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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嗯那是哪个意思?”季濡渊决定问问,其实是很慎重的问题,现在不需要答案,一年后等季濡渊大四,文谨大三才需要面对有关他们共同的未来的抉择。但季濡渊还是问了,以轻松的口吻。“伦敦风景挺好的,周围大学也很多,文谨,考虑考虑和我出国吧。”

“出国?”文谨小声重复了一下,他从未考虑过的路径。好像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要在国外生活的想法,文谨也一样。

“嗯,如果想领结婚证的话,留在国内可不行。”这才是季濡渊想带文谨出国最大的原因。他笑,结婚证从他口中说出一点不烫嘴,他非常坦然。

文谨脸又要红了,同时季濡渊的话给了他无限憧憬,他和季濡渊竟然可以结婚,季濡渊的意思是愿意和他结婚?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中,文谨大脑宕机,要重启了。

“噢只是提一下,不是这就是求婚的意思。求婚的话可能再等等?”季濡渊坐起身,撑着下巴慵懒地看镜头里的文谨。戒指都没买,面还没见,怎么能求婚。机器人文谨还在重启,时间有些长了,还没有成功。

季濡渊没有催,他有很多时间给文谨想明白。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明天,后天,一年两年,他等得起,也可以一直等。

但真正相爱的人怎么舍得让彼此等呢。文谨终于开机成功,盯着季濡渊满是眷恋的神色,温柔,满眼里只有他。文谨耽于蓝色的海洋,溺在季濡渊的眼睛里。他点点头,没说话,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回复“好。”

要出国,要结婚,要在一起一辈子。至于求婚,不求也可以,换他求吧,他会尽快攒够钱的。但季濡渊配得上全世界最闪耀的钻石,文谨知道钻石很贵,要买的话可能他得多花一点时间攒。希望季濡渊能再等等,不要着急多给他一点攒钱的时间。

“还有很多时间想,只是先告诉你一声。”新的一年,新的开端,季濡渊想第一时间告诉文谨:

我的未来早为你留下位置,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嗯,我会努力学英语的。”出国留学的话对英语的要求很高,文谨最欠缺的就是口语能力。你看,实践能力多么强的一个人,又有多把季濡渊的话放心上。前脚季濡渊提了想法,文谨这会儿已经想到要为出国做哪些准备。

他说得都是实话,为了和季濡渊在一起更久,他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哪怕过程会很艰辛。

“先不想这个了。给你发压岁钱,你想现在要,还是留着下一次见面再要?”季濡渊早有准备。

文谨很少收到压岁钱,奢侈的东西。初中那会文涛还会给一百意思意思,上高中章雪梅说都多大了还要真不害臊,文涛就没给过了。可为什么章兴尧都高三了还能收到红包,难道年龄大小的衡量还能因人而异?

文谨不想追究,很多事情想下去只会给自己徒增负担。

“可以现在要吗?”可是现在怎么给呢。微信的红包终究取代不了传统纸质的那种装在红色包装纸里的感觉。

压岁,压岁,就是要放在枕头下面的。

“可以啊。去找行李箱,在最下面的夹层里。”季濡渊早放好了,等的就是这一个时刻。

文谨被又一个惊喜砸晕,把手机放下鞋都没穿飞快地跑下床找自己的行李箱。镜头对着天花板,季濡渊被迫欣赏了一分钟,期间不忘提醒文谨穿件外套别冻着。

一分钟后,文谨拿着红包回来,重新调整镜头。欣喜全写在脸上,连对季濡渊说了好几句谢谢。

“拆开吧。要猜猜有多少吗?”

文谨摇头,猜不到。金额不重要,季濡渊给他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开心。季濡渊又说那就打开吧,不为难文谨机器人了。于是文谨小心翼翼地拆开,先是四张一百,两张五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最后是五张纸质一块。

能把高考最后一道圆锥曲线大题做全对拿满分的文谨同学,卡半天算不出这些钱加在一起是多少。高中数学老师见到他这副痴痴的样子,都要骂他恋爱脑,谈恋爱智商下降。

“多少啊?算出来了吗。”季濡渊起身,往室内走。坐直达电梯很快,直接到三楼。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文谨还低着头攥着那些钱,攥得很紧。

“我爱你。”呲呲的电流声,跨洋电话,相隔一万公里,文谨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季濡渊耳畔。

全世界的潮水翻涌,阳光洒满大地每一片沃土,鲜花盛开,春天永驻。

“我也爱你。”

情话从口中说出,爱意却能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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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好健康的感情,心软软。

第53章 突然出现

文谨坐在前台,有点困。回家这几天,反而没有待在季濡渊家睡觉睡得好。可能是神经一直绷着的原因,章兴尧不时用那种危险又不加掩饰的眼神看文谨,文谨待在家哪里都不舒服。

前天晚上更过分,章雪梅和文涛出门倒垃圾,文谨待在自己房间学习,了解出国留学相关事宜。门没有锁,他房间的门一向没有锁着的权利。章兴尧不敲门就进来,忽地从背后抱住文谨。文谨被吓一跳,条件反射促使他用手肘用力推开章兴尧。他惊恐地起身,章兴尧没有料想他力气这么大,直接倒在地上。

文谨非常认真,且生气地和他说,如果再这样,他真的会告诉章雪梅。

章兴尧一点没被吓到的样子,反而笑得渗人,让他说啊,说明白了他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文谨了。

文谨无话可说,拿着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家门。

他其实完全不知道章兴尧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小时候欺负他,在章家也从来没有维护过他,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在章雪梅使唤或单纯因为不高兴而辱骂文谨时制止过一次。这两年突然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文谨觉得可能单纯是想恶心他吧。

有点想回B市了,季濡渊没有确定回程的时间,文谨也没有问。但不管季濡渊回不回来,文谨都想离开这里。哪怕在B市流落街头或找一个包吃包住的短工,也比在家待着好。

这样想着,文谨已经在看回B市的票。

突然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力道轻。

熟悉的触感,文谨几乎是立即抬起头。果不其然,是季濡渊。

文谨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怜的椅子因为主人粗鲁的对待差点倒地。“你……你怎么来了?”

“男朋友受委屈了,我肯定要来。”文谨昨天打电话时和他说了章兴尧的事情,虽然文谨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客观阐述事实,但季濡渊明白这件事一直在困扰文谨。

而且觊觎文谨,他怎么能忍。

“没…没有。”文谨没有觉得委屈,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他没有办法说,一是说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即便他说,章雪梅也不会信。二是自己说了章兴尧也承认,那会直接撕破这个家最后的和平,搅和得鸡犬不宁,章雪梅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子喜欢上自己最瞧不上的养子。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章兴尧也喊他一声哥,喜欢上就是一种不伦。

章兴尧咬准他没有胆量,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我帮你解决。”季濡渊摸他脸,“怎么感觉瘦了。”就是瘦了,季濡渊心疼。他自己养得好好的人,被放回来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几天,就心力交瘁无精打采的。

“可能吃得没有那么多。”文谨自己没觉得自己瘦了,天生体质如此,不是想吃胖就能吃胖的。

“他在家?”意有所指。

“嗯,应该在。”文谨也不知道。不过章兴尧除了学习就是打游戏,好像基本不出门。

“我帮你买了下午回B市的票,和我一起走吗?”文谨犹豫的问题做不了的抉择,由季濡渊来给肯定的答案,来帮他选择。

“走。”文谨没有犹豫。有季濡渊的选项,是必选。这个家已经烂透了,每回来一次文谨都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况且他现在已经有季濡渊了,离开这里更不需要有半分犹豫。

“把店关了,回去。你在房间收拾行李,我和他谈。”季濡渊动了动脖子,很久前学的拳击,专门对付在大街上耍酒疯或撒泼的流氓,现在要拿来对付另一个不要脸的人。

“我会打他,你介意吗?”季濡渊语气冷淡,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他没说我可能会打他,而是肯定的“我会”,表明这场架是不可能避免的。

文谨正落下卷帘门,闻此手上的动作停了,侧身望向季濡渊。他不知道季濡渊也会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以为季濡渊会心平气和地和章兴尧谈。季濡渊的眼神有文谨从来没见过的狠戾,文谨终于发现,今天直到现在,季濡渊的气场一直是冷的。大概章兴尧的事真的触到他底线了。

文谨不介意季濡渊打章兴尧,他只担心季濡渊手疼或者被章兴尧伤到。

“你会不会受伤?”文谨拉过他的手,轻声问,“会受伤的话就不要打了。”

季濡渊很满意这个答案,文谨显然没有任何维护章兴尧的意思。他眼神柔和下来,揉文谨的头发,“放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确定不会受伤,文谨便不再管。他对季濡渊百分百放心,愿意季濡渊插手自己所有的事。能让季濡渊管着自己,是很好的滋味。

习惯了独立的人,有一天也能有依靠。

两人牵手回家,小县城的接受度明显小很多,路过的人频繁将视线投向这对肆无忌惮牵手的小情侣。有人指指点点,但文谨毫不在意,反而握得更牢。明白什么对自己重要,就清楚哪些可以舍弃。

文谨想调动季濡渊的情绪,让季濡渊不要老想着章兴尧的事,故问季濡渊这次和叔叔阿姨团聚玩得是否开心,有没有什么趣事。

季濡渊挑拣着说了一些不重要的,最后扔出炸弹“他们想见你。”

文谨顿时僵硬起来,好半天才问季濡渊,“他们同意了吗?”在文谨心目中,同性间的感情要被父母接受,是一件很困难甚至需要做好一辈子长期战的事。

“当然,早同意了。我妈已经给你准备了很多…嗯礼物,这次如果不是我拦着,来这里接你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不是礼物,已经不能用礼物来形容。季濡渊都怕说出来把文谨吓到,蒋青给文谨准备的资产,可能只是见面礼,就有上千万。这还不加上季家其他长辈听到季濡渊谈恋爱嚷嚷要准备的礼物。

“我准备准备,下次再见他们。”文谨光是想象见季濡渊父母的场景,就紧张得吞咽了好几下。他无法想象季濡渊的父母是怎样,但他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让其放心季濡渊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