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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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哈林顿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雷恩诊所的上午,通常有三种味道。 一种是消毒水混著咖啡的气息一属於诊所的日常。 一种是“麦克斯小蛋糕”淡淡的甜香—属於生活的美好。 最后一种,是海伦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可以用来参考海伦的心情怎么样。 今天,诊所来了一种新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伊森说不明白,但感觉到了不適。 前台的门铃声响起。 海伦抬头看向屏幕,温和的微笑。 “早上好,女士,欢迎来到雷恩诊所。请问您有预约吗?” 站在玄关的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驼色长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没有任何“耀眼”的元素。 “有。”她说,“雷恩医生。约在十点。” 她的声音不高,也很礼貌,但让人感觉带著一种谈判桌上的强势。 海伦看了一眼预约表,顿了一下。 伊森的预约都是她安排的。 所以,她很清楚每一位病人的来歷,而眼前这个名字,被她標了一个问號。 因为她不確认是不是自己怀疑的那个人。 她打开了门,女孩走了进来。 海伦认真的看著女孩,像是在判断一个陌生人的可信度。 女孩把一张卡片放到檯面上。 不是黑卡那种炫耀的金属光泽,是一张非常普通的白卡一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哈林顿。 海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多余反应,只是把卡推回去,声音依旧温和:“哈林顿小姐,雷恩医生现在正在诊疗室。请您稍坐。” 女孩点头:“好的。” 海伦走进诊疗室。 “医生,哈林顿小姐到了。” 伊森正在发呆,似乎还在適应周一的节奏,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09:55。 他点头:“让她五分钟后进来,谢谢。” 海伦却没有立刻转身。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伊森抬头。 “陪同她来的有四个人,两男两女。” “他们都站在诊所外面,没有进来。” “但我確定—那不是助理。” 伊森心里立刻给出了判断保鏢,而且不是临时僱佣的那种。 他没有多问,只是合上手里压根一眼也没看的病历本:“好的,我明白了。” 十点整。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哈林顿小姐走了进来,步伐虽然不快,却非常平稳。 她的身体自然保持著一种得体的姿態,带著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门关上。 诊室里只剩两个人。 伊森站起身,主动伸手:“哈林顿小姐,欢迎。” 她回握,力道很轻,手指偏凉。 “雷恩医生。”她礼貌的说道,“感谢你准时见我。” 伊森示意她坐下,目光自然落在她的脸色与呼吸节律上。 没有明显呼吸急促,讲话时气息平稳,但唇色偏淡,末梢循环略慢。 “我们先从基本情况开始,你带了资料?” “全部都在。”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伊森翻开第一页,神情很快沉了下来。 原发性肺动脉高压。 bmpr2相关。 確诊三年。 右心导管的数据和肺血管阻力升高,但仍处於中等区间。 右心室扩大,但收缩功能尚可。 “你在用联合靶向治疗。”伊森抬头,“虽然一直稳定,但谈不上改善。” “是的。”她点头,没有意外。 伊森站起身:“我需要重新给你做一下体格检查。” 她没有任何犹豫,非常配合。 听诊,测血氧,观察呼吸节律。 当听诊器贴上她的背部时,她的肩膀轻微收紧了一瞬。虽然很轻,但还是被伊森捕捉到了。 “不舒服吗?”伊森问。 “没有。”她回答,“只是习惯性的反应。” 伊森点了点头。 检查结束,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站在一旁,直接给出结论:“你的情况,已经进入肺移植的评估范围。” 她点头:“我知道。” “这里標註你拒绝了。”伊森翻看著资料。 她坐直了一点,语气很平静:“我不是拒绝移植本身,我是拒绝把它当成当前的最优解。” 伊森抬头看她,这是一个冷静、明確、完全没有情绪的判断。 她似乎不是在討论自己的身体状態,而是在判断如何能最大化的得到应有的利益。 “具体原因呢?你在考虑哪些因素?”伊森问。 “免疫抑制。”她不假思索回答,“感染风险、慢性排斥、生活半径永久收缩。” “如果我接受移植,我的人生將变成一个被监控、被保护、被限制的系统。” “我理解它的价值,但我不接受它成为现在的选择。” 伊森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从医学角度完全成立。 伊森重新坐回椅子,合上文件夹。 “你是怎么知道雷恩诊所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隨意,像隨口一问。 哈林顿小姐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做了自我介绍。 “伊莉诺·哈林顿。” “哈林顿航空控股董事之一。” “在我父亲担任董事长期间,由他亲自指定,负责家族在民航租赁与国防后勤方向的事务。” “另外,惠特莫尔先生和我父亲有业务的往来。” 伊森脑中迅速拼起一条线— 航空、军方、政府合同,再加上惠特莫尔。 “我明白了。” “政府和患者,两边都有渠道。” 她没有否认。 “你的信息並不难找。” “我知道你治疗过惠特莫尔先生。” 伊森说道:“看来你们的关係很好。” “很好也许算不上。”她回答,“只是我们这种家庭之间,信息向来是互通有无。”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我可以承担与惠特莫尔先生相同的诊金。” “十万美金。” 伊森没有去看那个信封。 她接著说:“除此之外,哈林顿家族可以承担一个请求。” “在你任何需要的时候。” 这句话说得很轻,分量却极重。 伊森抬眼看她:“你们这些家族都喜欢用这种方式谈条件?而且,不管是否成功都会选择支付?” 伊莉诺微微一笑:“不是条件,是交换。” “我不要求你保证结果。” “我只要求你认真对待我的可能性。” 伊森沉默了片刻,总感觉身份有所对调,自己反而是那个来求助的人。 “好。”他说。“我可以尝试一轮干预性治疗。” “没有任何承诺,不保证奇蹟。” “只是先试一下你的身体是否还能回应。” 伊莉诺点头:“这就够了。 "9 “如果我帮不上你的话,不需要任何支付。”伊森补了一句。 治疗直接在上午就开始。 伊森压根没有考虑常规治疗,女孩的目的很清楚。 他站在她面前,將治疗术收敛到一定程度,尝试做一次精细的校准。 不是尝试“治癒”,而是尝试“干预”。 隨著治疗术缓慢的释放一女孩的呼吸节律先被悄然牵引;肺循环阻力被短暂松解;右心的负荷开始下降。 监测曲线出现了一个轻微、却稳定的回落。 整个过程非常的安静,诊疗室只有圣光在迴荡。 数据在慢慢的变化,身体在回应。 伊莉诺全程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眉心微蹙,像是在確认某种不该出现的感觉。 没多久,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一不是疼,而是困惑。 那种长久以来盘踞在胸腔里的、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被人悄悄挪开了一点。 治疗结束。 伊森后退一步,收回双手,圣光消散。 “可以站起来感受一下。”他说。 伊莉诺照做。 她刚站直,动作就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是眩晕,也不是虚弱。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熟悉的空余。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第一次没有在中途就被“顶住”。 空气顺利地进入肺部,像是终於找到了自己本来的路。 她愣在原地,几秒后,才低声开口:“————太神奇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准確的词。“不只是轻鬆,更像是————呼吸的空间,被打开了。 "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平稳,语气终於有了起伏。 伊森看著监测屏幕,点了点头。 “你的反应,比我预期的要好。” 他抬头看她:“这说明一件事,你的肺血管,还没有彻底锁死。 所以,可以治癒。”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伊莉诺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没有控制住情绪。 她缓慢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她终於不再像一个在谈条件的决策者,而是像一个真正的病人。 离开诊室前,她把信封亲自递到了伊森面前。 “诊金。”她说。 这一次,语气不再是交易。 伊森没有拒绝,接过。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医生。”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原来一直无所谓的態度,似乎此刻谦卑了不少。 “如果你最后还是发现,移植是唯一的选项。” 她停顿了一下。 “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只告诉我。” 伊森看著她,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