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沙漠与规则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清晨的沙漠,比想像中更加安静。 车队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土路缓缓前行。 天空刚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的沙丘像海浪一样起伏。风从地平线吹来,带着乾燥而清凉的气息。 几辆黑色越野车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轮胎印。 车里很安静。 约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伊森坐在後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沙丘一座座向後退去。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麽长老会把自己藏在这种地方。 安静、空旷、远离一切。 如果有人想见他,大概得先穿过大半个沙漠。 伊森忍不住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 如果自己把诊所开在这种地方,每个求医的人都得翻山越岭、跋涉沙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後才能见到医生,然後跪在地上祈求治疗。 那不是————特麽有病吗? 他撇了撇嘴。 这长老要麽是吃饱了撑的喜欢沙漠,要麽就是得罪的人太多,怕死怕得厉害。 想找他办点事,难度几乎跟登天一样。 一点效率都没有。 还高桌长老呢,简直像个混子。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 她看了伊森一会儿。 「你变了。」 伊森回过头。 「啊?哪方面?」 娜塔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 「以前的你,更像个医生。」 伊森笑了笑。 「现在不像?」 娜塔莎侧着头看他。 「现在更像个————审判者。」 伊森琢磨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坏事?」 「无关好坏。」娜塔莎摇了摇头,「只是变化。」 她看着前方的沙漠,语气很平静。 「以前的你不会区分对象。只要是病人,你都会治疗。」 「你只做医生。」 「也更————善良。」 伊森眉毛微微一挑。 「难道我现在不善良了?我刚才还把那个」」 他停了一下。 「那个被狗咬的人治好了。」 至於那人叫什麽,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娜塔莎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善良。」 她顿了一下。 「是你对坏人不再善良。」 车里沉默了一秒。 远处的风掠过沙丘。 娜塔莎继续说道:「以前的你,一直想保持中立。只有在被逼的时候才会出手。」 「现在的你— 「」 伊森看着她,没有说话。 娜塔莎顿了一下,突然想起这次也是高桌在逼迫诊所。 「似乎比以前————更果断了。」 她靠在座椅上,语气依旧平静。 「我只是有点好奇。」 「是那次绑架改变了你。」 「还是这次高桌的事情?」 伊森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金色的沙海在晨光里一点点亮起来。 约翰坐在前面,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他微微侧了下头,目光从後视镜里扫过伊森。 约翰心里其实有个答案。 不是绑架。 也不是高桌。 而是暗影的训练。 那种力量不仅改变能力。 它似乎也会慢慢改变一个人的思维。 让人更冷静,更理性,也更————清醒。 不过约翰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车队继续向前。 两个小时之後。 沙丘越来越高。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片真正的沙海。 司机慢慢减速。 车队停了下来。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苏菲亚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 两只猎犬跳到地面,立刻警惕地四处嗅着。 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望向远处无边无际的沙漠。 「再往前,你们只能自己走了。」 「我今天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得罪长老。」 约翰点了点头。 他从车里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 空气里有一种安静的默契。 约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血誓徽章。 他没有多说什麽,也没有把自己的血印按上去,只是把徽章递给她。 「我们之间的血誓完成了。」 他停了一下。 「但我认为,你还欠另一个人。」 苏菲亚微微一愣。 她打开徽章。 里面只有自己的血印。 血誓者的印记并没有留下。 约翰向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听见。 娜塔莎只看到苏菲亚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什麽?」 苏菲亚低声问。 约翰没有重复。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菲亚慢慢转过头。 她看向伊森。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明显变了。 伊森挑了挑眉。 约翰这是把她女儿的事情说了? 苏菲亚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血誓徽章。 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片刻。 她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走到伊森面前。 把血誓递了过去。 伊森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和约翰之间的血誓吗?」 苏菲亚摇了摇头。 「现在它是你的。」 「我欠你的。」 伊森看了一眼约翰。 约翰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对。 伊森没有再推辞。 他点了点头,把血誓收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苏菲亚像是松了一口气。 「别死在沙漠里。」 她语气很轻。 「我还想有空去纽约找你。」 伊森笑了笑。 「放心。」 两人没有再说什麽。 苏菲亚牵起两只猎犬。 她最後看了一眼约翰。 然後转身上车。 苏菲亚的车渐渐消失在沙漠的另一端。 剩下的,只有伊森他们和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海。 车队少了一辆车。 他们继续向沙丘深处前行。 太阳慢慢升高,风掠过沙丘,卷起细细的沙粒。 几个小时後,他们终於在那片单调的金色里,看见了一抹不同的颜色。 一片营地孤零零地立在沙海之间。 营地中央,是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 厚重的布料在风中微微鼓动,几根粗大的木柱撑起整个结构,绳索深深紮进沙地,将帐篷牢牢固定。 帐篷前停着一头骆驼,慢慢晃动着脖子,背上驮着沉重的行囊。 营地里外围零散站着一些人。 他们穿着宽大的长袍和头巾,脸被布料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双安静而警惕的眼睛。 更远处,几名守卫站在沙丘顶端,俯视着整片营地。 在这片几乎没有生命的沙海中央,这个营地显得简单,却不可侵犯。 就像它的主人—沙漠中,淩驾於高桌之上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