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既钟情
第二十五章 这婚是你自己求的
祝扶光 · 更新时间未知
沈青心头一紧。 陈忠文要单独和陈见山谈话,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但今晚他表现得和平时没太大差别,对孟锦不冷不热,和陈忠文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浑身冒刺。 应该没有暴露才对。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他们俩单独谈话的好,沈青找借口要把陈见山留下。 “爸,见山他……” 手背被轻拍了两下。 陈见山朝她微微摇了摇头,“我去去就来。” “可是……” “没事,”陈见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不会太久。” 沈青不好再阻拦。 看着他们俩走出前厅,沿着连廊迈步跨进东边的茶室合上了门。 “他们父子俩凑在一起无非说些集团里的事,大概要些时间。你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别干等着见山。” 孟锦端了刚洗好的一盘水果放在她手边,顺势端雅落座。 沈青点点头,摘了颗葡萄吃。 孟锦出自京北孟家,祖上是东洲那边迁过来的。听说和港城孟家也有些渊源,但无从考究。 孟家是书香门第,上头几位长辈都是院士、教授级别的,桃李满天下。各行各业都有孟家的门生,是真正的书香大家。 陈家虽资本雄厚,但底蕴不足。当年能和孟家联姻,属实是高攀了。 孟锦在孟家一众人里并不算出众,没有走学院派的路线,经营着家茶楼,悠悠闲闲地倒也不错。 沈青和她相处起来舒服自在。 对陈见山这位继母,并不抵触。 “沈青。” 孟锦低柔开口。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问,见山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摘葡萄的手顿住,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放在膝上。“是意外,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那天让常欣继续深入调查,但没有查出有奇怪的地方。 货车司机身份普通,最近也没有接触过不寻常的人。 车祸那天是从外地高速开过来,进了京北快到目的地精神松懈了,这才打瞌睡晃神,方向盘偏离了方向。 “真是吓人。” 孟锦还心有余悸。 “你爸爸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都提起来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沈青面不改色,“医院给他做过全身体检了,没受伤。” “那就好,炖的汤还有多,我用保温桶装起来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带走,让阿姨热一热喝。” “好,谢谢孟阿姨。” 庭院里冷白的月光洒下,在那扇合上的茶室门扉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竹影。 “你要说什么?沈青还在等我。” 陈见山并不想和他单独待在同一空间里。 陈忠文不急不缓地坐下,边斟茶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很浮躁,和沈青吵架还没和好?” 清透的茶水溢出茶香,杯底轻轻磕在桌案上。陈见山淡淡一瞥,没碰。 “没吵架。” “没吵架你那天会喝得烂醉跑回老宅睡?”陈忠文嗤笑一声,“你毕业后就自己搬了出去,没在家里睡过一天。” 喝醉。 陈见山指腹摩挲,若有所思。 陈玉琢来医院看他时也说过一样的话,所以二十九岁的他和沈青是真的闹矛盾了。 可原因是什么? 陈见山一头雾水。 脸上却没有波澜,“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用管。” “我现在是管不着你了,你也不想我管。但这个婚是你自己求的,四年来都好端端的,现在成元和沈氏的新项目在即,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陈见山走出茶室时,还在想陈忠文说的话。 他和沈青的联姻,是他求来的。 是什么意思? 视线越过庭院里的小池塘,沈青正吃着葡萄低头玩手机。 “见山出来了,给,汤打包好了回去记得喝。” 沈青接过孟锦手里的保温桶,“那孟阿姨,我们先回了,之后空了再来。” “好,想喝什么汤跟我说,提前给你们炖好。”孟锦笑吟吟地把他们俩送到巷口,司机已经候着了。 陈见山帮沈青拉开车门,手掌护着头顶看她坐进车里,探身要钻进去。 “见山。”孟锦喊住他。 陈见山将抬起的腿默默收回来,“还有事?” 他对孟锦做不到敌视,但也没法真的平心静气地和她相处。 “那个……你爸爸是关心你的,但他这人说话你也知道,经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孟锦柔声,看了眼后排的沈青。 压低音量。 “你和沈青要是闹了不愉快别犟,好好过日子。沈青是个好女孩,别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 他连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走了,外面风大你进去吧别站着了。” 孟锦愣了下随即扬起笑意,“好,路上注意安全,司机师傅慢点开。” 直到目送着他们这辆银灰色奔驰从巷口开走,孟锦收回视线。 “他们走了?” 陈忠文从院子里出来,往空荡荡的巷口望了眼。 “走了,刚才你怎么不来送送?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才出现。” “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孟锦嗔他一眼,“既然知道是家人,不会说两句软话吗?对玉琢这样,对见山还这样,你让孩子怎么亲近你?” “我……” 陈忠文哑口无言。 抓了抓头发。 “他不想和我说话。” “我要是见山也不想和你说话,孩子回来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多关心关心。我到底是继母,你是他亲生父亲。” 孟锦语重心长。 “你本来就有愧于见山和他母亲,还不好好说话。” “就是因为有愧……” 陈忠文背手而立,望着巷口的方向长叹一声。“不说了,进去吧。” 车窗外街景快速往后掠过,历史厚重的老城墙渐渐被繁华现代的都市夜景取代。 陈见山从茶室和陈忠文谈完出来,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上车后,过于安静。 “爸和你说了什么?”沈青问。 陈见山眸光一颤,失神的视线从窗外收回,侧头看她。 沉吟半晌,开口:“沈青,车祸前一天,我们为什么吵架?” 他问得猝不及防。 沈青呼吸一滞,“我们没吵架。” 连回应都没有,哪能算得上吵架。 “可陈忠文和陈玉琢都说了,我想知道。” 他不想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他的确没有经历这期间的十年,不知道二十九岁的自己和沈青之间的过往。 但他想,他至少有资格知道。 也让他有机会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