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
第十六章 嘴硬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这位先生是订了一个月的,每周都有。” 沈青追问:“前三周都是白玫瑰吗?” 店员小姐姐粗略扫了眼电脑上的记录,“不是,前几周都是其他不同的品种,送往别的地址,今天的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单了。” 店里花香清新,保鲜柜里的白蒙代尔有些刺目。 沈青:“这位订花的先生是姓陈吗?来取花的是他助理?” “诶您怎么知道?” 店员小姐姐表情诧异。 “原来您和他们认识啊,是今天的花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摇摇头,“没问题,花很好看,谢谢。” “不客气的,您有需要花的话欢迎来我们店里订,我一定给您包得漂漂亮亮的!” 她朝店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常欣在车里等了会儿见她回来,两手空空,看样子不是去买东西的。 “开车吧。” 常欣把沈青送回朗庭湖墅,走前俏俏皮地来了句:“沈总,祝您生日快乐,沈氏资本做大做强!” 沈青眼里染上笑意。 “谢谢,等这个项目结束你们奖金翻倍。” “谢谢沈总!” 常欣开车离开后,别墅大门前安静下来。沈青目光从大门边扫过,早上拿下车的那束白玫瑰不见了。 她眸光闪烁。 会不会是她想错了? 沈青拿上投送到家门口的快递进屋,换了室内拖鞋还没往里走,在玄关处瞧见客厅桌上一大束白玫瑰明晃晃地摆着。 一样的包装,一样的白玫瑰。 是早上那束。 没被骑手返回取走。 应当是冯姨出门时看到拿进来的。 沈青发愣了瞬,倏然轻笑一声。 低头看手里的快递,面单上写的收件人是她,寄件人是品牌商家。 她用小刀划开拆开快递箱,打开精美的包装,丝绒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即使没有打光,依然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不用猜,沈青也知道是谁送的。 和过去三年送的同样华丽富贵、价值不菲,也同样无趣乏味。 客厅没开灯。 沈青站着没动,拆开的快递盒杂乱地在桌上摊着,宝石项链和白玫瑰并排放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暮色渐深。 沈青在客厅沙发上等到快九点,玄关处传来响动。 她回眸看去。 玄关感应灯亮起,投下束温和的黄光。陈见山一身黑色大衣裹着风尘,手边拎着个行李箱。 “出差了?” 她出声。 陈见山猛然抬头,“怎么没开灯?” 他以为她还没回来。 沈青没有回答,起身走到桌边把快递盒收拾好。不紧不慢地把装着那条宝石项链的丝绒锦盒上的蝴蝶结,又原封不动地系上。 陈见山换了拖鞋走近。 “我今天临时飞了趟深城,回来飞机晚……” “陈见山。” 他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听见她淡声。 “我们离婚吧。” …… “然后呢?他答应了?” 鹿瑶追问。 沈青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品依次下锅煮熟,沸腾的锅底因为加了东西而平静下来。 “没明确说。” 那晚她提出离婚后,陈见山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出门了。她不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的,总之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洗浴的台盆是湿的。 他回来过,但又走了。 连句准话都没有。 之后的半个月,她和陈见山见上一面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不是开会就是出差,亦或是出国。一待少则两三天,多则一礼拜。 就算回国,也是在公司忙。 只有晚上她睡着后,他才迟迟回家。隔天又早早起床,不见人影。 她和陈见山像极了生活在同一空间但不同时空,看似交错实则平行。 直到上周他出车祸之前。 陈见山难得早回家,她原以为可以和他好好聊聊离婚的事,他却一言不发地将她按在沙发上深吻。 急切的,不容抗拒的。 和以往深夜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全然不同,像是克制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唔!” 沈青伸手推他,但没得到半分喘息机会。外衫滑落肩头,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半个月不见,来她这发泄吗? 沈青心中骤然冒出一股厌恶的情绪,作势用力推开他。又倏然想到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婚,不如趁这最后一次和他要个孩子。 抵在陈见山肩头的手攀上脖颈迎上去,在他耳边低语。 “沈家需要未来继承人,离婚前给我一个孩子。” 那晚战况激烈,除却两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和轻吟再无其它。 旖旎潋滟的记忆氤氲在沸腾升起的白雾里,沈青用火锅筷把最快煮熟的蔬菜夹到对面鹿瑶碗里。 “我总共提了三次,他一次都没回答过。既然不说,那我当他默认。” 鹿瑶吹了吹热气,唏哩呼噜地把海带苗唆进嘴里,边嚼边说:“离婚是能当成默认的事吗?” 她把海带苗咽下去。 “我和赵嘉烁比你和陈见山结婚要早,虽然咱们家庭背景还有结婚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但我还是要从过来人的角度说几句。” 鹿瑶语重心长。 “我觉得你们俩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沟通一下,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没有沟通造成的。” 沈青一本正经:“我和他经常沟通。” 沈氏资本和成元集团合作的大项目,都是她和陈见山出面交涉的。有的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在沟通,一个礼拜每天都能见到对方。 “你们那沟通是我说的沟通吗?” 鹿瑶握着筷子点了点面前的鸳鸯锅。 “我说番茄锅、你说清汤锅,这俩就不是一个东西,不能混在一起。” “你说的沟通是工作上的吧,我说的是私下、是生活里。虽然咱们这一年见面少了,但前几年我还是知道你们是什么状态的,在家里能说上十句工作以外的话吗?” 沈青被问住。 “……我和他都比较忙。” “借口,都是借口。工作再忙,你俩不吃饭不睡觉啊?就算你们生活习惯好,食不言寝不语,那做的时候呢?嘴巴被堵住了还是缝起来了?一声不吭吗?” 鹿瑶话糙理不糙。 沈青听得满头黑线,“那种时候怎么谈?” 陈见山埋头苦干,她享受其中。 哪儿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我就是打个比方……沈总啊,你们工作的时间能跟海绵里的水一样挤挤就有,怎么没有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时间呢?” 鹿瑶摊手。 “你们俩一个天蝎、一个处女,嘴是一个比一个硬。百年之后你们俩火化了,其他地方烧成灰,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