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楼道里打游戏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尔顿坚持留在楼道里打游戏。 而伊森,则去了上次和鲍比一起去过的那家俱乐部。 还是五千的筹码,$10/25的牌桌。 他打的中规中矩,没有胡乱跟注,只有真正的大牌才进池,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弃牌。 这里很安静,真的特別適合一个人想点事情。 打牌的时候,他有限度地使用了“心灵视界”这个技能共享他人的视野。 之所以是“有限”,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把德州扑克变成一件彻底无聊、只为赚钱的事。 但要是完全不用,又有点浪费。 他给自己定的规则是—一只在自己已经弃牌之后,才去看牌桌上其他人的底牌。 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自己出牌的选择,又能慢慢摸清对手的风格和策略。 还能省下不少钱,毕竟不需要每把支付到摊牌,才能了解对方的打法。 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作弊,不过是为了省钱的作。 伊森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视线从牌桌上抬起,又扫了一圈俱乐部里晃动的灯光和人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荒唐、但又非常实际的问题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个能力。 心灵视界,听起来很牛的技能。 可真正轮到自己去用的时候—一他脑子里能立刻想到的使用场景,居然只有两个。 一个是现在这种:打牌、算计、占点小便宜。 另一个————偷窥?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感觉到了羞愧。 这种感觉,让他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看过的一本新书。 书里的男主,莫名其妙觉醒了超能力一身体素质全面强化,耐力、力量、 恢復力全都拉满。 结果呢?那傢伙最热衷的事情,是在庄园里,跟黑人比谁摘棉花快。 当时伊森读到那一段,只觉得扯淡又好笑。 现在再想起来,却有点发怵。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那个男主,其实差得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远。 这是认知的问题吗? 还是个人追求的问题? 伊森想不太明白。 靠著对对手的了解,伊森这晚小有盈利。 回家的路上,他发现自己的大脑异常空白。 在牌桌上,他几乎没想过任何“有用”的事情,只是任由思绪乱飘。 但从牌桌下来,整个人確实轻鬆了不少。 那种感觉,像是在空旷的海滩上肆意奔跑,或者在无人的山野里大声喊叫。 心灵被短暂地净化了。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楼道里的灯光还算。 谢尔顿依旧坐在楼梯转角的位置。 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根拖得很长的电源线,绕过扶手,一直延伸到公寓里显然,笔记本已经经歷过一次电量不足。 “谢尔顿,”伊森停下脚步,“他们还在约会?” “yeah。”谢尔顿头也不抬,一边敲著键盘一边回答。 伊森在他旁边坐下,视线落在屏幕上。 “————你这是在玩《超级马里奥》?” “是的。”谢尔顿点头,“我找到了一款极其糟糕的代码写成的n64模擬器。 它的兼容性简直令人髮指,但勉强可以在笔记本上运行所有任天堂红白机时代的游戏。” “所以你在这儿待了一整晚?” 伊森算了算时间,从自己出门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当然不是。”谢尔顿立刻纠正,“我中途回过公寓上厕所。” “————行吧。” 伊森摇了摇头,“那有什么发现吗?有认识我们的邻居吗?” “有。” 谢尔顿终於按下暂停。 “我对我们楼上的邻居,获得了一些此前並不存在的认知。 虽然目前无法確定具体是哪一层,但可以確认一那里存在一名社交能力异常突出的个体。” “什么意思?” “意思是,”谢尔顿认真解释,“她认识很多朋友,而且她的朋友全是男性” o “在过去四个小时內,”他继续说道,“共有七位男性朋友进入该楼层,然后在二十到四十分钟內离开。” 伊森张了张嘴,又及时的闭上,停了一下才问:“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地方?” “很简单。”谢尔顿的语气理所当然,“他们都会在同一层停下,然后—— 不再继续向上移动。” “而且,”他补充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携带行李或换洗衣物,这排除了拜访亲戚、留宿或共同打游戏的可能性。” 伊森沉默了一会。“————好吧。” 他看了看谢尔顿,又看了看那层楼的方向:“所以,她是个社交达人。 她的男性朋友离开的时候,表情怎么样?有没有心满意足?” 谢尔顿努力回忆:“我无法確定。 伊森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在上西区,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伊森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住的公寓楼里。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谢尔顿。 按谢尔顿的性格,他一定会举报。 万一对方是个不得不靠晚上兼职赚学费的女大学生呢? 既然平常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他没有理由把別人的生活给毁掉。 谢尔顿继续低头玩游戏。 伊森坐在旁边看著。 过了一会儿。 楼梯下方传来了佩妮的声音:“不是我的猫。” “是一个实验,一个叫薛丁格的人设计的。” 一个男人迟疑的声音:“是————动画片里的角色吗?” “不是。”佩妮耐心地纠正,“他是个科学家。我重新说一遍。”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楼梯口,正好看见伊森和谢尔顿。 “嗨,佩妮。”伊森打招呼。 “嗨,伊森。”佩妮回道。 “嗨。”谢尔顿依然是头都不抬。 “嗨,你一定是埃里克——”伊森刚开口。 佩妮立刻转身,跟男人说道:“好的,晚安”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佩妮把他往楼下推了两步,语气自然又果断:“今天很开心,再见。” 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想了几秒,还是默默地下了楼。 “呃————” 伊森和佩妮对视了一眼。 “他只是个普通朋友。”佩妮解释。 “ok!”伊森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佩妮看了看两人:“还在“约会”哈?你们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 伊森刚要开口答应。 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想今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一莱斯利。 “我也觉得。” ——莱纳德。 “你確定你可以推迟交往,直到我们的关係度过了最初的可行性测试吗。”莱斯利问道。 “没问题。”莱纳德立刻回答,“这个我非常擅长。 我会打电话给你。然后我们再安排另外一个约会。” “我相信协议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莱斯利补充,“至少要等十八个小时。这样我才不会厌恶你的猴急。” “好的。” 楼梯里的几人一同走到四层。 谢尔顿抱著笔记本自顾自的进了公寓。 “嘿,莱纳德,莱斯利。”佩妮和伊森打招呼。 “你们好。” 短暂的沉默后,开始僵持。 伊森先撑不住了,朝佩妮比了个“回家了”的手势,先回了公寓。 佩妮点头,也转身向自己公寓走去。 这时,莱纳德主动凑过去,亲了莱斯利一下。 “好吧,晚安。” “晚安。” 莱斯利走前又补了一句:“记得给我电话。” “好的。”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甚至是同一级台阶。 伊森默默地坐在谢尔顿旁边,感受著冰凉的地砖。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长长地嘆了口气。 人生,真是艰难。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去找麦克斯。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能连著两天都在公寓里约会。 谢尔顿盯著笔记本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熟悉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伊森。” “嗯?” “如果莱纳德和莱斯利確认了恋爱关係。” 谢尔顿语气严肃,“那么,根据目前已观测到的行为模式推断一” “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否將长期性地迁移到楼道里?” “不会的。”伊森隨口回答。 “为什么?”谢尔顿立刻追问,“从统计学角度看,这种行为已经呈现出连续性,且具有强化趋势。” “因为——”伊森靠在台阶上,语气懒散,“关係一旦確认,我们就不用再出来了。” 谢尔顿皱眉:“你的意思是—一在確认恋爱关係之后,他们反而不需要私密空间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不符合直觉。”谢尔顿立刻反驳,“约会需要私密空间; 確认关係之后,按理说,应该需要更多的私密空间。” “確认关係之前——”伊森说道,“两个人是不確定的。” “他们需要一个只属於他们的地方,不被打断,不被看见。”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那是在创造一个被保护的、短时间高密度的情绪场。” “需要儘量隔绝外界干扰,以维持情绪张力。” “而一旦关係確认,”伊森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他们不再需要证明什么,也不怕被別人看见。” “去哪都一样。” “待在屋里、在客厅、在朋友面前,甚至在楼道里被我们撞见一” 他摊了摊手:“都无所谓了。 甚至,共同社交反而变成稳定关係的標誌。” 谢尔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总结道:“也就是说一需要私密空间,本身就说明这段关係仍然处在不稳定阶段。” “而当私密空间不再是必要条件时,关係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听起来,极为低效。”谢尔顿低头思考,“如果每一对人类情侣在关係初期都必须独处”,那將对公共空间造成严重且不必要的占用。” 伊森笑了:“你说得对。但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是为了追求效率的。” 这时,佩妮从楼下走上来,穿得很清凉,看样子是刚洗完衣服。 “嘿,谢尔顿,嘿,伊森。” “嗨,佩妮。” 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佩妮靠在墙上,看著两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去吃个饭,或者看个电影?” 谢尔顿立刻回答:“我是很想去的。 但伊森说他不饿,也不想和另一个男性单独去电影院。” 他认为那可能会被误解为同性的亲密关係。” 伊森站在他身后,对著佩妮指了指谢尔顿。 然后做了个上吊的手势。 意思非常明確一跟谢尔顿单独出门,生不如死。 佩妮点了点头:“是我草率了,问问题没有经过大脑。” 谢尔顿:“————?” 她顿了顿:“要不要去我家坐会儿?” “当然。”伊森立刻起身。 “不要。”谢尔顿毫不犹豫。 “为什么不?”佩妮问。 “第一,佩妮家没有wi—fi。” 谢尔顿冷静的开始陈述,“她正在长期性地、未经授权地使用我们的wi— fi。” “谢尔顿,那只是借用。”佩妮反驳。 “是莱纳德和我给佩妮分享的。”伊森补充。 “你们授权之前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谢尔顿说道。 “第二点,”他继续道,“如果去了佩妮家,我就必须进行大量无意义的社交互动,这將严重干扰我玩游戏。” “你不主动说话,没有人会跟你说话。”伊森说。 “ok。”谢尔顿合上电脑,乾脆利落的起身,“那我们走吧。 佩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在楼梯里待著不是挺好吗?” 三人回到佩妮的公寓。 伊森和佩妮坐在了沙发上。 谢尔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旁,主动坐进了那张单人椅。 伊森看了他一眼:“你不玩游戏了吗?” 谢尔顿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佩妮,表情异常认真:“佩妮,你確定你和莱纳德已经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了吗?” 佩妮一愣:“你在说什么?” “就在当前这个时间,”谢尔顿说道,“莱纳德正在对面公寓,和我的死敌待在一起。” 伊森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谢尔顿立刻转过头,对上伊森的视线,语气坚定:“是的,莱斯利·温克尔,我的死敌。 她不仅看不起我的研究,还公开质疑过我的方法论。” “亲爱的,那太遗憾了。”佩妮安慰道。 “她叫我傻蛋”。”谢尔顿补充。 “我知道,”佩妮点头,“我听到过。” 谢尔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出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基於目前出现的新变量,我不得不承认一我之前反对你和莱纳德在一起的立场,需要被修正。” “什么?”佩妮瞪大了眼睛,“你之前反对我跟莱纳德?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聪明。”谢尔顿平静地回答。 伊森心里一跳,疯狂给谢尔顿打手势。 谢尔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之前的观点是— 寧可面对一个聪明的敌人,也不面对一个愚蠢的朋友。 因为聪明人至少是可预测的。” “比如说,如果你被绑在椅子上,被你的仇人拿枪指著,你仍然有较高概率存活。 因为他会权衡后果、动机和收益。” “但如果拿枪的是一只猴子— ” 谢尔顿停顿了一下,看向佩妮,“那你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看宇宙是否眷顾你。” “你的意思是我是猴子?!!”佩妮声音拔高。 伊森扶额。 “那只是一个比喻。”谢尔顿立刻纠正。 “换一个例子:你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一枚炸弹。 一个理性的坏人,通常不会去按那个引爆开关,因为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一个愚蠢的人会。” “而且往往是出於——我只是隨便按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客厅安静了两秒。 佩妮肉眼可见地开始红温。 伊森迅速扶住她的肩膀,偷偷放了个恢復术一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谢尔顿最后总结:“但是,经过综合比较之后,我发现一个聪明的仇人,会让你承受更高强度的痛苦,而且你除了跟她和好,没有任何改善的空间。” 他看著佩妮,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点让步:“而愚蠢,是可以通过训练和补偿机制来弥补的。 还有就是,至少你不会隨便去按炸弹。” 伊森小心翼翼的看著佩妮。 还好一—不知道是恢復术起作用了,还是佩妮今天心情额外的好,她没有爆炸。 “那真要谢谢你了!把我排在聪明的科学家之前。” 佩妮顿了顿:“不过,我想目前,莱纳德和我只能做朋友了。” 谢尔顿立刻反对:“不行,我不接受你这样的回答。” 伊森赶紧插话:“谢尔顿,如果莱纳德和莱斯利要在一起,你怎么做都阻止不了的。” 谢尔顿看向伊森:“你又在低估我的智商了,伊森。” 佩妮打断:“如果你把莱纳德当朋友,你就应该支持他。不管他和谁在一起” 门“等一下。”谢尔顿皱眉,“为什么总是要我支持他?” “如果莱纳德把我当朋友——为什么他不支持我討厌莱斯利·温克尔?” 佩妮想了想:”因为爱大於恨。” 谢尔顿:“你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