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誓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伊森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名新员工入职,意味着雷恩诊所正式从“个人工作室”,迈进了“组织”的门槛。 而且——还是约翰和海伦这样给力的“员工”。 伊森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当初不过是随口一说,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实。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种纸质合同谈不上什么真正的约束力—— 可以离职,可以跳槽,甚至可以撕毁。 但合同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明确的羁绊关系。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而海伦与约翰的人品,伊森是完全信得过的。 更何况——免费医疗这个条件,本身就足够致命。 —— 接下来的几天,雷恩诊所一切照旧。 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安保人员。 约翰几乎重新设计了整个诊所的安全结构。 一楼,改造、加固、重新规划; 二楼,原本只是外围防护,现在——被他直接定义成了避难区。 “如果一楼失守,”约翰平静地说,“二楼就是第二道防线。”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咖啡是不是有点偏苦。 他甚至认真地提出——挖一个地下室,用来“存点东西”。 伊森追问了几次后,就彻底放弃。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永远不要试图说服一个杀手,某个地方已经足够安全。 因为对方会告诉你—— 他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进来弄死你。 你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回一句:“我不信,你试试?” 伊森选择了理智。 “行吧,”他摊手,“你随便折腾,反正没坏处。” 在约翰的“顺手”规划下,二楼也被整理成了长期封闭生存区。 食物、水、药品、能源…… 理论上,可以撑几个月。 伊森看着那套配置,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的安保思路,就是向“末日堡垒”靠拢。 —— 合同签完之后,海伦也明显进入了“上班状态”,而且是那种——已经开始有班味的状态。 她甚至开始迟到了。 也开始学会了揶揄老板。 心情好时,叫他“伊森”或者“医生”; 心情不好时,直接一句:“老板。” 伊森对此只能自我安慰——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点个性,要大度。 这天下午,诊所没有病人。 伊森正在和海伦,为争取第四个小蛋糕的权利进行毫无意义的拉锯战。 约翰从外面走了进来。 “又来秀恩爱来了?”伊森本能的想调侃,但看到约翰的一瞬间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狼狈—— 衣服破损,身上有明显烧灼痕迹; 头发、眉毛被火燎过; 甚至连鞋都没穿。 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我没事。”约翰沉声说道。 海伦还是坚持检查了一遍,发现的确没啥事,除了烧焦的头发和眉毛,其余一切正常。 她走到门外,把“Closed”的牌子翻了过来。 诊疗室内。 出于保险起见,伊森还是给约翰刷了一轮治疗术与恢复术。 光芒散去,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房子被炸了。”约翰开口。 “什么?”伊森愣了一下,“那栋独栋别墅?” “是的。” “发生了什么?”海伦语气温和。 约翰沉默了一秒。 “血誓。” 伊森和海伦:“……” “你能不能,”伊森叹气,“稍微多讲两句。” ——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当年,约翰为了干净地退出江湖,接受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此,他向意大利黑帮继承人——桑提诺·达安东尼奥求助。 代价是:立下血誓。 血誓不是象征。 它是一枚徽章(marker),一份地下世界的强制契约。 双方各滴一滴血在徽章上,代表终身有效的一次人情债。 徽章由被承诺的一方保管。 大陆酒店,以及所有杀手组织,都会承认并执行这条规则。 未来,只要徽章被拿出来——任务,必须完成。 任何拒绝,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什么惩罚?”伊森问道。 “死亡。” ……这还能再严厉一点吗? 今天,徽章的持有者找上了门。 要求约翰兑现承诺。 约翰拒绝了,让他去找别人。 然后没多久——房子被榴弹炸成了废墟。 “所以,这个血誓必须完成?”伊森问道:“不管请求是什么?也不管什么时候?哪怕他要求你当场自杀。” “是的。”约翰回答。 “这谁定的狗屁规则?” “大陆酒店和高卓会。” 伊森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海伦有些担心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伊森的手机响了。 他按掉。 又响。 再按。 还响。 伊森忍无可忍,接通电话:“你哪位啊?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礼貌。 “下午好,雷恩医生。” “我是大陆酒店纽约分部的经理——温斯顿。” 伊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猜,”温斯顿说,“约翰·威克现在在你的诊所里。 所以,我能进来吗?我想和他谈谈。” 伊森下意识看向约翰。 约翰点头:“他是一个老朋友。” —— 门被打开。 温斯顿走进诊所,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在做什么,约翰?” “他炸了我的房子。” “你拒绝了他,”温斯顿叹了口气,“你应该庆幸,他只是炸了房子。” 他看着约翰: “你当初到底在想什么?把徽章交到桑提诺·达安东尼奥那样的人手里。” 约翰说道:“那是我唯一的出路。” “你管这个叫‘出路’?”温斯顿摇头:“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你真的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杀了他的姐姐吉安娜,她是我的朋友。” 伊森:“???” ——这是什么家庭伦理惨剧。 温斯顿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为了高桌的席位?” 约翰:“是的。” “那你得帮他。” 约翰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炸了我的房子。” “约翰,两条不能被打破的规则。” 温斯顿平静地说:“ “第一,大陆酒店内不得杀人。” “第二,每一枚徽章,必须被遵守。” “我的判决是以抹杀的形式。 但如果你违背的是高桌的传统——他们会给你一个更严重的下场。” 约翰问道:“我别无选择吗?” “你违背徽章,你死。” “你杀了徽章持有者,你死。” “你逃跑,你还是死。” 温斯顿看着他。 “这就是你当年同意的事。” “完成任务,获得自由。” “事后——你想烧了他的房子,把他埋在土里,都随你。 我甚至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帮手。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着约翰。 约翰低声说道:“血誓,必须得到遵守” “没错,”温斯顿点头,“这就是规则。没有规则,我们就和动物没有区别。” “等等。”伊森突然开口:“他现在是我的员工,我要为我的员工负责,我跟他一起去。” 温斯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雷恩医生,这件事,请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伊森反问,“血誓还要求必须本人完成?”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我认为,”温斯顿缓缓道,“你作为一名医生,留在安全地带更合适。” 伊森点头:“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我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约翰是我的三号员工。” “员工被前东家强迫擦屁股—— 那我这个现老板,当然有义务提供协助。” 他顿了顿。 “这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约翰:“合同里有这条?” “有。”伊森面不改色,“我刚加的。” 温斯顿沉默了两秒。 “我需要向上汇报。” 说完,他转身离开。 —— 门关上。 “医生,”约翰低声说,“你不需要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为什么?”伊森皱眉,“我不喜欢那个人。” “任务完成后,”伊森继续说,“我打算把他姐姐复活。” 约翰:“……什么?” “这样不行吗?”伊森摊手,“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吗?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傻子才不干。” “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早点解决,争取天黑前回来。” “我们需要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你没带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很多枪在诊所里。” “他姐姐在罗马。” 伊森停下。 “哦。” “那确实得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