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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5k8超超超大章)裁判?你个叛徒!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老师,不如您也上车体验一圈?” 陈露阳语气带着点调皮:“真金不怕火炼,您坐过了,也能替我给大家把把关。” 现在刚开学,学校一堆事。 老师一个个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跟着学生一起胡闹。 把帆布包往胳膊一夹,老师神色认真地叮嘱: “实践归实践,规矩不能乱。以后要真想搞活动,先走学校程序。” 陈露阳连连点头,一脸乖顺:“记住了老师!以后一定先请示。” “嗯。”老师微微颔首,目光又在车子和排队的学生身上扫了一眼,转身推着二八自行车走远了。 等那背影彻底消失在校道尽头,学生们才齐刷刷松了口气。 “好了,老师同意了,咱们继续!” 陈露阳高兴的拍着巴掌,招呼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上车体验。 就这样,小汽车绕着学校,一趟接着一趟地跑,学生们排队从校门口一路拐到教学楼前。 等最后一批学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校道两边的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 陌生的学生们一个个兴奋得挤到陈露阳跟前: “陈露阳,谢谢你!你们厂的小汽车真好,坐着比拖拉机舒服多了!” “我真没想到开学回来,还能在学校里坐上小汽车!” “陈露阳,你这车坐着真稳,车真漂亮!” “我刚刚还摸到了方向盘,这感觉真不错啊!” …… 不管之前认识不认识陈露阳的,今天坐车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认识了! 不仅认识,而且坐完车都兴奋的过来和陈露阳表达感谢。 碰到一些懂行的,就地几个人就围一块唠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只是单纯的聊坐车体验, 遇到些问小汽车参数的,陈露阳也认认真真回答。 可后来随着有学生掏出本子,还真变成了一场小小的学术交流会。 只不过再热闹的交流,也要有时间的限制。 眼看天色已经全黑,食堂的灯火亮了起来,再不收拾走人就要没饭吃了。 学生们说笑着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涌去,校门口这才安静下来。 李河也终于从驾驶座里爬出来,整个人都快散了架似的,双腿一落地,就面露痛苦,“哎呦”的一声喊了出来。 麻了…… 彻底麻了! 之前,大家都觉得司机是个好差事,都想尽可能的多摸摸车。 今天这趟可好,彻底过瘾过个遍!! 平时还算灵活圆润的两个屁股蛋,开了一下午车,跟石头墩子似的,缓半天才有知觉。 “辛苦了兄弟~走!咱们吃饭去!!” 陈露阳搂着李河的肩膀,领着他就要一起吃饭。 李河一边活动着僵麻的腿脚,一边道:“陈哥,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刚刚在车上,他听陈露阳的同学说,晚上班级要聚餐。 李河也不是学校的,没必要跟着去凑热闹。 “趁着现在车里热乎,我先回去,而且片儿城的路况毕竟不熟,我怕回去太晚路上再有什么变故。” 这两个理由一出来,陈露阳顿时一脸懊恼。 “怪我!!我把这当省城了。” 自己光想着在学校里宣传小汽车了,真是忘了李河晚上在异乡要开车回去的事儿。 李河赶紧摆手:“哎呀陈哥,你别往心里去。今天能进北大转一圈,我这辈子都够吹的了!” “再说了,你那帮同学一个个都瞧得起我,让我开车拉他们跑了一下午,我心里也高兴!” 陈露阳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10块钱给他。 “路上慢点开,要是回去陆局他们吃完饭了,你就自己去小吃部整点。” 李河一个反手就把钱推了回去。 “拉几巴倒吧,这又不是工资不是奖金的,我要你钱干啥!” 说完,李河也不管陈露阳的劝阻,把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钻回驾驶座。 “走了!” 随着发动机“突突”一响,小汽车缓缓开动,车灯在校道口拉出一道白光,没多久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露阳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光影渐渐远去。 愧对兄弟啊!! 今天他纯粹就是开车回学校,嘚瑟大发加人来疯犯了。 自己在同学面前是长了面子,可李河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开了一下午车,腿麻屁股麻不说,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 真不是个东西! “这事儿办的!”陈露阳暗暗骂了一声。 好在大家都在一起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补回来。 总之不能让他吃亏就是了。 眼见小汽车试乘活动结束,陶润泽的嗓门喊了起来。 “走啦走啦!咱们一班今儿聚个班饭!” 大家排队等着坐车的时候,经济系1班的学生就全都聚在门口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了小汽车不说。 高小琳几个女生还仗着和陈露阳的同班同学感情,又插空坐了好几次车,足足过了一把坐车的瘾。 现在听到班长张罗吃饭,登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班长,咱们去哪吃啊?”电影放映员韩志辉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去学子饭庄!”陶润泽豪气开口。 韩志辉一愣:“班长……学子饭庄这个点估计没地方了,要不然换一个地儿吧~” “是啊班长,要不然咱们去清真小馆吃?”杀猪小胖孙乐根提出建议。 “或者后门的家常菜也行!”下乡医疗队的罗建民也开口。 不是大家卷陶润泽面子。 实在是学子饭店这个地方,真的太火了! 学子饭庄在北大西门外头,就一溜小两层,馆子不大,可是出了名的火。 逢到开学、放假,几乎天天爆满。 除了离学校近,饭馆里的红烧肉、宫保鸡丁、狮子头这些招牌菜不光实惠,量还足,三五块钱就能搓一桌子,最合适一群学生扎堆。 平常总有班级、社团提前去那儿订桌。 这个点儿不赶早,基本连板凳缝都插不进去。 陶润泽乐呵呵道:“你们放心吧!我还能没数?” “昨天早上我下了火车,学校门都没进,先拎着包袱就跑去把桌子定下来了,大师傅给我留了两大桌,保证咱们到点就能开吃!” 好家伙! “还是班长有力度!!!”陈露阳第一个在人群中尖叫。 “班长大气!!” 随着陈露阳的一声,其他学生也忍不住哄笑鼓掌: “还是班长靠谱啊!” “我说班长怎么气定神闲的,原来早就张罗好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杀向学子饭庄。 果然,饭庄里面此时已经是被挤的几乎进不去。 而在小包房里,正正留着两大桌,桌上摆着的都是好酒好菜。 这么大的阵仗,别说是平常节省惯了的同学。 就算花钱大手大脚的陈露阳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班长破费了!” 陶润泽被夸得乐呵呵,眉眼都笑成了一条缝,憨厚道:“破费啥!这是开学第一顿,咱班得吃得热热闹闹!” 众人轰轰烈烈围着两大桌坐下。 此时他们早就饿的不行,瞧见满桌的菜哪还等的及,抽筷子就要开吃! “欸?筷子呢?” “这没有筷子啊!” 铁路局冯铁生纳闷的看向左右。 只见整个包房里有盘子有勺有杯有碗,就是没筷子! 小窜稀杜启鸣饿急眼了,站起身:“肯定是师傅太忙,忘给咱们放筷子筒了。我去管他们要!” 可刚起身,就被陶润泽拉了回来。 “不用去,筷筒在我这儿!” 说完,陶润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两个装满筷子的竹筒。 同学们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哎呦,这什么意思啊?班长这是只让看,不让吃?” “敢情这菜是班长故意馋咱们呢?” “菜端上来了不给筷子,班长你这是要馋死我们啊!”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陶润泽说的直乐。 “咱们饭得吃,学校的规矩也得守。” “学校开学有规定,班长要统计同学返校情况。我点一个人名,到一个,就发一双筷子。” “不答到的,可就没筷子了!” 话没说完,登时有人不干了。 气象台赵立新大嗓门一声喊:“班长,不公平!!” “名字靠后的,筷子没拿到呢,肉全都被前面先拿筷子的人吃了!” “对啊!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啃青菜叶子喽?”孙乐根一边嚷嚷,一边护着自己面前那盘狮子头。 简直恨不得把狮子头护在自己的肚子里。 别看同学平时都是友谊情长,可是到了饭桌上,一个个都是狼! 拿了筷子都是先可肉吃。 女生们捂着嘴偷笑,高小琳一幅讲义气的模样,道: “班长,你干脆先点我们女生名吧~我们拿了筷子,等你们一起吃!” 话没说完,就被张栋梁直接打断。 “拉倒吧,最靠不住的就是你们。你们一拿到筷子,准直奔肉去!” “就是,每次一吃饭,女生筷子都比我们快!” 眼见同学们的友谊顷刻间就要崩塌。 “这样!大家听我说。” 陈露阳站起身,压了压手,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这样!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由我来当个裁判!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规矩很简单。等大家筷子都拿好了,听我口令。等我喊一、二、三,咱们一块动筷子。” “谁手快,谁先夹到,就算谁的!” 出于对同是男生的信任,以及对陈露阳班级干部身份的淳朴支持,赵立新等人算是同意。 至于女生们则是无所谓的潇洒一笑! 每一双大眼睛早就已经盯好了第一口要夹的菜,到时候准不会吃了亏~ 论跟男生抢好吃的~ 她们是专业哒! 瞧着大家都答应下来,陶润泽清了清嗓子,把那张名单往桌上一摊,开始一本正经地点名。 “许柔柔!” “到!”女生嗓门清脆,伸手接过筷子。 刹那间,几十双眼睛一起望着她,似乎盯死了她手中的筷子。 许柔柔忍不住笑:“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动呢!” “你一动,我们可就全饿着肚子了!”张栋梁故意可怜无辜。 陈露阳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敲敲桌子:“安静安静!” “先拿到筷子的同学不许提前偷袭啊,不然算犯规,罚喝二锅头一大口!” 几分钟后,等到班级同学全都点完名,人手一双筷子! 饭桌上几十双眼睛全都望向陈露阳,仿佛饿狼一样。 “裁判!该你发令了!” “别磨叽啊,我这筷子手都酸了!” 赵立新大嗓门一吼,把全桌人都逗笑了。 陈露阳端坐在桌边,故作严肃地点点头: “来,大家等口令啊……一” “一”还没喊完, 陈露阳自己先“唰”地探过筷子,和女生们一块直奔红烧肉。 顷刻间,最肥最香的红烧肉被十几双筷子夹走。 原本满登登的一大碗肉,现在几乎就剩了一个汤底! “卧槽!陈露阳你个叛徒!”张栋梁当场嚷出来。 “还裁判呢!丫原来是内奸!”赵立新愤怒的拍着桌子。 小窜稀一个怒吼:“草,灌他!!!” 下一秒,七八个男生齐刷刷起身,一拥而上,把陈露阳按得死死的,举着二锅头就势往陈露阳的嘴里倒。 女生们早就笑得前仰后合,趁着男生们将火力集中在陈露阳的身上,一个个偷地雷一样,飞速的冲着盆里的饭菜使劲。 可怜陈露阳衣领被拽歪了,扣子也被薅开了,嘴里还被硬生生灌进一口烈酒,呛得“咳咳咳”直翻白眼。 屋子里炸开了锅,笑声、起哄声和筷子碰盘子的脆响混作一团,热闹得像过年。 第二天,教学楼课间 陈露阳趴在桌子上,脑袋昏昏沉沉,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 擦…… 这帮逼,昨晚往死了灌他。 迷迷糊糊之中,教室里传来了吴德辰的声音。 “小陈,教室门口有人找!” “欸!” 陈露阳喊了一声,撑着站起来,脚步虚软的向教室门口走。 “学姐?” 瞧着门口的短发女生,陈露阳一下就喊了出声。 女生一乐! “呦,你还记得我呢?” “那你说说我叫啥!” “刘贺娟刘学姐嘛!!”陈露阳高兴的迎上去。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去年我第一次来学校报道,还是你接的我,带我买的脸盆,还让我买木头凳子呢!” 刘贺娟乐了:“你这记性是真不错。我都快忘了带你买过木凳子的事儿了。” 陈露阳咧嘴一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学姐啊。学姐,您找我啥事?” 刘贺娟正色道:“系里的学报你知道嘛?” 陈露阳点头:“知道知道!不仅知道,还看过呢!” 经济系的学报,那可是全校公认的“硬核读物”。 虽然上面的文章都是学生写的,但是文稿质量相当高! 不少文章甚至还会在全国性权威刊物上刊载。 里面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不仅有诗歌散文、调研报告、学术论文,还跨农业生产效率、工业体制改革、农贸市场秩序、乡镇副业经济、财政金融探索等等一干与当代经济活动紧密相关的议题。 可以说,上到国家宏观经济形势分析,下到田间地头的副业养鸡调研,学报上几乎是应有尽有,活脱脱一面映照现实的“小镜子”! 刘贺娟笑道:“我这次来,就是向你约稿的!” 陈露阳一愣:“向我约稿?” “对!”刘贺娟点头。 “你不是上半学期搞了那个通用件生产项目嘛?我们觉得这事非常有代表性,非常适合写成案例发表在学报上。” “你这是学生亲自组织实践的项目,又牵扯工厂、技校、学校三方面协作,本身就是经济学最鲜活的样本。” 陈露阳有点迟疑。 “学姐,你能来向我约稿,我非常骄傲!” “可是我的项目,目前主要集中在零件,还处在试制、生产阶段,并没有产生太多的经济价值,这可以写吗?” 刘贺娟笑了:“价值不光体现在利润上。” “你的这个项目是产学研结合的新模式。能把大学生、技校生、工厂师傅拉到一块儿,跑通流程,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她顿了顿,认真道:“而且经济学不只是算账,算利润。” “经济学研究的,是人、制度、资源怎么结合。你这个项目,就是在试着探索‘结合’。不管赚不赚钱,它都是真实的经济现象,这就值得写。” “那行!!”听了刘贺娟的话,陈露阳果断答应! 只要概念搞清楚,那就好办了。 反正现在刚刚开学,经济系和哲学系的翻译任务还没下来,修理厂那边还算轻松。 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写些别的东西。 况且……调研报告嘛~~ 之前自己为了申报项目,写了不知道有多少材料! 到时候只要把这些材料拢一拢、,就是一份天然的成稿。 而且经济系的学报份量极重! 不是所有的文章都能刊登在上面的。 自己一个大一新生要是能挂上名字,那可是相当体面的事。 别说在班里,就是在全系也能立刻冒尖。 只不过…… “学姐,写学报有稿费吗?”陈露阳羞涩腼腆问。 刘贺娟:???? 看着刘贺娟一脸茫然的模样,陈露阳轻声细语,摒弃羞耻之心,再次问了一遍: “就是,咱们这个学报……刊发的话,给钱嘛?” 刘贺娟忍不住调侃:“哪来的稿费啊?” “这是咱们学生自己的学报,能刊上就是最大的奖励了!” 瞧着陈露阳有些沮丧的模样,刘贺娟道: “不过呢,小陈,要是真想拿稿费,也不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咱们学报本身是学生刊物,不可能给钱。” “但要是你写的东西质量够高,被老师或者编辑部推荐出去,送到《经济研究》《中中青年报》这种外面的正式刊物上,那就不一样了。” 陈露阳来了兴趣:“怎么说?” 刘贺娟开口道:“别小看这事儿,咱们系的一个师兄,写了一篇关于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调研文章,被《中中青年报》用了,不光拿了稿费,还被邀请去了市里的座谈会旁听,老风光了!!” “你要是好好写,把这个通用件项目写清楚、写漂亮,说不定这一篇文章又能赚稿费,还能被老师推荐到外面的大刊物。” “那到时候不光系里出名,连外头都能盯上你……” 嘶!!!!! 陈露阳瞳孔一缩。 真人不挂相啊这是!!!! 这刘学姐,外表看着憨厚又朴实的,可一张嘴里头,全是糖衣炮弹啊! 这小话语能虚就虚、能真就真、虚虚实实的, 可偏偏听完之后,是真特么带劲啊! 想他一个松亭饭店前门童、现任总经理对象兼机械厂车间主任,暨机械厂驻片儿城修理厂负责人, 那平时忽悠工人、哄劝领导、各色各路的人打交道,那可没少见招拆招。 可就算这样,听到刘学姐这一番“半真半假+未来无限”的话,陈露阳还是忍不住小心脏狠狠一个涤荡!! 心扉就此泛起波澜。 心动……属实心动!! 赚稿费事小,登期刊、出名事大! 要是真能冲出学刊,走向权威,拥抱机会和未来, 别说要他写稿子,就算要他自掏腰包去“交刊登费”,他都得乐呵呵往外掏。 “啥前要??”陈露阳目光深邃,声音压得低沉。 刘贺娟抿嘴一笑,语气轻快又带点催促:“越快越好!” “最好能赶上新学期第一刊,咱们这边留空位了,就等你的文章呢。” 陈露阳缓缓抬起右手。 在刘贺娟疑惑的目光中,高高翘起中指、无名指和小手指,随后大拇指和食指圆润的勾出了一个圈。 同时,嘴里发出了一声无比标准的英文: “噢尅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