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祝扶光

婚既钟情

第十章 要分床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书房的灯亮着。 “沈总,您之前提议的那起新能源并购案,董事会还是不肯松口。” 电脑那端是常欣。 沈青:“意料之中。” 她十指交叉,眼尾微挑,眼神专注。身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没有折损她半分锐利气场。 “董事会还有群顽固的老家伙听沈宏远的,传统制造板块受到南方新厂的有力冲击,利润在逐年下降。 新能源并购案一旦通过,沈氏彻底转型。 沈宏远在沈氏的地位会被稀释,他只能死咬着不放。” 常欣:“沈总,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找几位熟悉的董事谈一谈?” 沈青摇头。 “不用,就算说动了小部分人,投票结果还是那样。” 沈氏资本早年靠传统制造业发家,立足京北。资产重、转型慢。 她接手以来,一直想变革创新。 把沈氏从重资产向重资本转变,但遭到董事会多次质疑和阻拦。有话语权的董事大多是跟沈氏一起发展起来的,思想老旧、墨守成规,不愿意做有风险的事。 但如今的沈氏,如果不冒险,在京北将很快没有立足之地。 时代在进步,沈氏站在原地不动,等同于倒退。 “新能源并购案先放一放。” 沈青声线平稳。 “等等沈宏远。” “沈总,您是觉得沈董会暗中搞小动作吗?” “现在是他最好的时机。” 沈青身体后仰靠坐椅背,食指漫不经心地轻点桌面。 “陈见山出事的消息势必会传到我这位大伯的耳朵里,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一探虚实了。” “您放心,我在公司帮您盯着!” 沈青:“前两天我没来得及看的文件,都整理好放我桌上,我明天一并处理。” “好的,沈总。” 常欣应声。 “另外方助理问,有些文件您看过确认后还需要陈总签字,是送到沈氏还是送到朗庭湖墅?” 沈青沉吟半晌。 “送到朗庭湖墅吧,他短期内去不了公司。” “是沈总,我会转达给方助理的。” 视频会议结束。 沈青照旧打算在书房待会儿,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陈见山那张害羞到通红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算了,他刚出院,万一晕倒没人发现就不好了。 原以为他会回房间休息,却没看到人。 沈青坐电梯下楼才发现他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和一小时前饭后坐下的位置分毫不差,动都不带动的。 低头鼓捣着手机。 她缓步走近,还没看清他在弄什么。 “沈青,你怎么下来了?” 陈见山动作麻利地把手机翻面一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青眉梢微动,眸光回敛。 脚尖转了点角度,“下来倒杯水。” 她弯腰提起茶几上的冷水壶,澄澈的水流汩汩流进玻璃杯中。 和陈见山结婚前,两人有约定互相尊重对方的边界,不窥私不探究。 查手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即使四年相敬如宾,但陈见山从未和其他异性有过让人误会的言语和行为。就算被过度解读,也会立马澄清。 出轨这种事,也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她和陈见山都是聪明人。 无论哪一方爆出丑闻,都会影响沈氏资本和成元集团。 更不用说,他们在床上很和谐。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刺激而遭受巨大损失,不划算。 她相信她和他的手机都经得起查。 可方才陈见山盖手机的动作,分明是有什么不能被她看到的。 这是二十九岁的陈见山使用的手机,是什么让只有十九岁记忆的他都知道要藏起来。 沈青喝了口水,压不下心里骤然腾起的烦闷。 不该下来的。 “我上去了,你……有什么事再喊我。” 她到底是又叮嘱了句。 就算会离婚,四年夫妻情意还在,沈氏和成元还是合作关系。 她刚一转身,被陈见山叫住。 “沈青,我想洗澡。” 二楼主卧。 还是那间浴室。 “这是淋浴开关,现在调着的是顶喷花洒,往左往右拧可以调成其他模式。” “马桶是全自动的,会自己冲水,上完站起来就行,记住你现在是坐着尿的。” “黑色这支是你的牙刷,干净的毛巾浴巾都在台盆下面的抽屉里,深色是你的。” “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和拿去医院那套一样。” 沈青幻视自己是房屋中介,把能介绍的都介绍了,防止他不会用。 “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见山:“一定要坐着……尿吗?” 沈青不容置疑道:“一定要。” 这是她和陈见山婚后开始同居达成的规定,如果他不愿意那可以用外卫。 提出这一点时,她有做好他拒绝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实行得很好。 考虑到现在的陈见山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沈青解释:“这是出于卫生考虑,也是为我的生理健康着想。” 她顿了下。 “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用次卧的卫生间或者……” “我愿意!” 和四年前婚后同居的第一天一样。 他答应了,没有一点犹豫。 言辞甚至比婚礼上说出这三个字更加坚定恳切。 沈青垂下眼眸。 “你洗吧。” 关上浴室门,她轻呼出口气。 明明看起来像是十九岁的毛头小子了,却比二十九岁的他更让她感到压力。 语气稍微重点,像是在欺负小朋友。 沈青摇晃脑袋。 别多想,等陈见山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现在只是暂时的,并不会有改变。 沈青自我安慰的心理在晚上睡觉时,被打破了。 “你要分床?” 四年前没培养感情就结婚了,他都没要求先分床睡适应,现在反倒提出来了。 “冯姨明早会来,你是想让她看见你从次卧出来吗?” 陈见山眼睛没办法往她躺着的那张一米八大床上瞟,燥得刚洗完澡又腻出一层薄汗。 他知道他现在和沈青结婚了,是夫妻。 可在他的记忆里,都还没来得及对她表白。连交往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跳到同床共枕……他扛不住。 “我打地铺也可以的。” 沈青:“随便你。” 她翻身躺下。 “被子在衣柜里自己拿。” 沈青知道自己在生气,但不知道在气什么。 睡了四年的丈夫,突然要和她分床。虽然是因为失忆,但总觉得不舒服。 “……你最好一直打地铺。”她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