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够强大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如果你可以让上帝流血,」娜塔莎的语气很平静,「人们就不会再信奉他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水里一旦有了血,鲨鱼自然会围上来。」 伊森似懂非懂。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反覆咀嚼了几遍,然後才开口:「————我可不是上帝。」 「是的,你不是。」娜塔莎点头,「但你拥有上帝的能力。」 她直视着他,语气毫不留情:「而这,反而会让情况更糟。」 伊森无话可说。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大。 就像一个漂亮到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人,却没有走夜路的底气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没有能力承担被盯上的代价。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人。 这一位,显然是那种想怎麽走就怎麽走的人。 伊森想了想,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借行政助理的角色,然後保护我?」 「行政助理?」娜塔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如果你喜欢这麽安排,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专业起来:「从安全角度来说,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完全自由活动」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後,伊森叹了口气。 「————行吧。」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命後的无奈:「反正看起来,也没什麽实质损失。」 「是的,别紧张。」娜塔莎笑了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至少,不是现在。」 "————?" 如果不是清楚你已经八十多岁、而且我多少也算了解你,说不定还真会被你骗到。 「那待遇呢?」伊森果断岔开话题:「我这小诊所,可付不起政府特工级别的工资。」 「放心。」她语气淡淡,「不需要你付钱。」 伊森眯了下眼睛。「公费?」 「是的。」娜塔莎点头,「从现在开始」 「我会和海伦·威克分工协作。」 「你在诊所外,所有非医疗性质的事务,由我接手。」 伊森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我有条件,或者说————请求。」 「请说。」 「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他擡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协助我进行身体上的训练。 「」 「用不着达到你们特工那种级别,」他自嘲地笑了笑,「但至少得有点自保能力。」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想下次,再被人按着,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娜塔莎看着他,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我会把你视作一个需要重点保护的高价值目标。」 「同时」 她补充道,「也是一个需要被打磨出来的那种战士。」 伊森点头。 「成交。」 两个字落下,像是某种临时协议被彻底敲定的声音。 伊森很清楚一在他真正具备自保能力之前,他的「自由」,已经被暂时收走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 正好聊的差不多了,两人一同起身。 约翰·威克站在门外。 他的外套已经脱下,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腕上方。 整个人比平时更沉默,也更冷。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在娜塔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落在伊森身上。 「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 「刚好。」伊森说道,「我们正好谈完。」 娜塔莎没有多问,只是朝约翰点了下头。 「我去和海伦对一下细节。」 她临走前看了伊森一眼,语气随和的说道,「训练的事,等我安排。」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明显沉了下来。 约翰没有坐下,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随後开口:「这次,是我的问题。」 伊森愣了一下:「你不用」 「我没有保护好你。」 约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近乎固执的自责。 伊森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约翰。」 他的声音放缓下来,「你是杀手。」 「不是安保人员。」伊森继续说道,「更不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保镖。」 「这不是你的专业。」 让芭芭雅嘎这样的顶级杀手当安保,伊森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脑子抽了。 对付一些不入流的人或许没问题,但面对和他差不多级别的对手,那几乎是在开玩笑。 更何况,防守从来都是一场消耗战。 天长日久,总会有疏漏。 约翰依旧沉默。 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并没有被完全说服。 伊森想了想,索性换了个角度。 「就算你全天跟着我,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他语气轻松了些:「现在不正好来了个女特工?长得好看,身材还一级棒。 说不定几个月以後,就成我女朋友了,也不用天天看你跟海伦秀恩爱。」 约翰擡起眼:「她是政府的人。」 「是。 「6 伊森点头,「所以她的目的很明确保住有价值的目标。」 「而我,就是这个有价值的目标。」 这一次,约翰没有反驳。 沉默再次落下。 几秒後,伊森忽然开口:「对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约翰看向他。 「什麽忙?」 伊森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已经拜托娜塔莎帮我进行身体上的训练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冷静:「然後是我其他的能力。」 约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你是说————除了治疗之外的那些?」 「是的。」 伊森靠在椅背上,目光垂下,又慢慢擡起。 「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一个人不够强大,是没有资格去传播善良的。」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体会。 没有雷霆手段的菩萨,救不了任何人。 你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连站稳都做不到; 这种善良,不但救不了别人,反而会成为别人利用、压榨、吞噬你的理由。 真正能够被传播的善良,必须建立在安全之上。 是在你有能力拒绝、有能力反击、有能力不被胁迫之後,依然选择克制、选择保留人性。 那不是软弱,而是掌控之後的自我约束。 先站在不会被轻易摧毁的位置上,先拥有边界、力量与选择权。 然後一你给出的每一次善意,才不是祈求理解,而是主动给予。 那样的善良,才有重量。 也才不会被这个世界,随手踩碎。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有无数张底牌。」 伊森低声说道。 「可真正站在危险面前的时候才发现」」 他停了一下。 「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约翰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能治疗,甚至能把人从死亡拉回来。」 伊森继续说道,」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同样可以毁灭。」 话落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分。 「之前,我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一点。」 「不是做不到,是不愿意去碰。」 他擡起眼,目光不再游移。 「但现在不行了。」 「我必须掌握它。」 短暂的沉默。 「但这件事,我不想让娜塔莎知道。」 约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伊森摇头,「只是不能全信。」 「她有她的立场,她可能可以接受我有自保能力。。 「,「但如果她发现我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我不确定,她会站在哪一边。」 他语气异常冷静:「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不再是底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约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你觉得,我可以信任?」 伊森擡头,直视他的眼睛。 「是的,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我觉得我就太失败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很轻的、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 「以前我害怕被背叛,所以不敢相信任何人。」 「可如果你永远不去相信,就永远找不到能信任的人。」 约翰迎着伊森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低沉,却毫不犹豫:「只要你需要。」 「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伊森看着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就够了。」 他认真地说道:「拜托你了。」 约翰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 约翰离开後,伊森一个人坐在椅子里,身体很累,但思绪更加的清醒。 神圣牧师:信仰圣光,圣光回应。 如果我给自己不停地刷恢复术,让约翰拿着枪对着我扫射,结果还打不死————那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敌? 戒律牧师:以圣光为锚点,容许暗影存在,并将其纳入秩序。 一如果约翰打上半个小时都破不了我的盾,那我是不是可以无限套盾,用弹弓把对面活活耗死? 暗影牧师:接受虚空,聆听低语。 如果精神控制可以控制住约翰,那应该没几个人能再抵抗我的控制了吧? 但凡其中一条路他走通了,也不至於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现在他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於「苟活」。 他要既要又要还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布鲁克林第七大道的居民,逐渐发现附近变得「热闹」了起来。 路被挖开。 管线检修。 外墙翻新。 隔壁那栋原本半空置的老建筑,忽然开始了大规模装修。 每天清晨,工程车准点出现; 傍晚,施工围挡被整齐地合上。 噪音不算小,却也谈不上扰民。 节奏控制得刚刚好像是专门计算过居民的容忍区间。 当然,也有人投诉过。 但结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翻修、动工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合理。 市政管线老化。 公共安全升级。 老城区综合改造计划。 公告贴在社区公告栏里,编号齐全,公章鲜红,甚至还有政府负责人的联系电话。 没人觉得奇怪,毕竟这是纽约。 每天都有地方在施工,每天都有看似充分的理由。 伊森站在诊所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工人和工程车,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翻修,这是部署。 那些工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穿着统一的反光背心,动作熟练。 可他们更像是在「布置」,而不是单纯地「修补」。 新的摄像头被「顺手」装了上去。 型号不显眼,外壳甚至刻意做旧。 安装角度却异常精准。 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斜对角的公交站牌。 路口原本的GG牌边缘。 视野重叠,死角消失。 出入口的动线,也被悄无声息地重新规划了。 人行道略微收窄。 车位被重新划线。 某些「临时封闭」的路口,封着封着,就成了长期方案。 看起来是为了交通优化。 实际上,却把所有可能的接近路径,压缩进了几个可控节点。 诊所本身,也没有被放过。 娜塔莎从不直接说「这是安保改造」。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随意的语气提出建议。 药柜是不是可以挪一下? 一前门的门轴有点老了,顺便换了吧。 这个储物间,其实挺适合放应急物资的。 她从不催促。 也不解释太多。 但每一次调整,都刚好卡在「合理」与「必要」的边界上。 药柜的位置改变後,前台的视线更开阔了。 後门加固後,从外面进来的人,不得不多走三步。 而那几个原本只是堆杂物的房间,被清理、加固、重新标记。 它们不再只是「储物间」。 而是缓冲区。 过渡带。 必要时,可以用来隔离、拖延、甚至撤离。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一切变得更安全、更合理了。 伊森忍不住想着,算上这次,诊所已经被升级了三次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从第一次升级,到现在,一次也没用上过? 伊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娜塔莎把他送到公寓门口,没有停留,只简单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他推门进入客厅,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映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模糊的光影。 伊森在沙发前坐下,背靠着沙发边缘,整个人慢慢滑了下去。 精疲力尽。 身体的疲惫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真正让他喘不过气的,是精神上的压抑以及对自己未来「自由」的隐约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娜塔莎只把他送到公寓门口,就离开了。 没有确认公寓内的情况,没有额外交代。 这是早就确定,进入了公寓,他就是安全的了? 伊森下意识擡头,目光在客厅里缓慢扫了一圈。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真有摄像头的话,那就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伊森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倒在床上的瞬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松开。 眼皮合拢,意识迅速下沉。 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来得及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