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9章 会死（1）

面对天鼠这尖声质问。 我平静的回道：“都是，也都不是。” 天鼠神情微微一怔。 他突然笑了起来，说：“好一个都是，也都不是，那我想再问，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来主动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离开玄国的目的？” “来寻前辈，无需什么胆子，我知，前辈不会害我。” 我依旧心如止水，我继续说：“至于前辈离开玄国的目的，我当然知晓，您是为我而来，受少玄帝之命，来此彻查我所说汇聚天下王柱一事。” “彻查？事到如今，你认为，只有彻查吗？” 天鼠沉声：“凭你在始初、灵禄所做的事，你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不。” 我摇头，开口：“我方才说过了，前辈不会害我，就算我有取死之道，前辈，乃至是玄国，也不会杀我，否则，眼下，我根本无法开口，无法在您的面前，说这么多的话。” 天鼠沉默，他只在静静的看着我。 时隔多日再见天鼠，当初在天才会晤时，因时界的关系，而受到的伤势，天鼠似乎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 重新变成了，当初见他时，那幅深不可测，威严万般的模样。 “你来这里寻我，做什么？” 天鼠开始直入主题。 我则也不含糊，直接反问道：“难道您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天鼠一愣，不苟言笑的面庞，更是闪过了一丝古怪。 他似笑非笑的说：“听你这口气，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我难道，有什么话要跟你说？” “天才会晤，巨灵堂之事，前辈敢对天发誓，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我继续追问。 语气也带着一丝质问。 这看起来，有些倒反天罡，我这么一位三品之下的修玄士，竟敢质问当世最强的二品，玄国真正的中流砥柱，并且还是在，他要对付我的前提下。 可我完全不慌。 天鼠也确实没有因为我的语气，而有什么不满，他再次陷入到了安静当中。 许久之后，他的回应，让我有些意外。 他并未狡辩，却也没有承认。 只是说：“天才会晤头名的奖励，你应该拿到手了，至少，老夫，并不亏欠你什么。” 最后，前任玄国之主，确实给了我奖励，这个奖励，只有在我踏入三品时，才能知晓所谓何物。 我原以为，这件事，玄国的人并不清楚。 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了玄国。 我也没有一定要，纠结当初巨灵堂害我一事，这件事，说起来，跟天鼠的关系并不是很大，真正害我的，只有那位少玄帝。 我顺着天鼠的话，继续说：“是，前辈对我多有照顾，无论是天才会晤时的相助，而是天才会晤后，答应过我的事，您都办到了。” “我给你指条明路。” 天鼠并未多言这些，而是话锋突然的一转。 “什么明路。” 我心中准备，却还是问了一句。 天鼠沉吟，他说：“殷王柱在你手中，交出来，那根化骨王柱，也交出来，只留你身上的武王柱，以及天地王座，另外，你前往玄国，主动完整交待什么叫汇聚天下王柱，并居玄国五年，五年时间，你都不能离开玄国，老夫亲自看你，至此，玄国便不会继续追责。” 他所说的，倒是跟之前丈天司命说的，没什么区别。 都是让我交出手中得来的王柱。 但不同的是，天鼠的要求，或者说，玄国的要求，更严苛一些。 还要让我交待清楚，甚至要困我自由。 我先没有在意他后面的那些话，而是道：“前辈让我交出王柱，我想问，这些王柱，要交给谁？交给玄国，还是交给灵禄？” 天鼠没有多想，直言：“灵禄，玄国不会拥有王柱。” “那……前辈所提的这个明路，是您的意思，还是少玄帝的意思。” 我双眼微眯，继续发问。 天鼠意外，他说：“谁的意思，重要吗？难道，我就没办法代表玄国？” “您确实可以代表玄国，除了少玄帝之外，就属您这位玄国大臣之首，能代表玄国，可是谁的意思，依旧重要。” 我不卑不亢的说。 在天鼠面前，就没必要故意表现的卑微了，他跟魑遗，可是不同的。 天鼠多看了我几眼，还是回答了我，说：“我的意思。” “那我并不能答应。” 我微笑说：“我的事，过于重大，难保不准，少玄帝与您意见相左，届时，如果我束手就情了，少玄帝又要对付我怎么办？什么王柱都交出来了，我岂不是太亏了。” 天鼠的目光森冷了几分。 面色完全低沉下来。 可我并不畏惧，我可以看出来，这只是天鼠故意装出来的模样。 他接着说：“你的意思是……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难道，你此刻不交，就能逃过玄国的制裁？今日，你主动来寻我，难道不是为了主动自首，以好得到一些宽恕。” 我笑了起来。 我接着道：“前辈，我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既然说不到一块，那就只能出手了，让老夫看看，你这位天才会晤的头名，祸乱一方的大凶随从，能跟老夫过上多少招！” 天鼠沉声。 他的双腿瞬间伸直，整个人，凌空在屋内，那身恐怖的气息，瞬间迎面扑来。 不过诡异的是，天鼠的气息，只对我造成了影响，可眼下，我们头顶上的这间不算牢固的屋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按理说，以天鼠的实力，仅需稍加引动一丝那霸道的气息，就足够瞬间让这屋子飞灰湮灭。 现在的场景，便是能证明，天鼠对自身一切力量，那妙到毫巅，无与伦比的掌握力度。 “你真当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天鼠继续说。 他那苍劲有力的手掌朝我探来，天鼠变态至极的异体，开始施展，手臂如同橡皮一般，缓缓延伸，眨眼间，距离我的脖颈，只有分毫的距离。 我不为所动，浑身耸立而起的毛孔，只是因天鼠强大的气息，而自然生出的变化，可我的心中，仍然胸有成竹。 我开口：“不会，我可以笃定，前辈不会对我动手。” 天鼠稍有诧异。 他显是没想到，在这等压迫之下，我竟还能说出这话来。 他接着，出声：“那只怕你要猜错了，不过，在你话说清楚之前，我确实不会杀你，也不能杀你，聊了这么久，既然我提出的要求，你无法达到，那么，就让你自己说说，你想要怎么样。” 我先是对天鼠鞠了一躬，出声说：“之后说的话，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呵呵呵。” 天鼠再次愣了一下，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稍有些无语，他道：“难道，你认为，你说的话，可以影响到我的心境？难道，你觉得，老夫这些人都是白活了？一些言语，就能拨动我的玄心？” 见他这样说，我直接语破天惊的道：“前辈将死！唯我能救前辈！杀了我，将一切注定！” 简单的一句话，让天鼠的深邃锐利的目光，当下凝固住了。 他确实内心如同坚刚一般。 寻常的话，甚至是极尽的羞辱，都未必会对他的心境，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可他也不会没想到，我竟会说出这般危言耸听之语，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听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