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运气还是奇迹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皮一下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但皮完之後,後果往往也是真的很严重。 年轻真好啊! 不仅身体有本钱,连作死的方式,都显得特别前卫。 昨天那场在想像中堪称「混战」的夜晚里, 伊森完整体验了一一年轻版麦克斯,以及成熟不讲武德版麦克斯。 两人重温了他们年轻时的经典项目之一一随便找一部电影,然後照着一步步「研究」。 过程十分精彩,惊喜不断。 中途,麦克斯终於没忍住,盯着屏幕冒出一句: 「你到底是从哪儿挖出来这麽%!的电影的?」 嗬嗬,怕了吧。 无非就是那几个关键词.com。 「你以为我会退缩?」 从不认输的麦克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根本不认识我」。 她一脸认真地把头发扎了起来。 一说过要守住的东西。 一就算赌上性命,也一定会守住。 说到做到,这就是麦克斯的忍道! 第二天。 伊森仰躺着缓缓睁开眼,有一种错觉,天花板似乎在轻微旋转。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地球,在自转。 他的腰背像是被人拆下来重新组装了一遍,而且很明显,螺丝没拧紧。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种明确的身体提示一一你昨天是真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他试着起身。 不行。 所有需要用到「腰」的动作,现在都需要慎重。 伊森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冷静地做了一个专业判断: 不是外伤,不是拉伤,也不是什麽「纵慾伤身」的老套说法。 只是短时间内的高强度体力输出,叠加持续的神经兴奋,身体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强制上线。最终导致疲劳与酸痛一起结算。 简而言之一他不是虚了,他只是累了,或者说是,该锻链了。 就在他努力与自己身体达成和解的时候。 昨天那位「堵上性命」的当事人,精神饱满地从客厅走了进来。 「你还活着吗,医生?」 麦克斯叼着吸管,语气里是爆棚、溢出、不加掩饰的愉悦。 「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麽。 「哦,对了一一你就是医生。」 「那怎麽办?你能给自己开刀吗?」 伊森连睁眼的力气都懒得调用。 他只擡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不过脑子还算在线的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中指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他赶紧把食指也伸了出来。 「………胜利?和平?」麦克斯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是投降了?」 伊森放下手,彻底放弃挣扎。 在麦克斯身上,他第一次对「永动机」这个词有了如此具象的理解。 一永不停歇、不需要充电、不讲科学、还能不断解锁新玩法的机器。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伊森的声音几乎要散架,「完全不觉得累吗?」 麦克斯想了想,耸了耸肩: 「可能是长期在社会底层挣扎,体力和精神都被迫进化了吧。」 伊森:..…….…」 他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後,再也不随便皮了。 至少 皮之前,先给自己预留两天恢复期。 难得美好的早晨,麦克斯和卡洛琳居然都在。 她们中午约了楼上的苏菲一起吃饭。 三个人一起吃了个早餐。 新的搅拌机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 再加上之前伊森最早买的那烤箱。 在设备加持下,麦克斯小蛋糕的味道确实提升了一个层级。 三人一起用早餐的画面异常温馨 麦克斯一脸神清气爽; 卡洛琳一脸羡慕加意味深长的揶揄; 而伊森一一脸疲惫。 牧师加医生的双重身份,居然没能让他雄起。 他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简直太失败了。 为啥两个职业都是加血条、加寿命的? 就不能来个加状态的? 他拎着小蛋糕,下了车,一边往诊所走,一边默默吐槽。 此刻,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种面如土色的样子了。 不是身体变强了,而是一一身体似乎「习惯」了。 换好衣服,走进诊疗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伊森看着药柜,突然愣住了。 下一秒。 「我靠。」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把路走窄了。 他现在,可是一个最不缺血条的职业。 而不管是在魔兽世界里,还是现实中,到处都是「拿血条换爆发」这种既经典又危险的思路。术士的生命分流; 战士的狂暴之怒; 现实中的各种功能小药丸? 掉血? 伤身体? 不健康? 这对牧师来说是事吗? 他吐槽了那麽久牧师没有爆发的技能。 结果现在才发现一一只要不怕掉血,到处都是爆发手段。 天啊! 这麽多年,自己都是错过了什麽啊?!! 不过还好。 只要发现了,就不算晚。 伊森瞬间抖擞了起来。 下一次一 一定要让麦克斯好好体验一下一 圣光照耀下的爆发。 伊森今天的状态,只能说是不好也不坏。 因此他并没有特别频繁的使用圣光。 今天的预约表上,有一位诊所里并不经常出现的病人。 名字很普通,三十二岁,女性。 来诊原因写得很简短一一慢性神经性疼痛,长期药物镇痛治疗史。 换句话说,她只是来开止疼药的。 许多强效镇痛药必须凭处方才能取得,而处方本身,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剂量上限,以及明确的医师责任追溯。 所以,哪怕只是「续方」,也必须跟医生面诊。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雷恩诊所。 她进门的时候,拄着一根很旧的手杖。 没有那种刚开始使用的生疏,而是明显已经与身体形成了默契一 那根手杖,显然早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在诊疗室里,她把一摞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开始陈述病情,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七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 「检查结果是:脊髓受了伤,但没有完全横断,同时伴有不可逆的神经损害。」 「当时医生说,我还能站着走路,已经很幸运了。」 「最近,我的医生建议我换一家诊所开药。」 「他说一一长期用药,需要更系统的管理。」 她说完,擡头看着伊森,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 伊森皱了下眉,这是什麽狗屁理由。 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做常规检查 神经反射、肌肉反应、痛觉传导。 神经似乎并没有完全死亡。 它们仍然在「回应」,只是像被一层厚重、长期存在的错误信号包裹住了。 如果用医学语言来说,就是一种功能性失联。 伊森又询问了她目前的用药情况。 当女人报出具体剂量时,他的视线不由得从病历移到了她的脸上。 这个用药,已经远远越过了安全阈值,几乎可以视为一种依赖状态。 不是「渴求药物」的成瘾。 而是一一旦停药,身体和生活就无法继续运转的功能性依赖。 简单来说,神经会逐渐适应抑制。同样的剂量,止痛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於是,整个人生开始围绕着吃药这件事运转。 所有的日常生活,不管是工作还是社交,甚至是睡眠,都必须覆盖在药效之下。 伊森问道:「你来这里,就是复诊、续方?」 女人点头。 好吧,到这里,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之前那位医生的「建议」。 对医生而言,长期维持高剂量镇痛,本身就是一条不断逼近的红线。 成瘾风险、法律责任、伦理压力层层叠加。 到了某个节点,只剩下两个选择一要麽启动减量流程,要麽选择不再继续接手。 而对这种长期慢性神经性疼痛的患者来说,最终的结局,从来不是「治好」或「恶化」。 只是在疼痛与副作用之间,找到一个还能活下去的平衡点。 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被「维持」住的一生。 疼痛没有消失。 止疼药一直在吃。 剂量不一定无限增加,但也不可能真正的减少。 人生被压缩成一个极小的半径一一复诊时间、药效周期、工作选择、社交活动。 她能活着。但生活,被削薄成了一种持续的消耗。 这在医学上,被称作一一成功管理。 伊森翻完了病例,把它们随手推到一旁。 对女人示意道: 「躺上诊疗床。」 女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她慢慢的起身,忍不住问: 「医生,我不是只需要调整用药方案吗? 需要做治疗吗?不是说……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吗?」 伊森一边戴手套,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别紧张。我只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解释。 「有时候,随着时间推移,身体会自己发生变化。 你可以称之为奇蹟,也可以说是运气。」 「是吗?」 女人显然已经失望过太多次,显然没有真的相信。 「我现在只希望,能按时吃药,好好生活。 一次吃药的药效,能让我睡个完整的好觉,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听起来不算难。」伊森说道:「试试吧,反正不会变得更糟。」 他让女人趴下,手沿着脊柱两侧缓慢移动。 动作很轻,没有施加重量,只保留最基础的触感。 按摩了一会,他的手停下,位置自然地落在她的背部。 随後,施放了治疗术。 圣光的余韵荡漾,其他人几乎察觉不到。 当灌入身体时,并没有什麽剧烈变化。 整套治疗术过程很短。 女人只觉得背部慢慢变得温热。 舒服,却伴随着一种深层的疲惫。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一直很疲惫,却完全感受不到 直到这一刻,身体的信号才恢复正常,疲惫终於被觉察了出来。 困意汹涌而来,她很快沉沉睡去。 伊森收回手,坐回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女人醒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对不起,医生,我居然睡着了。」 「很正常。」 伊森语气依旧专业而平稳,「你的身体还能有反应,这是好消息。」 他示意她坐在对面。 「你的主要问题,仍然是疼痛管理。」 「我已经给你调整了用药方案,剂量会低很多,副作用也会明显减少。」 「刚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等适应了,就会好很多。」 女人点头,起身时,依旧拄着那根手杖。 步态,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她道谢,离开。 伊森目送她的背影。 刚才的治疗,实际上已经打通了大部分阻滞。 剩下的,就是身体逐渐接受、适应、重新建立连接的过程。 理论上,几天後就会开始改变。 当然,也有可能需要几个月。 一个月後,一个极其普通的清晨。 女人在家里,单手抱着一叠洗好的衣服,从阳走向客厅。 这一个月里,她按照医生的嘱咐,逐渐的减少了止痛药的剂量。 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难受过一阵,後来似乎并没有明显变化。 没有感受到任何副作用,生活看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医生说,她吃完现有的药,就不用再去拿了。 她一直不太敢相信。 昨天是最後一天。 她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吃药了。 她一直在准备着,疼痛了,立刻去诊所。 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不适。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整理着衣服。 忽然,她停住了。 不是疼。 而是一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并没有握着那根手杖。 她低头看了一眼。 手杖靠在墙边,离她至少三米远。 她站在那里,站得很稳。 她试着迈了一步。 又一步。 没有那种必须提前预判重心的紧绷。 她慢慢地走到墙边,伸手扶住手杖。 不是为了支撑,而是为了确认。 她放下手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敢停下,仿佛只要不停,这个奇蹟就不会消失。 直到後来,她实在走不动了,才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很快,她又站了起来。 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不知道该感谢谁,也不知道该用什麽理由去解释。 她想到了那个年轻医生说过的话:「随着时间推移,身体会自己发生变化。可能是奇蹟,也可能是运气。」 也许,奇蹟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