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祝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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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可我想等你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沈青和陈见山的交流,大多时候涉及的是公事。 少数时候是私事。 内容无非是什么时候回沈家或陈家吃饭,确定一下对方是否有空。 陈见山不爱回陈家,遇到节假日陈忠文喊他回去吃饭,总是借口推拒。 实在回绝不掉则会来问她。 那时她总会反问一句:“你想回去吗?” 陈见山轻飘飘地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都行。”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成元集团执行总裁,到了这件事上踌躇得做不出确切的抉择。 这时的他眼神不知道飘在什么地方。 和现在一样。 低着头不和她对视,整个人表达出两个字——回避。 沈青:“你知道自己刚出院吗?” 陈见山闭着嘴憋不出一个字来,似是在无声地和她对峙。 沈青倒是看出了和二十九岁的他相像的地方。 一样的犟。 像个闷葫芦。 “陈见山。”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喊他。 陈见山终于有了点动静,缓缓抬起头,眼尾微微下垂,眸色澄澈清冽。 “沈青,你别生气。” 语调轻柔得像在哄人。 他好像只会这一句。 沈青堵在胸口的烦闷因他这一句,全然散开。 他只有十九岁的记忆,算起来还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 但她青春期的时候也没这样啊……心理年龄上大他十岁,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孩子相处了。 “我没生气。” 她说。 “冯姨说你下午回来就不高兴,是你在生气。” 陈见山抿唇,“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吃饭?别告诉我没胃口不想吃。” 话到口边的借口被堵回去,陈见山揣在卫衣兜里的手指紧攥。 “我想和你一起吃。” 沈青怔愣了瞬。 他们有多久没有等过对方吃饭了? 互相知道对方的行程,不是她加班就是他出差,就算没有提前告知,到了饭点没有回来,也不会特意等。 因为他们都知道,她/他在忙。 沈青睫毛颤了下,温声:“我跟冯姨说过晚上有约了,你不用等我。” “可我想等你。” 陈见山走到她跟前,抓住她衣袖。 “夫妻不就是要一起吃饭的吗?” “不是每一顿饭都会一起吃的,”沈青视线落在被他揪住的袖口,“我们都会有忙得顾不上吃饭的时候。” 更别提一起吃饭了。 “可再忙,饭还是要吃的。” 陈见山语气执拗。 抓她衣袖的指尖力道一松,顺势下滑轻轻地覆上她的手。 指腹和掌心都带有薄茧,磨着她柔嫩的掌心,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用力,直到完全握住。 “以后我提醒你吃饭。” 他的手掌在发热。 温度烫得沈青心口瑟缩了下。 分明不是第一次牵手了,家宴、商务酒会上,甚至深夜最亲密的时候都十指相扣过。 可现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手相握,却让心脏不受控地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沈青,你真是没用。 “随你。” 沈青扔下两个字,抽回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大门,没一会儿又传来一句。 “吃好饭来三楼书房,有文件要你签字。” “好!” 陈见山一扫阴霾,应得欢快。 “沈青刚才是害羞了吧?” 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说明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陈见山郁闷了一晚上,转眼把自己哄好了。 他边往厨房走边说:“冯姨,我要吃两碗饭!” 沈青坐电梯直接上了三楼,走进书房看见桌上堆着一叠的文件,才渐渐冷静下来。 文件已经用不同色的便签纸分门别类标记好了,一部分是成元集团需要陈见山签字的,一部分是合作项目需要他们双方共同签字的。 沈青在书桌前坐下,整理出需要自己签字的那部分,动作间堆叠的文件夹内侧滑出几张纸,散落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够到纸张的手指僵了下。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眼中。 沈青眸光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捡起来放回文件夹里。随意翻看了下,是之前让律师拟的还需要修改的初稿。 应该是常欣整理文件的时候放错了。 被方易一起送了过来。 沈青单独抽出这份文件夹,拉开书桌抽屉的第一层放了进去。 她把自己那部分文件签完,书房门被悄然推开。 “沈青,我能进来吗?” 她抬眼看去,陈见山站在书房门口,规规矩矩地连一步都没有迈进。 “进。” “书房是我和你共用的,这也是你的书房。” 虽说是共用,但只要有一方先用了,另一方则会选择一楼客厅或其他地方,避免打扰。 整墙的书柜上,她和他的书满满当当地塞在一起。 她的占大部分,陈见山的一些是婚后他从原先住的地方搬过来的。他的收藏里有很多难以找到的孤本,她都有借阅过。 这书房确实也分不出她的还是他的。 陈见山踱步过来,看见桌上的一叠文件,眼神茫然。 “我要怎么签?” “你坐这,在每份文件最后一页的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好。” 沈青起身,把座椅让给他。 文件需要她签的都已经签好了,到他这就是最后一步,不会有签错的地方。 陈见山乖乖落座,拿起桌上没合上盖子的钢笔。 金属笔身处还带有温度。 笔身尾端处刻着她的名字。 「Shen Qing」。 是她的专用钢笔。 陈见山指腹细细摩挲过,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轻浅的弧度,笔尖正要落下。 “等等。” 沈青叫住他。 她想到一个问题,抽了张白纸摆在他面前,“你先签一个给我看看。” 陈见山不明所以。 但还是工整端正、一步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青扶额。 “不是这样签的。” “我一直是这样写名字的,哪里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现在的你不是这样签字的。”沈青开启电脑,打开一份以前合作项目的合同扫描件,翻到签字页。 公章边,「陈见山」三字笔锋锐利、凌厉有力。 和白纸上刚写的三个字截然不同。 十年,改变了他的性格。 也改变了其他东西——比如字迹。 沈青又拿出一叠白纸,“你按他的签名练,练到我觉得可以了再签。” 陈见山眉头浅浅下压。 “我和他就是同一个人,我签的字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