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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没假条叫什么请假!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不过出于礼貌, 她还是笑着道:“陈露阳同学,等你真成部长了,可别忘了咱们文艺部啊!” “以后要是有晚会节目需要人撑场子,记得回来支个招!” “没问题!学姐喊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 报名完了学生会, 陈露阳背着书包来到了理教楼。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力学系的教务室大门,上面张贴着《本学期课程安排表》。 陈露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用过的作业纸,翻到背面,一边眯着眼看表格,一边将力学系的课表与经济系的课程进行对比。 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找力学系的老师帮忙画工业图纸, 但找哪个老师靠谱、谁技术强、谁愿意合作,这些都还得通过旁听和蹭课,去学生们的嘴里去慢慢打听。 “周一不行,上午高数,下午还有专业课。” “周二……也不行,全天都有。” “周三……也冲突。” 周四……擦! 经济系没课,他们也没课! 一顿比对来回, 陈露阳的小眉头越皱越紧。 经济系大一的课程安排的本来就满,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他本以为能偷点空儿去听听课,没想到力学系的课表跟他们撞得死死的。 就在陈露阳纠结去哪个课的时候,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陈露阳赶紧拦住来人,客客气气问:“同学,麻烦问问这些课哪个科目好啊?我想旁听学习学习。” “哪个课好?哪个都挺好的。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我是经济系的。” “经济系?”同学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迷:“你能听懂吗?” “应该能吧……??”” “李希平老师讲材料力学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去听听。” 材料力学…… 陈露阳飞快将“李希平材料力学”几个字写在本上。 “谢谢你啊同学。” “没事!” …… 和哲学系热热闹闹、站着旁听的壮观场面不同。 力学系的课堂相当冷清。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撑死也就坐了十来个学生,前几排略显拥挤,后排基本空着, 陈露阳一进教室,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硬着头皮,装作镇定地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跟力学系的学生间隔出了好几排的距离,一瞅嘎嘎醒目。 刚坐稳,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 “陈露阳?你怎么来了?” “学姐??” 陈露阳瞪大眼睛看着文艺部的女生, “你是力学系的?” “我还以为你是文科生呢!” 文艺部的女生乐了:“我文艺细胞发达,不代表我学文啊~” 陈露阳一个语塞。 好家伙…… 早知道这个学姐是力学系的,他直接找她问多好。 何必一个人绕这么大圈子问人抄表格?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中年男老师拿着厚厚一本教材走进教室。 “我们开始上课。” 他把书往讲台上一放,随手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很快就落在最后一排。 “呦~新面孔啊!我这课还没来过旁听的呢。” 陈露阳马上站起身:“老师好,我叫陈露阳,是经济系一班的。” “经济系?” 李希平一脸新奇:“经济系的咋想着来听力学系的课了?” 陈露阳表情微微窘迫:“我听说老师讲得好,就想来开开眼界。” “行啊。”李希平乐滋滋的开口:“那我今天可得好好讲讲,别再把人吓跑了。” 在轻松的课堂氛围里,李希平打开书本,语气轻快道: “今天我们继续讲‘材料的塑性与强度控制’。” “金属在高温下进入塑性状态,若锤击频率过密,会形成局部过应力带,降低延展性……”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Δσ、ε、τ临界”等几个术语。 陈露阳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拿出教材和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他也掏出了笔记本,假模假式的开始抄着板书。 说实话, 作为一个连高数都听不懂的……好吧,小傻比。 他极其具有自知之明。 以他那贫瘠的理科知识和理科思维,是绝逼听不懂材料力学的。 但是听着听着,陈露阳觉得不对劲了…… 这老师讲的“材料受热后的塑性区”、“应力释放的控制点”、“临界断裂应力”…… 怎么跟他爸陈大志在锻造车间里干活的那套锻造、打样、测强度一模一样呢? 这不就是他爸在车间里敲模锻坯料的情景吗? 李希平讲完一段,翻了翻课本,忽然站直身子,扫视全班。 “那我问个问题啊。” 他往讲台上一靠,扫视全场,“如果锻造过程中钢件反复开裂,温度也正常、锤头也没问题。那最可能出问题的是什么环节?” 眼见到了最喜闻乐见的提问环节, 李希平刚要点名,结果目光一转,看到最后排那个特别“扎眼”的旁听生。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小宝藏,嘴角一咧: “那个旁听的学生,你来说说。” “我?”陈露阳愕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对啊。”李希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有趣:“难得有人来旁听我的课,那不得热情款待款待。” 这句话一出口,全班都笑了, 陈露阳挠了挠头,迟疑地站起来。 他犹豫了两秒,回忆了一下平时陈大志在车间里面的工作,尝试开口道: “可能是……没有控制金属走向?” 李希平一挑眉:“哦?接着说说?” 陈露阳见老师没有反驳,胆子也大了些,手比划着说: “如果锻造时不管金属纤维的走向,直接锤死,那锻出来的材料内部会断裂成很多短纤维,虽然打出来的零件表面光滑,但里面的结构早就断成一截一截了。反过来,如果顺着金属本身的走向、就像顺竹节那样一锤一锤拉开,那它就会变得特别结实,内部结构也比较稳。” 陈露阳尝试着去将锻造车间工人的做法解释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温度不够……” “也不是温度不够,是胚子芯子还没热透。炉温够了但芯温没起来,表面虽然热,但中间芯子还是冷的,一打就炸口。” 李希平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旁听宝宝竟然用这种生产方式回答出了问题。 “你解释的挺有意思啊,以前进过车间?” 陈露阳一脸谦虚:“我爸是车间工人,我经常看他们车间工人干活。” “啧……”李希平忍不住轻叹一声,“我说你咋来听课呢,懂的还不少,坐吧。” “谢谢老师。” 呼。 陈露阳轻轻呼出一口气。 亏了自己亲爹是锻造车间的主任,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半蒙半猜地答上了李希平的问题。 要不然这要是站起来,跟个大傻子似的啥也回答不上来。 那可就丢人了。 但你还真别说,这堂课还真的不白来。 就比如李希平讲得那句“材料在未进入完全塑性状态时受击,会形成微裂纹,在使用中不断扩展,最终断裂。” 就让陈露阳想起了几年前锻造台出了一炉失败的半轴, 当时自家老陈晚上回家了,还在懊恼“料走得慢了点,芯子还硬,打得太急了。” 当时他听完还不觉得如何, 现在一回想,老陈车间的那根轴,断的真是一段都不冤! 虽然很多东西和专业术语他听不太懂, 但是一跟实际生产联系起来,陈露阳就有种“脑子里有灯泡”的感觉,一下子全明白了。 低头看着自己记的密密的一页笔记, 陈露阳感觉真是赚大发了! 这要是自己把这些小笔记拿回家给老陈看,指不定老陈的技术还能有什么质的飞跃呢! …… 随着下课铃响。 教室里响起一阵椅子拖动声,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收拾书本往外走。 文艺部的学姐从前排走过来,好奇地凑过来问: “陈露阳,你怎么想起来我们力学系听课了?” 陈露阳神神秘秘:“学姐,其实我是来做调研的。” “调研?”学姐一愣,“调研什么?” 陈露阳道:“我想找咱们力学系的老师和同学帮忙画几张工业图纸,可一时也不知道找谁,就想着来课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认识点画图厉害的老师和同学。” 文艺部的学姐疑惑:“你要画什么图纸?” 陈露阳道:“火花塞、喷嘴管和橡胶垫片。” 文艺部的学姐纳闷了:“没事你画这些干什么?” 陈露阳把汽车维护修理中心的事情一说,听的文艺部的学姐瞪大了眼睛。 “你还管修理厂呢?真的假的?” “真的。” 陈露阳认真点头,“我们现在基础数据已经统计差不多了,就差图纸了,学姐你有没有认识画图好的学生或者老师,能给我推荐推荐?” 文艺部的学姐想了想,认真道:“你要想画图纸的话,材料学这门课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材料学》更多讲的是金属的力学性能、热处理特性、断裂与疲劳,主要是让你理解材料能不能用。” “真正擅长画图的,得是学《机械制图》、《机械设计基础》或者《机械原理》的老师,那是三年级的专业主课,他们天天画图,画得比印刷还清楚。” “这三门的老师你要是能搭上话,那图纸画得可比你自己琢磨快得多,还专业。” 陈露阳眼睛立刻亮了:“你知道那些老师都是谁吗?” “知道啊。”学姐点了点头。 “一个是张殿才老师。以前在七机部干过,听说专门画军工零件,图纸画得又快又准,标准件和非标件分得特别清楚。就是人有点……轴,做事一板一眼,讲究特别多。” “还有一个是吕老师,是张老师带出来的学生,现在也带课。虽然年纪轻点,但技术真的很强。” “听起来都很厉害啊!”陈露阳兴奋地搓了搓手,“他们在哪办公?” “张老师在理教楼西侧二楼,212办公室。吕老师在他对面,215。” 学姐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最好别指望一去就能堵到人。” “咋的呢?” “他们俩都特别忙。” 文艺部的学姐解释道:“张老师现在同时跟军工科研所、机械研究所、还有兵器设计院跑项目,白天不是在工厂就是在研究所。” “吕老师也是每天在外面参与项目,整天不见人影。除非上课时间,不然很少在办公室。” 陈露阳点点头,没被吓住,反倒眼神亮了。 能跟这些机构跑项目,技术能力绝对杠杠的。 找他画图准没错了。 “学姐,今天这课听得太值了!” 陈露阳发自肺腑的感谢道:“你连路子都给我打听好了,太谢谢了!” “你也别谢得太早。”文艺部的学姐笑道:“他们同不同意画图还是两说。你要是真找上门去,记得客气点儿。” “明白!”陈露阳咧嘴一笑。 …… 有了学姐的出谋划策,陈露阳现在总算不是瞪眼瞎了。 夜晚 421宿舍。 陈露阳坐在桌子前拿出抄下来的力学系课表,想看看《机械原理》是周几的课。 这一看倒好…… 擦! 所有的《机械原理》都与自己的专业课冲突! 陈露阳眉头一拧! 这他妈可咋整…… 他在两张课表之间反复比对,咬着笔杆子左划右划。 最后的最后!!!! “……看来只能牺牲他了!” 陈露阳对比着本专业的课表和力学系的课表,小眉头深深一皱! 接着多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选出了要牺牲的课程。 …… 第二天 “……那个总是点头搞小动作的男生呢?他怎么没来?” 上课铃一响, 高数课老师扫了一圈教室,皱眉开口问道。 “老师,他今天请假了。” 陶润泽主动站起身,帮陈露阳请假。 “请假了?”高数老师眉头一皱! “请的什么假?跟谁请的?假条呢?” “没有假条。”陶润泽硬着头皮回答。 “……他就是闹肚子了。” “没假条叫什么请假!那叫旷课!” 高数老师嘴角往下一沉,声音中带着一股杀气。 “听不懂课还不来听,这不是越来越听不懂么!” “以前上课听不懂,就做小动作。” “结果今天就给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