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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5k3超超级大章!)三国演义了……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 嗯? 会计学老师好奇的拿过红头文件一看。 哲学系不仅把完整的子课题说明写进去了, 还把《子课题说明书》《翻译任务计划表》《研究方法设定》《成果输出框架》等配套内容全都附了过来。 好家伙…… 怎么哲学系也掺和进来了?!! 当下,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全都凑过来,一人拿起一份材料看了起来。 “别说,这材料写得挺不错啊!” 产业经济学老师翻开研究方法设定,忍不住啧啧感叹: “这文献引用、这理论结构……嘶!” “还加了个‘康德—黑格尔—哈贝马斯’的理论链条做支撑!” “……有水平!!!” 这边产业经济学老师正沉浸在材料论证里呢,旁边的国民经济核算老师却皱眉道: “这可不是啥好事儿……” “人家下笔快、逻辑紧,真送到科研处、教务处那边,十有八九会被他们的‘意识形态驱动+哲学理论验证’那套吸引。” “到时候成果展示谁上台?” “谁挂名?” “咱经济系还排得上号吗?” “就是这个道理!”会计学老师低声附和。 “哲学系的学术包裹能力太强了。” “他们手一伸,进来一搅动,这子课题就成了理论核心。” “我们这主干反倒成了技术附属,管动手不管动脑,吃力还不讨好。” 眼看气氛有点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劳动经济学老师开口了。 “我倒觉得哲学系进来是个好事儿。” “理论这块,本就是我们的短板。” “平时做项目,最难整的就是那些材料语境、报送口径,谁写谁头疼。” “现在哲学系愿意接这摊子,等于替咱们把最难啃那口骨头啃了。”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道: “哲学系是全校重点扶持系室之一。” “他们插手进来,等于项目被挂上了重点标签。” “无论将来拨款也好、宣传也好,渠道都会比咱自己单干时顺畅太多。” 经济系主任张国真开口了。 “是这么个道理。修理厂项目是谁立起来的,谁跟的最早,学校门儿清。” “到时候理论归他们,实践归力学,项目落地归我们经济系。” “成果嘛,咱们三家一起分。” “真到了成果展示那天……” 张国真抬眼看了在座一圈人,轻轻一笑: “康德说什么都没用,最终还是得看谁把零件给造出来。” 这句话一出,几人先是一怔,随即哄笑起来。 会计学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道:“这话要是传出去,哲学系那帮人得气炸。” 连英华笑道:“搭上他们的车,走得快一点、稳一点也没啥不好。” 关键是, 陈露阳这小子,真是会搅动风浪啊。 当初立项的时候,他们不过想着做个校内“产学研”合作试点, 能把力学系拉进来,已经算开了先例。 哪想到这才隔几天,陈露阳竟然把哲学系也给拽进来了。 会计学老师感慨道:“搁往年,谁敢上来把几个院系拉一块儿干事?” “可他倒好,一个学生,愣是把我们拉成了一个项目组。” 连英华笑道:“是啊,别人都来学校读书学习,就偏偏他是跑来搞串联了。” 会计学老师悠悠道:“现在这年头,学校也在搞改革,谁都知道将来路子要放宽。能先搭上车的,谁愿意当旁观者?” “但问题是……”张国真稳稳接话,把话题拉回主线上: “车再好,也得看往哪开。” 他把笔一放,语气稳了些:“项目是好项目,人也能干,但现在人多了,咱得把章程理清楚。” “哲学系这边可以参与,文件我签。” “但参与归参与,牵头的还是咱经济系,项目挂在我们名下,修理厂也归我们对接。” “回头我跟教务处和科研处那边打一声招呼,说明这是经济系主导的产学研协作实验点。” “理论分析归哲学系,实验平台挂力学系,成果统一报送。” “一份名字,三方联署,署在咱经济系下面。” 一旁的劳动经济学老师砸吧砸吧,笑道: “理论、实验、实践三位一体,这项目都算一个完整的‘三位一体科研组织模型’了。” “可不。”会计学老师啧了一声。 “要真做出成果,咱经济系这一波,说不定还能在年底科研评比上冒个尖。” “冒尖倒是其次。”张国真收起那迭材料,“关键是学校看着呢。” “这项目搞得越成体系,越规范化,越能成为改革试点的种子样板。” “真有那么一天,学校开跨学科联动的头一枪,我们经济系,必须上名单。” 理清了思路之后, 张国真与连英华当即拍板,筹备一次三方协调会,将哲学系、力学系和修理厂代表一并请来,当面对口,把各自职责和署名边界划清楚。 …… 三方协调会,会议临时安排在学校的行政楼四层的小会议室。 会议由连英华主持,三系代表围桌而坐。 哲学系来的是系主任萧辉和李正繁, 力学系来了张殿才和实验组两名学生。 而项目发起人、修理厂主责人,承担具体“实践落地”工作的陈露阳,也作为重要代表参加了会议。 呼…… 陈露阳跻身在一干老师中间,暗暗深吸一口气,瞅了瞅对面笑的一脸温和的萧辉。 内心一阵感叹! 黑啊…… 真黑啊。 要不说学哲学的人,那心里都黑。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个结果, 还不如当初就从了李正繁,给哲学系做实习编译呢。 好歹做实习编译,稿费是自己的。 不像现在,自己每周都要交给哲学系一份‘翻译与研究周志’。 明面上是“用作理论支撑”, 实则翻译什么、分析哪段,全得哲学系说了算。 为了方便自己干活, 李正繁还特意给他办了一张图书馆阅览室通行证,开通了德文藏书权限。 卖身契锁的死死的。 不过嘛, 一想到自己的项目~~~ 嘿嘿嘿! 陈露阳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 只要每周多熬熬夜,写几篇手稿, 就能把哲学系拉进来自己的项目,怎么算都是太值了! 这边陈露阳正内心掐算小买卖呢, 张国真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屋里,说了句: “一会儿科研处的人也要来,说是调研看看。” “谁?”连英华一愣。 “副处长,杜怀远。”张国真回答,“说是校领导让他过来‘了解情况’。” 话音刚落,屋里气氛明显紧了几分。 就连陈露阳的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科研处是学校主管科研校长的眼睛。 他坐在那,就意味着校领导已经在看了。 科研处的副处长一旦亲自出席,往往就不是“了解情况”那么简单了。 那是校级关注信号的前哨,是改革试点向制度轨道过渡前的“风向探针”。 谁来听,怎么听,会后怎么写纪要、反馈报到哪一级, 都会直接影响这个项目的下一步,更会影响陈露阳在项目中的地位。 虽然陈露阳是项目发起人,也是实践环节的主要负责人, 但在学校课题登记、科研处成果评审中,学生署名第一位是极少数特批情况。 在没有“特例认定”的情况下, 通常会把陈露阳排在第2位或“主要成员”位置,以体现师生合作、保护制度框架。 说句不好听的, 即使项目是陈露阳做的, 但如果制度设计不给他“第一作者”的身份, 哪怕他翻译了上百本康德, 所有的努力,归档时只是一句“学生参与”。 正因为如此, 经济系才要力争“第一成果署名权”的归属。 既维护院系主导地位,也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吃亏。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脚步声。 杜怀远穿着深灰呢子外套,夹着一摞空白批件,走进会议室,一副来“听听情况”的样子。 他本是物理系出身,调入校科研处不过两年,说话有股干脆的利落劲儿。 是个标准的“技术派干部”。 一进门, 他笑着点点头:“我就坐后头,听一听。” 大家互相点头示意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连英华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语气温和但不失节奏: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把我们几个院系在修理厂通用件项目中的分工、流程和成果归口做一次集中明确。” “项目虽然起步于我们经济系,但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离不开哲学系在理论层面的支持,也离不开力学系在实验和图纸方面的配合。” 他目光扫过全场,“今天坐在这儿的几位,都是实际推进工作的骨干人员。” “大家有啥建议,有啥困难,,今天一并说清楚,咱们摊开来理。” …… 整个会议进展的节奏很快,也没什么废话。 讨论从项目结构调整讲到材料口径,从成果报送讲到署名顺序,话题不断,节奏不疾不徐。 杜怀远始终在后排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低头在本上记录些什么。 陈露阳也乖巧的坐在旁边。 虽然他也是核心人物, 但今天的会毕竟是三个系之间的协商,主要还是几个大哥们的交流,他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听就行。 可是听着听着, 陈露阳觉得听不对劲了。 怎么这协商会开着开着,还开出了一股“三国演义”的味道? 一个个都笑里藏刀,明争暗斗的。 “这项目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们系对产学研结合的一个尝试,但走到今天,已经不止是试点了。” 张国真语调平稳:“我们系里提议建立一个统一的‘项目协调小组’,由三系指定联系人轮值负责材料整合与进度跟踪。” “后续所有对外材料,包括科研处汇报、团委推荐、宣传部门稿件,统一由经济系出稿、三方审核、共同署名。” “每一个环节的技术归属、翻译支撑、实验报告都可以列入成果。” “到时候谁出力谁上名,明明白白、不含糊。” 张国真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沉默了两秒。 陈露阳也轻轻挑了挑眉头。 张国真的这番话,看似平和、讲理、照顾各方,实际上却是一次非常明确的“权力划界”。 “协调小组”、“轮值管理”、“三方署名”听起来虽然公平公开,又很合理。 但是一句“统一由经济系出稿”,直接明确了主导权归属。 真要轮到署名排序,谁第一?谁末尾? 谁来界定“谁出力”? 是由经济系汇总? 还是每系自己认定? 眼看着经济系挑起战火, 哲学系的萧辉笑道:“张主任这个建议,我们非常支持!” “协调小组是该设的。” “流程统一,对项目推进是好事。” “我们哲学系一贯重视制度化操作,这种三方协同机制我们非常支持。” 说到这,萧辉话锋一转。 “不过呢,‘三方审核、共同署名’这里恐怕还得参考学校那边对署名规则的具体规定,免得落实时出了偏差。” 陈露阳再次轻轻挑挑眉。 萧辉这话说的也很不客气啊! 表面虽然支持,但是语气里的意思就是提醒经济系别越权 成果归属不是你说了算,得看校规和制度文本。 这边萧辉刚说完,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殿才也表态了。 “我没意见。” “我们力学系做实验、画图纸、建模型,是要数据说话的。” “只要经济系能把我们的资料整得清楚、报得及时,我们肯定愿意继续配合。” 说到这, 张殿才顿了一顿,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但如果后续材料归口混乱、实验图纸进了报告却没人提是谁画的,” “那我们这边,就不太好继续干了。” 话不重,却透出一股力学系惯有的“技术派讲规则”作风。 听到这,陈露阳坐不住了! 这不行啊!!! 你们三国演义,爱咋演咋演, 但是不能碍了我的事啊! 他搞项目,力学系的图纸是命根子。 没了图纸一切都白扯。 宁可这项目不搞,也不能把力学系给得罪了。 陈露阳刚要开口回旋回旋,旁边的张国真却已经接上了。 “张老师说得对,我们经济系也讲一个账目分明、名实相符。” “谁画图、谁测算、谁翻译,将来都要在材料里注明清楚,不会模糊,也不能代写。” 他语调一转,扫了圈在座老师: “但相应的,所有基础资料、底稿数据、过程记录都得归档,统一格式,按时交接。” “将来署名评优,一切按实据、按产出说话。” 张国真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态,也设了规矩,还顺带把“谁出力谁署名”的责任落到了制度上。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了一下。 坐在哲学系一侧的萧辉先开了口: “只要评定机制公开透明,材料归档严谨规范,我们哲学系就没有异议。” 力学系那边,张殿才手里捏着茶杯回答道: “我也没别的意见。” 这时, 始终坐在一侧、几乎没开口的杜怀远开口了。 “今天这会,我原本是带着‘了解情况’的任务来的,刚才几位老师和同学说的这些,我一条一条都记下了。” “刚才张老师提到‘协调小组’,我也听了大家的交流,意见都很实在。” “学校下一阶段要探索教学科研一体化,重点支持一批‘跨学科-跨单位-任务导向’型项目,” “你们这个通用件试制,是目前跑得比较快、成效最实的几个之一。” “目前唯一的短板,是机制上还没固化。” “如果能把机制搭出来,年底可以走一轮特批,单列经费,挂专题号。” “否则就算被列为试点,也只是半拉子工程,既做不出样板,又误导改革节奏。” 嗯?! 陈露阳的小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一旦“单列经费”,就代表项目在学校财务系统有了独立财政身份。 他手里这点三百块的启动经费,就能成倍往上翻! 到时候买设备、做实验、请专家、发补贴,经费可就有了着落了! 刹那间! 陈露阳突然觉得今天这出“三国演义”演的好啊! 你们演吧~ 你们争吧~ 吵得越激烈,项目分量越重,校里就越当回事儿! 杜怀远开口道:“我建议,你们三系尽快拟一个《协同课题归口与署名约定》,月底前上交科研处,走一轮立项评审通道。” 他翻了下手中的笔记本,补了一句: “我会先走一轮‘项目调研’通道,把你们这个项目作为‘跨系实践试点’上报学校。” “流程一旦跑通,年底前可申请挂专题号,正式纳入校内科研二级课题序列。” “届时不管是申报成果、申请经费,还是对接校外合作单位,你们都拥有正式科研课题身份。” 卧槽…… 陈露阳心肝猛地一颤! “科研二级课题”?? 这可是正儿八经能进人事档案、直接对接教育部成果评审、能作为毕业免答辩理由的硬项目! 比起他现在“学生参与”的名义,完全就是从门外人一跃成为正式科研人员的跳板! 而自己不仅是项目负责人。 还是技术方案的提出者, 更是哲学文本翻译的唯一执行人。 光是“主要成员”这栏他就能写上三遍! 最关键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能拿到“二级课题”,保研直推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陈露阳心口一跳! 可紧接着, 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这可咋整……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读省大的研究生了。 这万一到时候北大给自己保研直推了,那让他咋选啊?! 想起省大,陈露阳的内心除了感恩就是愧疚。 这辈子要是不进省大,他都对不起学校的那些老师! 就这样, 陈露阳在究竟是读研读北大,还是读省大的犹豫中,开完了这次协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