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
第十二章 相亲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醉花间坐落在京北老城区的一座四合院,建筑主体保留,翻新改造了下。 整体以木质结构为主,中式古典装修。院子中庭挖了池塘,通的活水,全年栽种应季的花草。 四方环廊围绕,隔成独立的包间。推开扇半窗,每一处都是别样的景致。 醉花间不采取预约制,来者便是客。 客满则停止接待。 每日提供的菜品有限,材料用完,关门歇业,一点儿不在乎生意多或少。 没人知道醉花间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能在京北核心地段开店又不在乎生意好坏,总归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沈青到时,院门开着还能接客。 她熟门熟路地往里进,清甜的桂香扑面而来, 十一月,是木樨的季节。 “沈小姐。” 店员上前接待引导。 “您常订的包间今日不巧,恰好有客。您方便换到隔壁吗?作为补偿,醉花间免费送您今日主厨秘密特供。” 醉花间没法预约,包间自然不能为客人提前留出来。 来这吃饭的,不会贪图一两道免费的赠菜,看的是店内的服务态度以及后续提出的补偿措施是否能让人满意。 主厨秘密特供不在菜单上,是主厨营业前一晚确定的菜品,只有熟客才知道。数量有限,通常午餐时间段刚开始就没了。 沈青并没有执着于常订的包间,颔首应下:“可以。” “好的您跟我来。” 新的包间位于四合院西侧,半窗开着,正午的日头照进来温暖和煦。视线越过清澈的池塘,可见被桂树遮挡了大半的入口。 “沈小姐,您看今日要上什么菜品?” 沈青收回目光,没有翻开店员递上的菜单。“老样子,再加两道清淡的时蔬。” 店员一一记下。 “饮品有需要吗?最近上了应季的桂花引,口感清甜淡雅不含酒精。” 擦手的温热毛巾变凉。 沈青睫羽垂落,神色敛平。 “要两杯。” “好的,需要现在立马上菜吗?”店员询问。 “等、我先生来了再上。” “了解,陈先生到时会有人引导他过来,您稍等片刻。” 店员退出包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迎客茶每个包间都有,沈青执手端起紫砂茶盏,唇瓣贴至杯沿浅抿,入口柔和轻盈,细品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还真是像。” 五年前的那天,也像今日这般。 是桂花飘香的十一月。 沈家和陈家的联姻定下后,爷爷和陈家主一致决定先安排两家小辈见个面。 地点定在了醉花间。 沈青刚回国进入沈氏资本,还不算太忙。她到包间时,陈家那人还没到。 树上乳白的银桂花瓣被风吹落,簌簌飘进来,撒了半侧桌案。 沈青垂眸睨了眼没管,懒洋洋地靠坐窗边,撑着脑袋欣赏院中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 茶水入喉,淡淡桂香。 她砸吧砸吧嘴,只当喝水。 “嗞嗞嗞——”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欢快曲调的英文歌在随风飘出去前戛然而止。 沈青接通按下扩音键。 “怎么了?鹿大摄影师。” “你在哪儿呢?” 鹿瑶,沈青高中至今的好闺蜜。 毕业后学了摄影,世界各地跑一圈后回到京北,开了家工作室,暂时安稳下来。 “醉花间,还能在哪。” “你真去相亲啊?” 鹿瑶音调拔高,桂花被震得又簌簌落下几朵。 沈青暗自庆幸开了免提。 手动调低音量,面对打扰隔壁客人。 “嗯,真去。再说了,不是相亲是联姻,人选已经确定不能更改。” 相亲和联姻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有差吗?” 鹿瑶不以为然。 “陈家那个可才十九岁,这你都下得去手?才刚成年呢。” “你也说了,刚成年也是成年了。今天只是先见一面,我会等三年后他到法定结婚年龄再领证。” 很早之前沈青就知道,她并不能像京北其他家族的小辈那般肆意。 职业、婚姻不能跟随她的自由意志。 联姻她接受。 只要对象她不反感。 “十九岁确实小了点,但最近不是流行姐弟恋吗?我也时髦一回。” 鹿瑶没招了。 “你考虑清楚就好,但陈家这位弟弟正是青春年少,会不会是被逼的?你现在一个人吗?要不我过来给你撑撑腰吧?” “想什么呢,都说是弟弟了,我好歹比他多吃五年饭,还是应付得来的。” “好吧。” 鹿瑶叹气。 “那我等你结束,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聊聊你是怎么拿下这位十九岁男大弟弟的。” 沈青知道鹿瑶这人正经不了多久。 “行,地点你定好发我。” 茶盏里空了。 沈青提起壶柄添上,茶香弥漫。 和她联姻的这位是成元集团小儿子陈玉琢,现年十九岁,刚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就读国外艺术学院油画系,和金融商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至于成元集团的大儿子,关于他的消息很少,公众平台上没有他的名字和照片。只知道是陈董早年交往的女方生下的孩子,长大了才回到陈家。 陈家推出来和沈家联姻的人选,二者之中自然是前者。 这几日陈玉琢学院放假回国,趁他走之前两家安排了今日的见面。 清透茶水逐渐填满茶盏,茶香和桂香交织融合在一起。 “咚咚。” 包间门敲响。 沈青闻声抬眼望向门口,包厢门被缓缓推开。 “抱歉,我来晚了。” 她瞳眸震颤一瞬,连已经斟满茶盏的水壶都忘了放下。 茶水溢出杯沿流到桌案上,积成一小滩,倒映出她愣神的面容。 “茶满了。” 他走近,出声提醒。 沈青从恍惚中抽离,反应过来抽纸擦干。纸巾泅湿团在一起,被她捏在手心。 “你……” 她唇瓣微微张开。 “好久不见。” 陈见山。 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沈青敛神,压下眸底深处的波澜。再抬眼时,温和平静。 “高中毕业有五年没见了,你怎么样?”如久别重逢的老同学般叙旧。 “挺好的。” 他一如高中时那样,话不多。 五官长开了些,更硬朗立体。身形宽了不少,褪去少年的青涩,已经是个男人了。 陈见山不接新的话题,沈青只好继续打破无人说话的尴尬场面。 “你来这是……吃饭?” 问完,她暗暗懊恼。 出现在醉花间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不完全是。” 陈见山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 “还是为了来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