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
第392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雪梨炖茶 · 更新时间未知
张述桐拉起顾秋绵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你……」 「新年还想偷懒啊?」 张述桐批牙一笑。 他们两个上到客厅,客厅里弥漫着油脂的香气,顾秋绵俏生生地问,吴姨吴姨对联放在哪了?吴姨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笑着带他们去储物间里找出剪刀和胶带。 张述桐喝着热水,看顾秋绵在镜子前穿好外套,她今天全副武装,先是戴上了帽子和手套,又翻出厚厚的耳罩,最後是那条红色的围巾,捂得严严实实都快要看不到脸了,顾秋绵刚回过头,张述桐就傻眼地问美女你谁? 顾秋绵噗哧一下被逗笑了。 大年三十的早晨,时间是七点半,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房门,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这个家里发生了什麽,顾秋绵或许是戳穿了他的谎言或许没有,既然她不愿意让张述桐知道,张述桐就不会去问。两个人找出对联,从大门贴起,车子里的男人连忙走出来,可顾秋绵既不说话也不看对方,而是和张述桐商量该贴哪副,男人问了句好,又讪讪坐回了车子里。 他们两个很快起了争执,「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哪句在上哪句在下,张述桐说当然是前者,她非说是後者,张述桐说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她说我语文老师就是你语文老师。 争执不下,那就只有打个赌了。顾秋绵说我刚才咬了你一口,如果你错了我就在你另一只手上再咬一口,如果你对了,我就让你咬回来。 「敢不敢赌?」 说完她摘掉手套,在张述桐眼前晃了晃。 张述桐这次是真有些傻眼,支支吾吾地说哪有赌这个的? 「给你报复的机会了,你自己不要。」 顾秋绵把光着的手藏在身後,另一只手将「新年纳余庆」拿了出来。 张述桐下意识磨了磨牙齿。 不愧是大户人家,贴对联也有讲究,不像张述桐家里买到什麽就贴什麽,袋子里的每一幅对联,无论是寓意还是样式都是固定好的,大门该贴什麽,进屋门该贴什麽,大门上又分内联和外联……张述桐忙得晕头转向,他负责站在凳子上贴,顾秋绵在下面给他递剪刀。 喘口气的功夫,他又想起了那个梦的事,诧异於自己的「死」,什麽叫喝醉了掉进一个坑里摔死了?话说回来,那个废弃的电梯井好像真是一个坑。 张述桐忍不住问: 「你到底是编的还是真的梦到了,第二天的那个新闻?」 「当然是编的。」顾秋绵哼哼道,「吓唬你一下。」 张述桐却知道她的话要反着听,他睁大眼睛: 「我真死了?」 「呸呸呸!大过年说什麽晦气话!」 张述桐只好把这个疑问憋在心里,就像涂胶水,可顾秋绵又板着脸说: 「你快学我吐口水,不然假的也会成真的。」 张述桐不情愿地吐了吐舌头。 一然後就被她拍下来了。 张述桐索性对着镜头用力做了个鬼脸。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新年里第一张照片。 等贴完院子里的对联,十几分钟过去了,两人额头上都出了层细汗,顾秋绵又带他来到後院。张述桐头疼地问这里也要贴? 「你自己说的来帮忙嘛。」 顾秋绵指了指後院的落地窗:「又说话不算数?」 什麽叫「又」? 好吧,看来推拉门也算「门」。 好在只需要在玻璃上贴两个福字,张述桐涂着胶水,忽然在树丛下发现了一堆没有融化的雪:「帮我拿一下,我系下鞋带。」 顾秋绵接过胶棒。 张述桐悄悄将堆雪抓起来,团了个结实,他打算倒计时三个数,三秒过後就指着天空说: 「看,飞机!」 然後正中脑门。 张述桐数到二了,已经扬起了胳膊,顾秋绵却忽然扭过身子。 他暗道一声糟糕,居然忘了玻璃上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偷袭她的事岂不是被看了个清清楚楚?张述桐连忙说福字贴歪了,不算急中生智,而是真的有些歪,他顺着福字赶过去,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对方站在客厅里,慢慢倒着一杯水。 顾秋绵拽起他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朝别处走去。 他们两个走到狗窝前,只有这里看不到客厅的景象,那条老狗对他和顾秋绵的态度截然不同,不等两人走近就急得在狗窝直摇尾巴。 可它脖子还被拴着铁链,铁链还不到一米长,那条狗再兴奋也只能围着狗屋打转,连後爪都立起来了。「我爸爸最近有心事,听不得狗叫,它太烦人了。」 不等张述桐说话,顾秋绵就轻声解释道。 「乖哦乖哦,委屈你了。」 她摸了摸老狗的脑袋,老狗也亲热地蹭了蹭她的袖口,哢嚓一声,铁链被顾秋绵解开了,恢复自由的滋味可想而知,连张述桐也被杜宾犬友好地蹭了蹭。 顾秋绵从狗窝里捡出一个球,转身用力一扔,老狗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她才弯起眼笑笑,起身跟了上去。 走过那扇铁门的时候,她低声对张述桐说: 「就是被他们拴起来的。」 张述桐看了眼轿车上的男人。 对联已经贴完了,可谁也没提回屋休息的事,於是新年的活动又变成了遛狗,连张述桐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点过分了,两人分别站在院子的两头,将球丢来丢去,那条杜宾犬忙得不可开交。 顾秋绵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院落中,有一次她把球扔得太高,张述桐擡起头,天空依然阴霾一片。「绵绵,吃饭了。」 吴姨推开门喊道。 「走吧。」 顾秋绵气喘吁吁地摘下手套,她看到张述桐站着没动,又催促道: 「不是来蹭饭的吗,还站着干嘛?」 张述桐这才迈开脚步。 难怪吴姨这麽久才来喊顾秋绵吃饭,明明早饭在他们贴对联之前就快做好了,原来是为了错开她和女人吃饭的时间。 「绵绵,今年大年三十,述桐也要回家吃饭的,」吴姨却无奈地笑笑「你看……」 顾秋绵哼了一声: 「跟他客气什麽,早就饿了吧?」 张述桐却皱了皱眉,他听出吴姨的话里似乎还藏着一层含义,不只是客气一下这麽简单。 「快走了………」「吴姐,」一道细细的女声适时从客厅里飘出来,「先送客人回去吧,改天再来拜访。」 屋门前忽地静如死寂。 好像谁也没有料到客厅里还有一个女人在。 张述桐下意识朝屋里看去,可吴姨只将进户门开了条缝,女人用瘦小的身子死死地堵住缝隙,脸上堆满了苦涩的笑。 顾秋绵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走了!」她竖起眉毛,直接拉起了张述桐的手,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句话,「去吃饭!」 「建鸿说他今早起来头疼又犯了,」那道女声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刚才就发作了一次,听不得太吵的动静。」 顾秋绵就这麽愣愣地停下脚步。 张述桐也跟着一愣,这算什麽?逐客令吗? 他擡头看向三层的窗户,可窗帘紧紧拉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接着张述桐又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似乎客厅里的女人走入了电梯。 对方好像只是负责下来传一句话,并不是有意难为谁。 可就算今天站在门口的不是自己,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谁看不出其中的异常? 张述桐心中的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是啊她是个傲娇,成天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换谁来这里也能看出不对劲,可你们就不能给她留最後一点颜面吗? 她都已经逞了这麽久的强了,哪怕是个拙劣的谎言,为什麽非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拆穿她? 张述桐又看向顾秋绵,可她今天穿得太厚了,又是帽子又是耳罩又是围巾,根本不让人看到她的脸。电梯开始运行了,可顾秋绵垂着脸,站在门口不说话,还拉着张述桐的袖口。 这时吴姨又低声劝道: 「先进来吃饭吧绵绵,述桐那份……述桐如果没吃,我找个食盒给他把早饭装起来,你们改天再玩。」吴姨又对他使了个眼色,是让张述桐也劝劝的意思,看得出来她也无可奈何。 「我请你客?」 张述桐忽然问。 张述桐知道自己绝对不该说这种话,应该去安抚顾秋绵几句而不是激化矛盾。 眼下最正确的办法是继续装傻问你们家什麽时候又找了个保姆?然後再关心一下她父亲的身体,最後为难地掏出手机,说我妈刚发了条简讯,让我回家吃饭,某位七大姑八大姨来了…… 但张述桐就是反握住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这次先欠我一顿,年三十又没什麽事情,帮你干活又要请你吃饭,便宜你了。」 张述桐觉得自己的掌心上都出了层滑腻的汗水,他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外面,虽然没有骑摩托车可自行车照样能带人不是吗? 所以他并不催促,静静等待着顾秋绵的回答。 可她擡起头说: 「谁要你请。」 张述桐愣了愣。 顾秋绵紧了紧他的手: 所以他并不催促,静静等待着顾秋绵的回答。 可她擡起头说: 「谁要你请。」 张述桐愣了愣。 顾秋绵紧了紧他的手: 「欠你一顿大餐,年後再吃吧,」她转头朝那条杜宾犬唤道,「快来快来,玩够了吧,你该回家了。」「我把它牵回去,吴姨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一直等走到狗窝前两人才松开手。 「我今天不能跟你出门,」顾秋绵忽然小声解释道,「今天是年三十,待会还要去看妈妈。」张述桐想起了岛上那片墓地。「所以我不能走,」她盯着狗窝,似乎不敢看张述桐的脸,「改天请你好不好?」 张述桐沉默了半晌: 「两顿?」 顾秋绵愣了一下,笑道: 「三顿!」 「那个保姆说叔叔身体不好?」 「嗯,头疼,谁知道怎麽回事。」 他们两个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我明天喊我妈来看看他?」 「不用,又不是什麽大病,」顾秋绵撇撇嘴,「年前喝酒喝多了呗,没事的。」 她又转身唤道: 「过来过来,待会再给你吃的。」 原来那条老狗还远远跟在他们身後,它不再是刚才那副神气的样子了,夹着尾巴,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听话!」顾秋绵瞪起眼。 老狗才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张述桐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後,也难怪它不情愿吧,这种护院犬本就该在院子里巡逻,拴在狗屋里的护院犬哪能叫护院犬,它刚恢复了短暂的自由又要回到这座封闭的小窝里,所以委屈地鸣呜直叫,一点也没有杜宾犬的气势。 「不哭不哭,不哭……」 顾秋绵低声说着,将那条铁链拴在了老狗的项圈上。 「累死我了。」顾秋绵转过身子,「你也快回去吃饭吧。」 「你刚才是不是这麽哄狗的?」 顾秋绵又呼地一笑。 他们在大门前分别,张述桐看了看前不久被两人贴上去的对联,又说: 「无聊了给我打电话,我带若萍他们一起来。」 「才不会呢。」 张述桐跨上车子,他刚踩下脚蹬,只听身後又有人大喊: 「你路上慢点!」 那条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飘舞着。 张述桐用力蹬着车子,来的路上就已经很匆忙了,回去的路上同样如此,他闷头骑了一段路,一直到自己的背影差不多在别墅前消失,才放慢了一些速度。 张述桐吐出口气,颇有些烦闷,事情好像比他想得更复杂一点。 那个女人说的话似乎很有分量,张述桐本以为对方初来乍到,应该对顾秋绵赔着小心,可女人好像拿顾父生病这件事当了一道令牌。 顾秋绵说那条老狗被拴起来是因为爸爸听不得狗叫。 可到底是顾父亲口说过,还是那个女人「狐假虎威」,就像今天这顿早饭一样? 他也能理解顾秋绵为什麽会犹豫,生病的毕竟是她父亲,就算看後妈不顺眼,也不可能拿父亲的病情和对方作对。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疑问一 顾老板的病有这麽严重吗? 他清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张述桐又转身向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嘴唇,不管怎麽说,二零一三年的新年,就在这麽一天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