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连灵魂都献祭了的佩妮

听到这里，伊森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拚出了完整画面 佩妮精心打扮了一番，硬着头皮挤进那群理工男中间，试图通过科学笑话融入他们。 结果呢，一开口就把房间里那群理工男全部得罪了。 三个人「礼貌」地选择了无视她。 佩妮越想越憋屈，索性也不再跟他们纠缠那些她听着就头大的「鬼科学」，直接把目标转回了莱纳德身上。 毕竞，莱纳德之前一直围着她转。 现在不过是让他从艾丽西娅那边「迷途知返」，按理说，这事应该轻松Easy。 可现实显然比她想得要残酷得多。 在艾丽西娅家里，莱纳德已经从DVD一路装到了印表机。 听到佩妮的委婉提醒，莱纳德甚至都没正眼看她，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说自己会去的，然後让她现在别烦他。 佩妮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已经快炸了。 谢尔顿还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火上浇油。 他认为「现在别烦我」这句话，已经算是莱纳德在社交礼仪允许范围内所能发出的最强烈驱逐信号了。伊森眼看情况不妙，立刻开口打断，成功把谢尔顿後面足以让佩妮当场爆炸的分析扼杀在了摇篮里。他内心忍不住感慨，霍华德和拉杰什对艾丽西娅上头，他完全能理解。 但莱纳德你这副前脚还围着佩妮转，後脚「请不要妨碍我服务女神」的态度也太那个啥了。说真的，原剧里佩妮到底是怎麽看上莱纳德的？ 不管怎麽说，这一回合，艾丽西娅显然又赢了。 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二比零，留给佩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伊森看来，佩妮在如今大比分落後的局势下，大势已去。 可佩妮觉得自己与艾丽西娅是势均力敌。 她坚持认为，胜负应该按人数算。 艾丽西娅那边拿下了莱纳德、霍华德和拉杰什三个人，而自己这边至少还有伊森和谢尔顿，所以严格来说，现在的比分应该是三比二。 谢尔顿显然不认同这个算法。 从他的视角，他和伊森都属於中立阵营一一既没有被艾丽西娅吸引，也没有倒向佩妮，所以当前更合理的比分应该是三比零。 不过在佩妮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以及伊森拚命递过去的眼神暗示下，谢尔顿最终还是十分识时务地改囗道： 「好吧，三比二。」 屡战屡败的佩妮显然并不打算就此认输。 她很快又想出了新战术一一请客吃饭。 第二天晚上，佩妮拎着几大袋外卖提前回来。 众人都坐在客厅里，看着佩妮把一盒盒餐点从袋子里拿出来，依次摆到茶几上。 莱纳德表情有些意外。 「佩妮，谢谢你给我们买晚饭。」 霍华德在受宠若惊的同时，还带着一丝警觉。 「是啊，今天是什麽特别日子吗？」 佩妮一边分外卖，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有啊！你们都喜欢吃中餐嘛一一尤其是伊森。」 「我就是突然觉得，我应该给我的好朋友们带点中餐。」 她看向伊森，眨了眨眼：「对吧，伊森？」 果然是吃人嘴短。 伊森会意地点了点头：「没错，谢谢你佩妮，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莱纳德、霍华德和拉杰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了。 而谢尔顿已经走了过来，进入了他的质检环节。 「你记得我那份鸡肉里面，莴苣要切块，不要切丝吧？」 「记得。」 「即使菜单上明确写的是切丝？」 「是的。」 「是糙米，不是白米？」 「是的。」 「热芥末要在韩国杂货店买，不是普通超市那种廉价替代品？」 「是的。」 「低钠酱油？」 「是的。」 谢尔顿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然後他转头看向莱纳德，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嫌弃。 「看看别人是怎麽满足朋友需求的，莱纳德。」 莱纳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决定不接这个话题。 受到谢尔顿的认可，佩妮信心大增。 她把最後一盒菜摆上桌，然後很随意地问道：「所以……我们今晚干点什麽？打《光晕》？还是看《太空堡垒》？」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同时擡头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连伊森都愣住了。 「你想看《太空堡垒》？」 《太空堡垒》是典型的「宅男向」科幻剧，设定复杂、世界观厚重，充满了各种舰船型号、军事体系和跨星际战争背景。莱纳德他们四个看得如痴如醉。 因为太严肃了，伊森对这部剧的态度也只是感觉拍得不错，还看得下去，但距离其他四人那种「天啊！这艘舰的型号和武装系统太酷了！」的狂热程度，还差着好几个次元。 可此刻的佩妮却露出一个温柔、包容的笑容。 「我能说什麽呢？」她摊了摊手，「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它了。」 伊森一时间，竞忍不住对佩妮肃然起敬。 一个愿意为男人花钱的女孩，已经很难得了。 一个愿意牺牲小我、让男人快乐的女孩，更是值得尊敬。 而现在，一个明明毫无兴趣，居然还可以牺牲灵魂，面不改色地假装自己深深爱上并且很享受的女孩！那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优秀了，那简直是职业级别的献祭。 这一刻，伊森对佩妮的好感直接爆棚一一要知道，有时候男人其实并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只要她愿意装出「我超爱」的样子，那份情绪价值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把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莱纳德起身去开门。 回过神的拉杰什悄悄凑到霍华德耳边，小声说了句什麽。 霍华德听完後摇了摇头，语气还带着难以置信： 「不，经前综合徵不是这种表现。」 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艾丽西娅。 伊森下意识看了佩妮一眼，发现她整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艾丽西娅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谢天谢地，莱纳德你在家。我需要帮助。」 莱纳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怎麽了？」 艾丽西娅语速飞快：「我刚接到一个电话，要我马上去试镜。」 「在一部电影里演一个被杀掉的妓女。」 莱纳德眼睛亮了，脱口而出：「那我一定要看。」 佩妮翻了个白眼。 艾丽西娅继续说道：「但是我的车还在修，而我必须在四十五分钟内赶到长岛市。」 「没问题，我送你去！」 莱纳德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就去拿车钥匙。 「你真是我的救星。」 艾丽西娅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目光自然地扫过众人。 等看到伊森时，她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嗨，你是伊森，对吧？」 「嗨。」伊森擡手打了个招呼。 艾丽西娅笑着说道： 「佩妮说你之前帮她对过词，然後她就拿到了角色。你可以也帮我一下吗？」 「见……」 伊森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佩妮投过来的视线。 那已经不能叫「目光」了，简直就是两把小刀。 伊森想了想：「抱歉。佩妮那个角色是医院里的护士和病人，我比较熟悉。至於妓女……这个我没有经验。」 霍华德立刻站了起来，「我有经验。」 「我可以在车上帮你对词。」 「太好了。」艾丽西娅冲伊森笑了笑，像是丝毫没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随後又转头看向霍华德和莱纳德，「结束以後，我请你们吃中餐。」 佩妮终於忍不住开口：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 「太棒了！」霍华德和莱纳德异口同声。 拉杰什虽然什麽都没说，但身体已经相当诚实地站了起来，默默跟了上去。 几个人转眼间就呼啦啦往外走去，动作乾脆利落。 门「砰」地一声关上後，佩妮後半句话才终於说完： 「……在这里吃中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