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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斩邪
酒月剑仙 · 更新时间未知
少了什么? 降头师莫名其妙的看着周游,不知为何,心中陡然产生了些许的不安感。 而某人此刻却不动剑了,而是那么微笑地看着他。 “我说老哥,你知道一件事不?” “.” 对方沉默无言,周游依旧自顾自地笑着说道。 “抓老鼠这玩意啊,你不能赶着去抓——它个头小又到处乱窜,你奔前跑后的,就算最终能逮到,也免不了身上沾一堆泥,浪费时间。” “——所以说,最好不过的是放上老鼠夹子,上面再安块肥肉,等他自己上钩。” 降头师忽然感觉有些不妙,他也顾不上再牵制周游了,连忙想要将意识退回去。 不过。 这时,某人只是笑着说了两个字。 “断邪。” —— 山庄那面,血影明明已经摸到了林幻的身子,然而不知为何,却猛地僵住。 女孩依旧是那个女孩。 但女孩同样也不再是那个女孩。 就在它的眼前,这个小姑娘忽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其中依然是混沌一片,之前反复的精神折磨确实很有用,短期内她绝对不可能恢复的过来。 但是。 在那瞳孔深处,却有种格外不同的东西。 那是偏执,是狂暴,是对于一些邪祟的绝杀,是对万千罪孽最为根本的厌恶! 很不巧,降头师完全符合其所有的针对。 他惨叫着,咆哮着,想要将自己的手松开,然而此刻却仿佛黏上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分毫。 同一时间。 女孩身上的被褥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半边白皙的臂膀就这么暴露空气中,而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把漆黑的长剑。 那剑十分的不起眼,剑鞘也黑漆漆的,似乎就是那种大路货,然而在见到其的一瞬间,降头师就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天敌。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连逃跑的意图都无法产生。 一声尖叫猛然在夜空中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 可惜。 没有能给他回答。 林琛就这么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皱成了一团,但他没有丝毫理会,只是同样呆呆愣愣地看着那把剑。 于是。 伴随着点点繁星般的光芒,剑锋出鞘。 恍惚间,无穷无尽的血腥味弥漫于整个房间。 然而和血影的血腥味道不同,剑身上的血味反而有种正大光明的感觉,那就仿佛一切的邪魔都将在这长剑下退散—— 降头师自然也不例外。 至此刻,他才明白。 自个确实是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然而那家伙也是顺水推舟,顺势给自己来了个引蛇出洞! 现在看起来,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攻入这个山庄.不,哪怕自己一开始就不顾及反噬,直接下死手,也会落入这个圈套。 只可惜的是。 已经不会给他后悔的时间了。 哪怕无人操使,那剑锋仍然一点一点的拔出,寒光如流萤般闪过,甚至遥遥地对应着天外的星辰。 继而,仿佛积压了许久一般。 一剑. 斩出! —— 迷宫这里。 闻天一刚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劫后余生地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哀嚎不止的人脸,小声问道。 “周爷,他这是.” “谁知道呢,大概是突然犯起了癫痫吧?” 周游笑了笑,然后踏步上前。 那众多的怪物围拢着他,然而没了操纵后,却都是踌躇不进,没有一个敢接近那瘦弱的身影。 不过周游也没有着急出剑。 高度太高,周围又没啥借力的,断邪又不在身边,光凭一个万仞确实难以砍到。 但是嘛。 他抬头看了看上空。 那面分身遭到重创的情况下,此处迷宫也出现了不少的破绽,如今天花板已经破了一个洞。 外头。 如今夜色正深,唯有月光明亮。 于是周游自点苍戒中随缘收拿出许久不见的断月弓,然后引弓,张弦。 盈盈月色流入其中,化作枚银白色的箭矢。 继而。 猛然射出—— 那人脸再没有了挪移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迎面而来,到了最后,只能惨叫一声。 “主上,救我!” 下一秒,就在虚空中,忽然落下了个黏滑的触须,其先是‘看’了一眼周游,顿了顿,但马上又在那降头师的脑袋上轻轻一卷。 接着,带着一速明亮的轨迹,那张面容被彻底的射穿。 好一会后,闻天一才颤颤巍巍地说道。 “周,周爷,干掉那家伙了吗?” 周游摇摇头,随口说道。 “没,被人救走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家伙两面都受到了重创,就算还活着也离死差不了多远了。” 但旋即,他又望向那合拢的孔洞,忽然皱起了眉毛。 “.奇怪,我可从来没砍过那种玩意,可感觉.从那反应来看,那团胶质好像是认识我?” —— 几个小时过后。 再回到山庄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的狼藉。 血影被一分为二后,那漫天被操纵的飞兽也随之散去,以及大片大片爆碎的血肉,以及一堆仍然中降,像是疯了一般的受害者。 周游进来之后,也没多做废话,只是简单地检查了那些人,发觉并没有什么大碍,又收回了仍然不太过瘾的断邪,便自行回屋去睡了。 他又不是啥超人,两天两夜的熬夜下来,就算有钢筋铁骨都熬不住。 而这一睡,就是一天。 再醒来时,屋外已是黄昏。 打了个哈欠,摘下挂在衣柜上当警报器的断邪,周游也懒得做什么梳洗,就这么挠着下巴,随意地走下楼梯。 不过在看到下面人的时候,他忽地一愣。 闻天一不用说,面对一个杀人于无形的降头师,起码在事件解决之前,他是坚决不肯离开。 但另一个. 则是林琛。 当然,他本人在这里并不出奇,出奇的是看他摸样,似乎已经在这里候了很长时间,就连烟灰缸里的烟屁股都积了一堆。 见到周游下来,闻天一立刻谄笑着站起身,刚想打招呼。 “周爷,您.”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林琛给先行打断。 “道长,您休息好了?” 话语并不算谄媚,但恭敬的就仿佛徒孙对待祖师爷一般。 闻天一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顾了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这时,周游已经开口了。 “好巧啊,林老板,你在这等多久了?” “自道长去睡之后就等着了。” 林琛垂着手,恭恭敬敬地说道,丝毫没有大老板的傲慢。 如果之前他对周游只能说的上是礼貌,虽然称其为大师,但依旧是视为手下雇员,那现在就是完全将位置颠倒,把自己当做彻彻底底的下位者,以礼相待。 不过周游倒不介意这些。 在剧本中他接触的都是隐王这种,再不济也是个一洲知府——大概等于sheng长——也早就对身份这种玩意看惯不惯了。 所以他只是端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用拇指起开瓶盖,然后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不过很快的,他又发出了‘咦’的一声。 “这酒.” 林琛立刻笑着解释道。 “周道长看起来是个好酒的,所以我特地从酒窖里找了坛窖藏多年的美酒,希望道长能喜欢。” “.那可真是有劳你了。” 周游想了想,也没把酒瓶放下,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放到了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林老板如此客套想必有什么事吧?直说就是了,咱不用拐弯抹角的。” 林琛苦笑一声,然后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道长,那降头师” “他你大可放心,我这么两招下来,他起码不死也残了,就算动用那天魔之力,短期内也不可能对你动手,至于长期的你放心,我手里也有了他的留痕,靠风水慢慢推也能推出他的地方,怎么着都能在回去之前帮你解决的。” 林琛顿露惊喜之色。 “那可多谢.” “别在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对了,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林琛也知道周游不想和他牵扯太多,而是干脆地继续了话题。 “那我这里还有两件,第一件是之前道长你家里打来了个电话,不过好像不太着急,所以我也就没打扰道长您,请问.” “家里的?那帮我接过来吧。” 很快的,伴随卫星电话的一阵呼叫声,某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先生?” 话语十分冷漠,似乎相当不乐意听到周游的声音。 某人倒也没在意,而是笑呵呵地说道。 “张镇长?” “你家我帮你守好了,之前确实有人试探过来,不过威胁不大,很轻松就让我们打退了.” 没错,电话外的那人正是之前和周游有过交情,作为守密人守着山中镇子的那个镇长。 虽然这群人也不是什么修行者,但作为一个祟神的守密人,多少也有点压箱底的本事,别的不说,起码帮忙护住周游他家,防止小女鬼被祸及池鱼还是足够的。 “那可真是多谢了,等回去之后我肯定得好好感谢下你们.” 然而对面却是丝毫不领情,只是在冷哼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吗,不就是害死了你家的祖灵而已,居然能恨到现在丫的真惹急了我,小心我回家之后就把那黑猫绝育了.” 周游周游翻着白眼的时候,林琛又开口道。 “周先生,还有第二件事。” “啥?” “昨天花了一天的功夫,我又找到了个幸存者,而且还是活着的。” —— 由林琛带路,走进主宅的客厅时,周游首先见到的,就是个颤颤巍巍的年轻人。 这位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而且眼睑深陷,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水果一个好觉了。 见到林琛进来,他立刻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林林林林先生,您您您说过会救我的,那那那东西好像已经找上我了,您您您看应该怎么办.” 面对外人,林琛又变成了那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摸样。 “我说过了,不是我救你,而是有人能救你,但前提是你得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受此一吓,这家伙话语变了更加磕巴起来。 “那那那那是谁?” 而周游则带着浅笑,迈了一步。 看着那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面貌,这年轻人一愣,接着不由得开口道。 “.林先生,您您您说的就是他?” 很普通的一句疑问,甚至就连周游都没有在乎。 不过林琛却忽然一皱眉毛,然后冷冷地开口。 “汪明,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道长?” “.不不不不,我只是只是随口一说,您您您别在意” 见那位似乎都快哭出来了,周游笑着打了个圆场。 “林老板,这是人之常情,何况这位小哥都遭这罪了,你也别吓他了。” 林琛没做任何反驳,而是微微垂下头,说了句:“道长说的没错。”便收起手,退回到了后面。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冷冰冰地瞥了那人一样。 对其的想法,周游也大概明白。 不外乎恨这群家伙带偏了自己的姑娘,让自己平白地遭了这番劫难而已。 周游也没去管,而是对着那学生,继续平稳地说道。 “汪明同学是吧?” “.是,是的” “别那么紧张,我也才刚毕业没几年,以岁数来算,我应该还是你的学长” 说来也怪,周游的话语明明十分平常,但不知为何,偏偏有种奇特魔力在其中,仅仅是三言两语,就让那几近应激的学生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才开口问道。 “我说汪学弟啊。” “.您请说。” “你们社团之前发生的事,能和我先说一下嘛?” 那人咽了口吐沫,然后才缓缓地开口。 “.我之前其实和林老板说过了.如您所见,我是这社团的副社长,当初我也是坚决不同意办这个活动的,毕竟我们虽说是搞这些灵异之类的玩意,但也知道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东西不能碰,可不知为啥,当我们老大他本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却突然间仿佛是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