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二百一十一章. 裁决者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约翰走的第一天。 想他。 约翰走的第二天。 想他。还是想他。 约翰走的第三天。 想他。想他。想他「你行了!」 海伦终於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前台的笔筒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是我丈夫。」她盯着伊森,「我都还没说想他,你凭什麽?」 空气安静了一秒。 伊森慢慢坐直,抱着抱枕,一脸无辜:「我————我是出於团队安全考虑。」 海伦冷笑:「哦?」 「他是诊所安保负责人。」 「他不在,我有些不踏实。」 「他在,你才需要不踏实。」海伦擡手指向诊疗室,「现在,请不要在我面前念叨了。回去工作。不然我会怀疑你想介入我的婚姻生活。」 伊森立刻闭嘴。 他默默走回诊疗室。 约翰是满血满状态走的。 严格来说,他更担心的是约翰的对手。 当然—也确实想一起下副本。 可惜,众人不让。 约翰离开之後,诊所恢复了正常运转。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前台的小蛋糕依旧。 咖啡机稳定输出。 预约表依旧排得满满当当。 一切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可伊森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那种感觉就像— 一直陪你组队升级的战士,突然抛下你一个治疗,自己去刷高端副本。 留下牧师在默默打怪升级。 「你不开心。」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看着伊森给病人换药。 「我没有。」伊森反驳。 「你把纱布缠歪了。」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 他叹了口气,把绷带重新拆开。 他看向病人:「你怎麽不说话啊?」 病人小声说道:「我以为是医生特有的缠法。」 伊森:「————" 重新缠好了绷带,顺手刷了个恢复术,病人一句「谢谢医生」後,迅速离开。 伊森看着娜塔莎:「想当年,我们一起在罗马,杀得那群人头都擡不起来。」 「结果现在,他一个人出去浪,我在这里坐诊。」伊森语气平静,但明显带着怨念,「这合理吗?」 娜塔莎淡淡道:「你是医生。」 「医生就不能出去打架了?」 「不能。」 「为什麽?」 「因为医生负责救人,理论上,应该待在後方,这样,所有人都会安心。」 伊森沉默。 这话确实不好反驳。 娜塔莎走近一步,语气平静:「你选的是医生,不是士兵。」 「你想冲在前面——那你当初就不该选这个职业。」 伊森认真想了一下。 「你知道,我其实是一个牧师的对吧?」 娜塔莎眯眼:「然後呢?」 伊森说道:「牧师可以冲在前面。」 「战地牧师。」 「祝福、治疗、复活。」 他擡头望向天花板。 「而且————还有暗影牧师。」 娜塔莎面无表情:「你是指你那种催眠的能力?」 「你站在最前面,把敌人都催眠了,然後队友只需要负责补刀就行了。」 伊森张了张嘴:「当然不是。」 「OK。」娜塔莎说道:「你说的战地牧师还靠谱一些。」 「但军医虽然稀缺,也是可以培养的。」 「不会只有一个。」 「而且——— 」 她停顿了一下。 「哪怕是军医,也不会拿枪冲在最前面。」 伊森:「————" 好吧。 有点道理。 团战的时候,如果队伍里有牧师,大家都会很兴奋,觉得这把稳了。 但如果牧师切成暗影——一群DPS能当场跪下来求你赶紧切回治疗。 日常救人仍在继续。 车祸、枪伤、慢性病、神经损伤。 圣光一如既往地流淌。 诊所的节奏有条不紊,仿佛地下世界的冲突与这里毫无关系。 他其实一直都在「下副本」。 牧师下副本的本质是什麽?不是冲锋,不是输出,而是盯着队友的状态和血线。 谁掉血了,谁中控了,谁要倒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反应。 战斗过程本身,他反而很少参与。 如今约翰跑出去了—本质上也不过是脱离了治疗范围而已。 跟过去那些「下副本」的日子,并没有什麽区别。 他只是看不到血条、加不上血了。 下午时候。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小心扶下车。 俄罗斯罗姆人的教母。 伊芙与那名始终沉默的黑衣女人一左一右护着她走进诊所。 她脸色苍白,双手缠着绷带。 血已经渗透出来,将白色绷带染成暗红。 「发生了什麽?」伊森有些震惊。 连教母都受伤了。 俄罗斯罗姆人被团灭了吗? 教母神色平静。 「裁决者来了。」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高桌的?」 「嗯。」她语气平淡:「纽约大陆酒店被剥夺特权。」 「温斯顿因为没有及时击杀约翰,给了他逃跑的时间,被要求七天内退位。」 伊森沉默,这好像又回到了原始的剧情。 教母继续:「约翰藉助俄罗斯罗姆人的通道,前往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伊森忍不住问:「他去那里干嘛?」 他是真的有点忘了。 教母看向他。 「天堂之路始於地狱。」 伊森:「————?" 他忍不住扶额。 约翰说话的方式,绝对是在俄罗斯罗姆人那里学的。 能不说人话就不说人话。 算了。 先看伤。 他示意伊芙退开一步,轻轻托起教母的手,解下绷带和纱布。 掌心中央,一个前後贯通的伤口—贯穿伤。 长刀直刺,没有翻搅。 他简单按压了几下。 「骨头没碎,主要是软组织贯穿。」 「没有伤到主干血管。」 教母看着他,表情很冷静,仿佛伤的完全不是她。 伊森确认完情况,不再多说。 他擡起手。 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圣光安静地覆盖在伤口上。 血流停止。 翻开的组织缓缓贴合。 肌肉、血管、神经在光的引导下重新接续。 皮肤从内向外癒合。 不过几秒钟。 伤口消失。 掌心恢复平整。 连一道细微的红痕都没有留下。 「好了。」伊森说道。 教母缓缓张开手。 合上。 动作流畅。 没有僵硬。 没有疼痛。 她擡头。 「谢谢您,医生。」 伊森看着教母,忍不住说道:「高桌忙活了半天,最後等於罚了点金币。」 「他们到底图什麽?折腾这麽多破事。」 教母目光深邃:「真正的颠覆,不是在原有赛道上击败对手。」 「而是换一条赛道,让对手失去优势。」 她顿了顿。 「本质,是改变规则,而不是优化规则。」 翻译了一下就是,伊森存在,本身就是规则漏洞。 想想也是。 有他在,高桌的所有惩罚都变成「充值返利」。 金币送诊所。 徽章送诊所。 人情也送诊所。 怪不得高桌对他意见这麽大。 「所以,他到底去那干嘛?」伊森继续刚才的话题。 教母轻轻笑了一下。 「他去找长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长老?」 「淩驾於高桌之上的那位。」教母说道。 「他打算干嘛?」 教母摇头:「我不确定。」 「好吧。」伊森点头。 按约翰的性格,显然不是过去找长老喝茶,有可能是跟对方摊牌。 他收回思绪:「那你的伤?也是裁决者做的?」 教母神情不变。 「约翰持有俄罗斯罗姆人的通行证。」 「而裁决者显然不认为这张通行证在高桌之上。」 她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掌心,语气很淡。 「所以,他们刺穿了我这双乐於助人」的手。」 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他们宣判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