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加身怪诞的表哥

黄袍加身

第229章 驾轻就熟

怪诞的表哥 · 更新时间未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弈耐得住性子,仔细与阎晋卿、李璨商议楚地恢复通商之事。 傍晚时分,李昉派人禀报导:「使君,南唐使者要走了。」 萧弈这才起身,转到大堂。 「周典客这就走了?见谅,今日公务实在繁忙。」 「无妨,无妨。」周廷望笑呵呵地摆手道,「萧使君处理公务的能耐,老朽大开眼界,敬佩有加。」 说得很诚恳,看不出是调侃。 李昉似笑非笑,道:「使君处理公务一向驾轻就熟。」 「明远兄过誉了,你留步,我送周典客。」 「有劳。」 出了堂,恰回廊那头,三个女子并肩走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萧弈一时不知与谁对视才好,乾脆看向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再一抬眸,发现她们都对他回以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仓促之间,甚至都没想好是对哪个笑的。 月门处,周娥皇的声音传来。 「我就先告辞了,待你们歇好了,务必邀我同游。」 「好呀,我们一道踏青吧?」 「求之不得呢。」 她们依依惜别,仿佛多年好友。 萧弈自与周廷望谈话,云淡风轻。 直到,周娥皇过来,默默跟在他们後面。 往府门外走的过程中,周廷望拄着拐杖,步伐四平八稳,可渐渐地,萧弈与周娥皇还是落在了後面。 「萧使君好实诚呢。」 「此言怎讲?」 「说两个,就是两个。」 「其实有一个不是————」 「哼。」 周娥皇爱吃醋,萧弈是知道的,今日恐难善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周娥皇却小声喃喃道:「她们都好美啊。」 这种话,萧弈只当没听到。 「你觉得谁最美?」 「天下前三的美人,让我评得这般草率?」 「油嘴滑舌,真讨厌。哼,今日来,本想要见你的。」 「我知道,你今日装扮得很用心。 心周娥皇转嗔为喜,须臾又以有些气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啐道:「不然我便要被人比下去。 「我早被如过江之鲫的江南才俊衬得黯淡无光了。」 「呸。」 两人并没有更多机会说话,已到了门外的马车边。 周娥皇终究是用极小的声音嘟囔道:「你很快就要北归了,我好想和你多待一会呀。」 萧弈微微一怔,还未说话,她提着裙摆登上马车。 还又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一句。 「萧使君,就送到这里吧。」 「慢走。」 马车慢慢开动,周娥皇忽又拉开车帘,给了萧弈一个警告的眼神。 终於,马车消失在长街那一边。 萧弈不由松了一口气,自觉过了一关。 转念一想,周娥皇追他追得晚,本就没理由吃醋。 摆正了心态,便从容坦荡多了。 返回宣慰使府,萧弈没有急着去侧堂,而是回了书房。 他先招过李璨,道:「今日难得你兄妹团圆,早点回去吧,带幼娘见见你妻子。」 「多谢萧郎关心,可南阳王派来的信使?」 「我与襄州来人谈即可,将她请到书房吧。」 「是。」 如此安排妥当,萧弈便在书房等着安元贞。 然而,过了一会,却听到了安元贞与李昭宁的说话声由远而近。 院子安静,她们声音虽轻,倒也没有刻意避人,忍不住地就想要聊天的样子O 「你觉得谁美?」 「你似春阳明媚,她似烟雨朦胧,各有千秋。」 「可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就不行,从小就打瞌睡。」 「单纯直率也许更招人喜欢呢?」 「是吧?」 之後,响起了敲门声,侍女问道:「萧郎,襄州信使到了。」 「进来。」 安元贞与李昭宁入内,双双万福。 萧弈道:「你们一路辛苦,不知南阳王有何吩咐?」 安元贞倒也知道此时还得再演一演,端起架子,摆出以往当皇后的作派,道:「我想先与你谈谈安顿之事,城中驿馆已被南唐使节住了,旁处我住不惯。」 萧弈闻弦而知雅意,道:「宣慰使府虽简陋,後院一直空着。我只在前院活动,安娘子若不嫌弃,可暂居於此。」 「如此,多谢了。」 安元贞道:「幼娘也需与我一道住。」 「自是使得,对了,幼娘不去见一见嫂夫人吗?」 「嫂子已来了,就在侧院,我陪晚娘顺道过来,这就去相见。 「原来如此。」 「那你们先谈正事要紧。」李昭宁万福而退,道:「我先见过嫂子。」 安元贞道:「我传了话,马上就来找你,也见见你家嫂子。」 「不急。」 李昭宁笑了笑,神色温柔体贴,转身离去。 可萧弈却分明看到,她低头的瞬间,自光看来,带着些许探究之色。 想必她走这一趟,并非是顺道。 「嗒。」 门被掩上。 「我好想你啊。」 安元贞轻声娇呼,扑进了萧弈的怀里。 她迫切地想贴得更紧更紧,柔软的身体不停地往他身上挤。 萧弈低头,噙住了她的红唇。 顿时,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小别胜新婚,果然如此。 许久,将别後积攒的思念互相倾诉於口,两人才不舍地停下动作。 相视一笑,安元贞却是羞得背过身去,整理着碎发,低声道:「你好俊呢。」 许久未见,她竟是莫名其妙来了这麽一句。 萧弈只是看着她。 「别看。」她捂着脸,道:「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弈从背後揽住她,道:「亲完才害羞?」 「我也得矜持一下呀。」 安元贞腰肢款摆,语气又有了些不同,呢喃道:「坏人,我有许多话得说呢。 " 「那,先说会话?」 「我忘了。」 「一会再说。」 「嗯。」 安元贞侧着头,萧弈看到她睫毛很长,眼神中情意绵绵,嘴唇时而微微张开,时而报着。 「你好美。」 「萧弈,我太想你了————」 黄昏的光线一点点褪去,屋中没火烛,渐渐昏暗。 但萧弈擅长点火。 火石在火镰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点起火星,火绒一下就着了起来。 安元贞如同被火星烫了一下,发出轻哼。 最後一缕天光消逝,萧弈才看那藕色肚兜上绣的荷花,屋中陷入黑暗。 堂外传来侍女们的对话声。 「女郎不在堂中吗?怎麽烛火也没亮?」 「去找找吗?」 「别急,想必还在里面商议事情。」 萧弈停下动作,安元贞惊觉过来,轻声道:「呀,天怎麽就黑了?我再不回去,幼娘该起疑了。」 「就说我们在谈重要的事。」 「不行,太久了。我等她睡着了再来找你,好不好?」 「真会来?」 「讨厌,你害得人家好难受,一会我早些睡下,让她快些睡着,我就过来,好不好嘛?」 「好,我等你。」 这小半个时辰,两人忙着把衣衫弄乱、又重新整理好,竟连说话的时间也没。 又遣绻了一会,安元贞理好金钗,依依不舍又匆匆忙忙地离开。 萧弈遂把书房小榻上的被褥换了一床崭新的。 他本打算吩咐侍女们做,但想到此间的下人都是周娥皇挑选的,便亲力亲为。 沐浴更衣,吹灯歇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萧弈没等安元贞说话,道:「门没闩,进来吧。 ,他起身,月色朦胧之间,隐约见一道倩影绕过屏风。 径直一把将她搂住。 嗅着她脖颈上的香气,他轻声道:「你也沐浴过了?好香。」 「啊。」 安元贞被他抱得紧紧的,顶撞在一起。 萧弈听得惊呼,很快发现手掌的触感不如原本丰腴。 她动作僵硬,纤细的手虽紧紧按在他胸膛上,却似因为紧张而指尖用力。 萧弈意识到抱错人了,这是李昭宁,不是安元贞。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显然,她是吓呆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松开,道:「屋里太黑了,我差点摔倒,所幸你扶住我。」 「嗯。 「」 李昭宁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拿开,轻声道:「我————我本是带着灯笼的,路上熄了,进屋原是想找蜡烛。」 「原来如此,你怎来了?」 「阿兄说了你给我贴红之事,我不能要。」 「我曾受你家恩养,这不算什麽。」 「我不能以此为由不断接受你的好。」 「你阿兄————」 李昭宁道:「若我所求的是富贵,我早可以走别的路。」 萧弈一听就明白了,道:「我绝无轻视你的意思,就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情,这不算什麽,你不必有所负担。」 只听得李昭宁吸了吸鼻子,再开口,语气恢复了温柔,甚至带着些许撒娇意味。 「你这人,对旁人的好都是有限度的,若拿了你的贴红,得到的关心便要少些。可我早明白富贵如浮云,风一吹就没了,人生在世,患难时能生死与共的人最可贵,萧弈,我————」 话到这里,李昭宁顿了顿,道:「我走了。」 萧弈分明觉得她话没有说完,可她既不说,想必自有考虑。 「等等。」 李昭宁有点慌张,道:「我真得走了。」 月色朦胧,萧弈隐约看到她用手盖着衣领。 原来,她感受到了他的危险气息。 「稍等,我给你把灯笼点上。」 「哦。」 火石擦过火镰,迸出火星,点燃了灯笼。 一点烛光照耀着李昭宁美丽的脸庞,她抬眸看来,眼中满是温柔。 「多谢,我走了。」 萧弈本想送她,她却脚步飞快,跑出屋,关上门。 可见所图甚大。 萧弈躺回榻上,暗忖安元贞莫非是睡着了?也许舟车劳顿,太累了吧。 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 耳畔隐隐传来了推门声,之後,是悉悉窣窣的脚步声。 灯笼的光亮微弱,却有些温馨。 萧弈意识到,安元贞与李昭宁不同,她来了才不敲门呢。 果然,目光看去,安元贞眼眸中的甜蜜仿佛要溢出来。 「我以为你睡着了。」 「才睡不着,我好不容易才来呢,本想让幼娘也早些睡下,可我眼一闭,她反而跑出来,我只好等着。」 安元贞放下灯笼,解开毛茸茸的披风,却是羞得侧过头。 「你别看。」 「先进来。」 萧弈留意到,她里衫里的肚兜又换了一件,这次绣的是鸳鸯。 她不仅长得美,也甚是会打扮。看似只是睡觉时穿的衣衫,却透着种古典婉约的美。 到现在,萧弈都还没听到安元贞从襄州带来的消息。 可他却感受到她带来的绵绵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