地说“对不起”,手上动作停下来。

“为什么道歉?你又没错。”说这话时带点气,看到文谨委屈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样子又全散了。他故意问,言外之意是“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啊,那错在哪”。

可文谨显然不懂季濡渊的什么言外之意,他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对上季濡渊的视线,“但你不高兴了。”

道歉不是我知道自己错在哪,是因为你不高兴我才道歉。在文谨心中,只要季濡渊不高兴,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季濡渊哪还能说什么重话。季岭说得完全不对,他对上文谨是什么脾气都没有,只剩下心软了。

“我没有不高兴。”季濡渊反驳,半晌又补充,“好吧有一点,因为你总是撒谎。”

文谨像被训的小孩,季濡渊说什么都点头,大有把责任全揽下来的意思,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错。

“那以后可以不说谎吗?”季濡渊凑近,温柔问,“可以不用我逼迫,也和我说实话吗?”

呼吸全落在文谨脸上,文谨被蛊惑了,眼里只能看到季濡渊眼睛里闪烁的一点蓝,蓝色的海,要怎么能不被吸引呢?文谨喉结滚动了一下,晚上说很多话没喝水,突然感到渴。

“好。”

季濡渊用手背蹭了一下文谨的脸,这一次更过分,不小心擦过文谨的唇角。他眯着眼睛,眼神落在自己想了很久的地方,没有收敛危险的气息,嗓子很哑,“再说谎的话,会有惩罚。”

文谨呆呆地问“是什么?”,唇一张一合。太干燥了,他没忍住舔了一下上唇。

暧昧在昏暗的车内被无限放大,被舔过的唇饱满沾着水光,像露出一点内里的潘多拉魔盒,季濡渊知道文谨本人绝不会意识到这氛围有多旖旎,只留他被撩得在理智崩溃的边缘。

真要命。人没追到,已经快把他折磨疯了。近在眼前却吃不到的感觉无异于看别人买一支股赚得盆满钵满自己却无法买入。

“想到了再告诉你。”

季濡渊把车窗开一个小缝,脱了自己的外套后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

……

电梯里,这次文谨没再站角落,乖乖地跟在季濡渊身后。一想到马上要去的是季濡渊的家,他心底就泛起奇妙的感受,像放了一堆药剂被煮开的水,咕咚冒着泡。

季濡渊站在门前,手放在密码按键上,没摁,回头看文谨,“要看我家的密码吗?”

文谨以为季濡渊是提醒自己不能看,他刚才忘了,光顾着看季濡渊的手。密码这么隐私的东西,他肯定要回避的。

“对不起,我已经闭眼睛了,你输吧。”

季濡渊看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在他面前招了招手,没反应。

“睁眼。”

这么快就输好了吗,文谨在疑惑中重新睁眼。

季濡渊丝毫未遮掩,速度故意放慢,一边输入还一边小声念,生怕文谨听不到。“2×0305.”

文谨再想闭眼已经来不及了,季濡渊已经输完。

门叮一声,开了。季濡渊推门进去,让文谨进来。拿好拖鞋,季濡渊逗他,“密码记住了吗?”

“没,没有。”文谨摇头,真的不是自己的错,是季濡渊说可以睁眼的。“我没有记住。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换一个。”

季濡渊“哦”了一声,手搭在玄关的矮柜上,敲着,很认真地问“你觉得2×0305这个密码怎么样?会很容易被猜中吗?”

“不,不会吧。对不起,我好像记住了,你要不要换一下。”文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窥探季濡渊家密码的念头。可也就六位数字,季濡渊重复两遍,他眼睛又看了一遍,现在已经能完全复述出来。季濡渊说过不能撒谎,故文谨选择承认错误。

“记住了也没关系。以后要是找不到我的人,就来家里找我,说不定我饿死或猝死在家,好歹有人救我。”

文谨睁大眼,觉得季濡渊在说什么胡话。不可能发生的事,不允许有这种假设。

“不,不会的。不能说这种话。”文谨难得语气坚定,季濡渊本人的安危是首位,本人也不能拿其开玩笑。

季濡渊说好,带文谨在家里转了一圈。房子是蒋青他们很早购入的,已经装修好的样板间。季濡渊入住前自己联系设计师装修公司里里外外重新装了一遍。

因此,这应当能称得上是他的家,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歇脚的住处。原本是四个房间,但两间次卧被打通,做出了现在非常大且视线绝佳的书房。

文谨在书房转一圈,一长排书架上堆满了书,带给他从未有过的震撼,也再次对季濡渊的博实有实感。他要仰头踮脚才能看到最顶层一排的书名。

“这些你都看过吗?”文谨没敢拿,虚指着问季濡渊。

“没有,很多是书店打折顺便买的。”季濡渊坦言。但他看过的书阅览的报纸期刊肯定是这书架上的不知多少倍。人在潜下心来是真的可能做成一番事的,季濡渊自己的道路就是最好的例证。

季濡渊的书桌也不是文谨在家的那种小小的一张,靠着两面墙,长度大概够四五个人坐下学习,空间还绰绰有余。季濡渊没有刻意收拾,没看完的书散着,笔盖也没盖。

季濡渊还有三台电脑,文谨数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其中一台笔记本文谨见过,季濡渊上课和在店里会随身携带。

季濡渊主动向文谨介绍,另一台台式电脑在家使用较多,可会用来偶尔打打游戏。而另一台看起来有些离谱的六连屏电脑是专门用来盯盘的。信息太多,一个屏幕看得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