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不熟,婚后失控
第95章 小童养媳
一只璐璐酱 · 更新时间未知
再过几天就是传统新年。 江城很大、很繁华。 主干道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商场门口的广场上立着巨大的生肖灯组,广播里循环放着喜庆的曲子。 但每到年末,路上行人却越见稀少。 外来务工的人陆陆续续往老家赶,地铁不再抢座了,高架上也不再堵成一条红线,街边的小店拉下了卷帘门,门上贴一张“回家过年,初八营业”。 市里的景观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显得刻意的年味更见冷清。 从跨年夜第二天算起,乔雨玫一直没跟祁晏洲再见面。 中途,两人还是保持着联系。 有时乔雨玫忍不住,还是会问他一句,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是她的语气显得太可怜了,祁晏洲还会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别多想。说是自己每天都有应酬,醉醺醺地回去,怕影响她睡觉。 但怎么可能不会多想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胡思乱想啊。 她想过要不要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但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已经快月底了,这段时间除了没见面外,祁晏洲其实很周到。 没有冷暴力,没有不接电话,也没有故意让她难堪。年节前,他让人往贺家送了一份礼,体面又妥帖。还给乔雨玫买了好几只刚上市的包,一季的新衣,连可乐都有份,也一并让人送回家。 所以就算问了他,他也不会承认。 但其实乔雨玫不想要这些,她只是想他了。 最后她给可乐换上新衣服,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小声问:“你爸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再次见面时,是在腊月二十九,林静让他们回贺家吃晚饭。 祁晏洲很给面子,并没有拒绝。 这天是最后一天工作日,下班后,乔雨玫就往贺家赶。 她推开大门,第一眼就看见祁晏洲松弛地靠在沙发上跟贺峥聊天,一如某年盛夏的短暂一瞥。 只是那时候他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气,如今早已褪尽,轮廓分明,神态里是一贯的惺忪慵懒,周身却全然是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与从容。 贺忱也回来了。 三人坐在客厅里,林静还在厨房忙,气氛很好。 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乔雨玫,祁晏洲在下一瞬又收回目光,看向贺忱。 见他轻轻弯着唇角,眼底满溢的情愫哪像他现在这般刻意保持距离的语气。 “姐。”贺忱喊道。 乔雨玫嗯了一声,又跟贺峥打了招呼,最后对着祁晏洲点点头,没等来回应,就主动去了厨房帮忙。 林静往客厅瞥了一眼,低声问她:“跟晏洲吵架了?” 祁晏洲只比乔雨玫早到二十分钟,按理说,从泰禾过来是很顺路的,还以为他会等乔雨玫下班,接上她一起回来。 乔雨玫摇摇头。 要是吵架,好歹还算是深入的情绪交流。 现在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两个人又变回半生不熟的状态似的。 因为几乎靠微信交流,光看文字,读不出什么语气。 唯一的区别,那会祁晏洲不给她买东西,现在没事就给她买衣服买包。 林静当下没再追问。 只说:“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但晏洲又不是话少的人,婚都结了,有什么话别一个人憋着,摊开来说。” 乔雨玫抿抿唇,林静说反了还差不多。 这段时间明明是他在藏心事。 但她没有反驳:“知道了,干妈。” 饭桌上,贺忱作为晚辈,给一桌人都倒了酒。轮到乔雨玫时,只体贴地倒了半杯。 贺峥看了一圈桌上的人,率先道:“明天除夕,晏洲和小玫肯定要回祁家过年,咱们今天就算提前吃个团年饭了。” 几个人举杯碰在一起。 祁晏洲冷不丁地问贺忱:“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很少关心别人,也几乎不会因为没话找话提到这些问题。 乔雨玫垂头吃饭,不敢乱瞟。 贺忱说:“都挺好的,最近放假了,才有时间回来。” “嗯。”祁晏洲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之前在美国,觉得你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现在看,还挺能沉住气。” 顿了顿,转向贺峥夫妇,“老师、林教授,贺忱上次还说,得等到事业有成了,再娶喜欢的女人回家。没看出来,他还挺有担当。” 乔雨玫听见这话,刚好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手腕不受控地轻轻一抖,排骨险些从筷子上滑下去。 贺忱脸上的笑没变,只“嗯”了一声:“还早,慢慢来。” 贺峥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开口。林静筷子在碗边停着,稍稍沉了几分脸色。 双双目光都在乔雨玫脸上停了一瞬。 一时都没有说话。 祁晏洲刚才那番话,是在没忍住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 说出口后才发现把乔雨玫架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 想来因为这件事,她在贺家遭受了不少冷脸,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逼着相亲了。 加上走了一趟云徽县,才知道她其实很不容易。 心里始终是心疼的。 于是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要早知道小乔妹这么乖、这么会照顾人,我早几年就把人接回家养着了。” 乔雨玫接他的话接惯了,下意识就说:“……你养童养媳呢。” 说完自己也是一怔。 祁晏洲愣了一秒,没绷住笑出声。 清朗的短笑,一扫这段时日的阴云,挺俊的眉眼自然舒展开。 “吃你的饭,小童养媳。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他回了一句。 “……”乔雨玫对上他的视线,也弯着眼睛笑。 桌子上紧绷的气氛霎时松开,唯有贺忱喝了一口酒,没再接话。 贺峥顺势问起乔雨玫这次去云徽县的事。 她简单说了工作上的情况,也提到了李绍平一家。告知了当时的实际情况,往后跟舅舅家那边就不再来往了,干爸干妈这边也不用再顾虑李绍平,逢年过节不必再替她去打招呼。 既然乔雨玫都这样说了,林静也表示理解。 唯利是图的亲戚,的确没有往来的必要。 饭吃得差不多,贺峥留祁晏洲在客厅里又坐了会。林静拦着不让乔雨玫收碗筷,说厨房的事她自己来就行。乔雨玫拗不过,便起身去了院子里。 冬天里,桂花树的叶子还是浓绿的。夜风一吹,有点凉。她站在树下,双手拢在唇边,慢慢地呼出一口白气。 今天林静做的一桌菜,其实都是祁晏洲爱吃的。 可是乔雨玫刚才在桌上给祁晏洲夹了两筷子,他一口都没动过。 她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也没再给他夹菜。 一晚上,只有那一瞬间祁晏洲是真心笑过,其余时候,挂在他脸上的都是应付的笑容。 乔雨玫看出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 贺忱手里拿了一件新的羊绒披衫,很素净的款式。 从屋里走出来,递给她。 原本是贺忱给乔雨玫买的礼物,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送给她。 今天第一次拿出来,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黯然神伤。 “天气冷,披上吧。”他轻轻皱着眉,又温声问,“怎么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