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未完成的暗影

诊所已经有了护士，那再来几个靠谱医生的梦想，还远吗？ 目前诊所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除了伊森和约翰，其余清一色是女性。 而约翰—常年出外勤，基本不在诊所坐班。 换句话说，雷恩诊所的「男性存在感」，全靠伊森一个人撑着。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马上就凑够了。 伊森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再招个男医生。 他记得，当年有个小学弟，成绩很好，本来也是打算学医的。 或许，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把人「忽悠」过来。 医生，是战略资源。 纽约暗流涌动。 但这些风波并没有影响到诊所的日常运转。 至少，没有影响到伊森。 约翰在伊森的车辆升级之後，又做了一次全面处理。 弄完以後，伊森表示，开起来确实更给力了。 他最近与伊森训练的比之前更加积极。 海伦最近的行程也愈发的谨慎。 就连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娜塔莎，也开始朝九晚六准时打卡。 伊森有些疑惑。 怎麽感觉————大家突然就勤奋起来了？ 难道高桌的压力，反而激发了所有人的积极性？ 他摇了摇头，没有太在意。 这一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努力地跟约翰练着。 主要是—锻链暗影的操纵。 伊森对暗影的掌控，从最初的突飞猛进，逐渐变成了停滞不前。 仿佛触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天花板。 他对暗影的理解，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在他看来，暗影并非单一的力量，而是一套分层递进的操控体系。 第一层——感官。 这是最基础、也最容易掌握的一层。 对他人感知的获取与干扰。 【心灵视界】几乎对任何人都能轻松施展共享视野，触碰意识边缘。 【渐隐术】则稍微复杂一些。 它并非真正消失，而是降低对方察觉自己的概率。 对海伦来说，效果极佳—她完全察觉不到。 但对约翰———— 必须配合真实地形和环境适当隐藏，才能做到真正的「消失」。 否则，他总能凭直觉捕捉到异常。 这一点，让伊森很不爽。 第二层——恐惧这是术士与暗影牧师的专业领域。 典型技能：【心灵尖啸】。 对普通人几乎是压制性的。 但对约翰，却成了概率事件。 最开始，四次只能有一次成功，还非常的短暂。 现在，已经提升到两次中成功一次。 成功率在提升，约翰被影响的持续时间，也在慢慢延长。 可奇怪的是— 随着伊森对暗影的掌控加深，约翰的抗性似乎也在同步增强。 如果伊森稍有松懈，产生的效果就会立刻变弱。 起初，他以为是不练就废。 後来才发现——约翰真的在适应，在进化。 伊森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谁在训练谁？ 怎麽看起来，约翰的成长速度反而更快？ 第三层——控制真正的、最高阶的心灵控制。 目前，他最多只能让约翰短暂恍惚。 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控制一根本做不到。 虽然已经足够让约翰震惊，但伊森自己很清楚，这远远不够。 除此之外，还有暗影系的终极状态——【暗影形态】。 它不是单纯的变身。 而是让灵魂贴近虚空，让肉身成为「虚空的投影」。 现实与幻觉之间的边界，在那一刻变得模糊。 听起来有些危险。 但在游戏里，玩家都能随意切换。 伊森觉得他应该也行。 这个技能的效果在游戏里非常炫酷： 紫黑色能量流动；扭曲的光影；若隐若现的非实体质感。 它强化所有暗影技能，同时降低物理层面的伤害。 问题是伊森现在，完全用不出来。 伊森隐隐有种感觉。 或许，从一开始，他对暗影的理解就偏了。 暗影不是邪恶。 暗影牧师，也不是叛教者。 他们只是理解光与影同源之理的人。 他曾以为，暗影的核心资源是「疯狂」。 但那绝不是简单的精神失序。 也许是聆听虚空低语。 也许是接受无数可能性的冲击。 也许是在理智崩溃之前，将理性推至极限。 理论上来说— 暗影越强，越接近失控。 最初，他沿着这个思路修炼，进展飞快。 但越往深处走，力量反而停滞。 控制无法突破。 形态无法开启。 伊森坐在诊疗室里，闭着眼。 暗影在意识边缘缓慢流动。 像一片沉静的深海。 他忽然意识到问题或许不在熟练度，也不在光与影的平衡。 而在於他对暗影，只是「理解了概念」，却尚未真正理解「本质」。 暗影不是失控。 也不是疯狂。 它或许是在绝对清醒中，直面深渊。 而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也许，需要更多时间，更多实践。 甚至——更多的代价。 约翰和海伦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灯影掠过。 海伦在说着诊所的事情。 约翰偶尔回一句：「Yeah。」 海伦提起即将入职的索菲。 她很喜欢这个女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而且，她与陪同她来的那个男人之间—显然有故事。 「伊森在选人的眼光上，确实很厉害。」 「不知道他凭什麽选中的她，但我已经开始喜欢她了。」 她看向约翰。 对方专心开车，没有回答。 她继续说道：「可能气质相近吧？他们在某些地方挺像的。」 约翰点头。 海伦不满意：「你在听吗？」 "Yeah." 「在价什麽？」海伦把手轻轻放在立的手臂上。 约翰沉默片刻。 「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海伦眯起眼。 「你是说最近？还是永久？」 约翰没有回答。 海伦问道：「所以，你价让别人替代我？这样我就安全了？」 "Yeah." 「那伊森呢？」 「我还在。」 「你能保证立不会你人牵着走？靠那个新来的善良护士？还是那位政府特工？」 「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我知道。」海伦语气平静，「但你会保护我，对吧？」 「当然。」 「伊森也会。」海伦说道，「就像我们现在保护立一样。」 贡厢安静下来。 片刻後，海伦再次开口：「他另一种能力现在怎麽样了？」 「没有突破。」约翰回答：「但已经足够危险。」 海伦轻声问：「如果立练到极致，会怎样？」 约翰目光不变：「也许，会比他治病匙人的能力，更震撼这个世界。」 海伦怔住：「真的？」 约翰点头。 然後，立把伊森的暗影能力，简单地讲给她听。 海伦沉默了很久：「立为什麽会有这两种力量？」 约翰摇了摇头。 她低声喃喃：「祂使人死，他使人活。 祂损伤，也医治。」 贡子驶入夜色。 纽约誓在暗业之中，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