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
第二章 你是我老婆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事发突然,确定陈见山无大碍后,方易第一时间安排转到VIP病房。 好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了早高峰,网上相关照片视频和新闻也及时撤下,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不然陈见山遭遇车祸入院的消息,足以让成元集团的股价发生波动。 沈青没有立刻去病房,而是先见了他的主治医生。 “医生,陈见山的情况怎么样?” “你是他家属吗?” 沈青眼睫轻颤,“是,我是他妻子。” 听到她是病人家属,医生才开口:“病人没有外伤,各项检查结果都没问题。据他本人所说有头晕恶心的情况,不排除轻微脑震荡的可能性。另外……” 医生顿了顿。 “病人部分记忆丧失,可能是剧烈冲击下产生的暂时性失忆。这一点,你身为家属还是需要知道一下。” 沈青怔愣,“真失忆了?” “失忆这种情况在医学界并不罕见,多种原因都会造成失忆,尤其是身体或心理上遭受巨大冲击。但你也别太担心,他的脑部没有血块压迫神经,失忆应该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也许会慢慢恢复。” 医生安慰道。 “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永远没法恢复?” 沈青看着医生点点头。 “失忆这种情况比较复杂,主要看病人的自我恢复。也许十天半个月很快就能记起来,也许一辈子都……” 医生没再说下去。 “如果实在记不起来也别勉强,记忆这种东西随着时间流逝总会模糊淡忘。与其过于执着过去,不如去创造新的记忆。” 沈青站在病房外,脑海里回想着医生刚才说的话。 本打算和陈见山离婚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现在…… 如果他永远记不起来,那该怎么办? “沈总。” 常欣匆匆而来。 “警方调取路口监控,初步调查显示那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辆失控撞上陈总乘坐的车辆。” “疲劳驾驶,” 沈青拇指指腹摩挲着中指第三指节处的薄茧,若有所思。 “……偏偏在今天。” 常欣:“您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为的是阻止您和陈总离婚?” “不好说。” 沈青摇摇头。 “沈氏和成元集团的合作项目在即,想破坏这次合作的人不是没有,以前也有过先例。” 她无法确定这场事故是冲着她和陈见山来的,还是冲着沈氏和成元集团来的。 “继续关注,深挖一下这个货车司机。” 常欣:“是。” “对了,沈总,今天下午原定行程需要取消吗?” 以前不管是生病还是其他突发情况,沈总从不打乱计划。但今天陈总发生这么大的事,沈总应该要陪在陈总身边吧。 沈青沉吟半晌。 “都推迟到明……三天后。” “好的!” 常欣立刻执行。 谁说沈总对陈总没感情了,这明明还是有感情的嘛! 沈青做好安排,看向方易。 “你去家里给他拿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夫人,陈总办公室有套备用衣物。” 医生说只用留院观察一晚上,一套衣服应该够了。 “他要重新做套全面的体检,去拿。” 方易没再多说,按沈青的指令行事。 陈总说过,夫人的话相当于他的话。如果他处在无法做出决策的时候,那就听夫人的。 这么多年,只要是夫人的要求,陈总从来没拒绝过。 说到底,夫人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VIP区域比普通病房安静。 走廊上除来往的护士外,只有沈青孤零零地站在病房门口。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惊魂未定,掌心还在发汗,指尖却冰凉。 失忆……是失去了哪部分的记忆? 沈青深吸一口气。 动作轻悄地按下门把手,缓缓推开。 中午阳光正盛,透过玻璃窗直直地撒进来。不用开灯,足以照亮整个病房。 市一院不是沈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就算是VIP病房,整体面积并不大,装修干净清爽,但能看出有年头了。 屋里除了病床和床头储物柜外,软包沙发、茶几桌都有配置。 不算豪华,但足够舒适。 沈青缓步往里走。 陈见山似是没听见她进来的动静,沈青看到他时,他正靠坐在床上,低头翻看着手机。 映进来的光,将他整个人渡了层金边。 陈见山大多数时候梳着侧分发型,发油发蜡用的并不多,丝丝分明又不失轻盈。定型后,清爽利落。 眉眼冷然锋锐,下颌棱角清晰。 一言不发看着人时常充满压迫感,不怒自威。 而此时,板正的发型不在,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挡住立体深邃的眉骨和山根,看不太清他此时的表情,周身气场柔和。 竟让沈青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高中时期的陈见山。 跑了神,脚下鞋跟磕到瓷砖地面发出声脆响,她下意识顿住步子,和循声抬眼的陈见山撞了个正着。 眼神明亮,意识清醒,看起来的确没有大碍。 沈青走到病床边,斟酌半晌,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还记得我是谁吗?” 若是不记得,那就好办。 等陈见山出院后,就拉上他去离婚。 反正都忘了她是谁,那这段婚姻关系更是应该画上句号。 若是记得,也不算棘手。 总归这四年,他对她没什么感情。不管忘了哪部分记忆,都没有影响。 沈青静静等着他回答。 陈见山一时间没有出声,直愣愣地盯着她。 表情……有点呆。 他会不会不是失忆,而是被撞傻了? “陈见山你怎么……” 沈青朝他伸手。 倏然,手腕被握住。 他手掌宽厚,掌心顶端带着长年累月健身留下的薄茧,粗粝得磨人。 沈青不禁想起那两个荒唐的日夜,这双手在她身上无所不用其极。 她甩臂挣了下,刚想开口喊他松开。 “沈……青。” 熟悉的声音微哑,混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地落下来。 “你是沈青。” 陈见山叫她全名的时候不多。 在床上喜欢边喘着气边在她耳边喊小名,在公司因工作会面时喊沈总。 叫“沈青”,多是闹了不愉快或者他被惹恼的时候,压抑着怒气。 可现在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地吐出来。 像是被埋在夏日傍晚暖烘烘的细沙里,温暖又莫名缱绻。 沈青耳尖酥麻。 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指尖蜷了下。 “你记得我?” 陈见山仰着脸,眼神澄澈透亮。 “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