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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内门

酒月剑仙 · 更新时间未知

那陈掌门本来挺着剑,谨慎地与周游对峙。 刚才虽然只是对拼一记,但他仍然感觉对方剑路出奇的强悍,而且不知为啥还隐隐约约有那麽点熟悉.......反正绝对不是什麽好相与的对手。 他已经开始准备招呼人上来群殴了—一反正他们茅山传统,能一起上绝不单挑,然而就在这时...... 「小陈啊,这边交给我来办吧。」 对面的陈掌门严肃的表情瞬间一顿,接着那腰肉眼可见的弯了下来。 「赵伯,怎麽劳驾您老出来了?」 ...说真的,如果此刻给这位掌门背後按根尾巴的话,周游觉得一定摇的比螺旋桨都快。 这麽邪乎,难不成是他老丈人? 周游斜眼一看,却只见到了个皱皱巴巴的老头。 如果说陈掌门长得像是个老农的话,那这个就是上了岁数,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农—一岁月在这位脸上留下了宛若刀削斧凿的痕迹,初看去背有些驼,虽然不至於到罗锅那种程度,但明显也被经年累月的劳作压弯了脊椎。 而这位老头先看了陈掌门一眼,然後对周游说道。 「周道友?」 「额,是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话才刚开口,周游就意识到了不对。 一我好像没介绍过自己吧,这家夥是怎麽知道我姓的? 难不成是贺掌教那面留下的图影......但也不对啊,就算现实真的已经因为剧本而改变,但贺掌教当时只是邀请我来茅山做客,怎麽也不至於如此大费周章,还留什麽图影啊? 周游在这摸不到头脑,那边陈掌门已经和这老头对上了话。 「赵伯,您今天不是在丹房清修吗,我特地让几个徒弟过去看护您,您怎麽又出来了哎?」 他在那着急,然而老头却是慢吞吞地说道。 「说是清修,但也就是往那一躺看看书喝喝茶水......我觉得实在无聊,就自己溜达出来,看看有没有什麽活可以干... 」 陈掌门已经有些跳脚。 「您还干活.......那帮鳖孙就没拦您?」 「拦了,但我说我想出去,他们就没敢再拦。」 」 ...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一遍他们不可,您这岁数他们居然还敢.... 」 然而老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换你来,你敢拦吗?」 陈掌门立刻哑口无言。 而老头则是费力地擡起手,拍了拍那个对他来说过於高的肩膀。 「是我自己出来的,和他们无关,你若是想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陈掌门哼哧半天,最终忽然看见周游,就仿若见到什麽救星般,连忙说道。 「赵伯,你认识这家夥?」 而这时,老头才细细的打量起周游。 半晌,他却摇摇头,说了一句。 「不认识。」 陈掌门顿时大喜,甩出一张符就想要召集门人。 然而,老头马上又接了一句。 「虽然不认识,但我很熟悉他。」 ...这是啥话? 陈掌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时老头已经开口。 「周道友,我大概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既然如此,就跟小老头我过来一趟吧。」 说罢,老头便对陈掌门点点头,缓缓地朝着寮舍中走去。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虎视眈眈的陈掌门,此刻却连拦一下都不敢拦,只是递给周游一个你丫给我小心点的眼神」,而後居然就那麽让了出去。 而老头也毫不顾忌地带着周游走入其中。 一寮舍中倒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景色。 和外面完全商业化的场景不同,这里倒蛮符合周游印象中的道观—一宁静素雅,青石成阶,柏松缭绕,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寮舍边居然开辟着不少田地,一些穿粗布的人正在其中干着活一看起来是一些务农的青年,然而周游的眉弓却是微微下沉。 ...这些都是修行者,虽然水平低的可怜,但依旧有是正宗的玄门的法力。 而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那老头适时解释道。 「都是门下不成器的弟子,在这末法之世里虽然修炼不出太多门道,但心性还算不错....... 」 「那这农田.. 「」 老头哂然一笑。 「周道友,你之前看过外门的景色了吧?」 「看过了。」 「觉得怎样?」 周游想了想,而後说道。 「商业化挺严重的就是。」 不知为何,老头也是笑着附和道。 「没错,道门本身就应该是清静无为之地,变成那副德行又成何体统?但这天下大势这一门一派又改不了,所以乾脆分出了内外门,外门全都交由那些商业人士来经营,而内门尽量分出去,好不受那金钱之物所困扰... 周游一开始觉得这还挺好,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你这加起来总共就那麽点水田,还是山上的梯田,是咋供这麽些人生活的?」 老头笑道。 「只是这些自然不够,不过这茅山毕竟是少数的正经玄门,平日里也会卖卖符,驱驱邪来着,换来的东西基本也是足够生活.. 」 而在说话之间,那些人也看到了老头,纷纷站起行礼。 老头笑着点点头,然後便心安理得地走过。 周游在旁边看着好奇,忍不住问道。 「大爷,你是这门里的那位老前辈?」 老头却是否认道。 「周道友这说笑了,我和这茅山整宗都无关。」 「可他们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大概是我辈分高一些罢了。」 而在这句话之後,老头便再不开口,而是背着手,恍若散步一般,依旧用那慢悠悠的脚步在田间走着。 而双方就这麽穿过田垄,走过一些砖瓦屋子,又绕过道观的主殿,最後来到了处僻静的殿堂。 当然,说是僻静,只是这里离寮舍较远,但修缮的可是一点不差,甚至比那简朴至极的居所要好上很多。角落间被清扫的乾乾净净,院墙和屋门都是一尘不染,甚至廊柱都被仔细擦拭过,如今正在午後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可被如此郑重对待,这里却不见任何人声。 老头倒像是习以为常般,颤颤巍巍地掏出把钥匙,打开了门锁。 而甫一开门,一阵烟气便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