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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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斗谈判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决斗谈判的地点,定在纽约大陆酒店旧址附近的一处中立大厅。 高阔的穹顶之下,壁画无声俯视着众人。 烛火与冷白灯光一同洒落,在石质地面上交织出一层肃冷的光影,将整座大厅压得像一座审判庭。大厅中央,最醒目的,是那张长桌。 长桌完美对称,静静压在一块繁复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桌面两侧,各自摆着高桌会用於裁定决斗细则的金属规则牌。 牌面没有纹饰,只有数字。 高者定规,低者闭口。 桌首摆着一只深色木盒,古老而陈旧。 四周陈设的玻璃器皿在冷光下映出细微反光,让这场谈判平添了几分宗教仪式般的庄重。 长桌两端,各摆着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两侧虽然设有更多座位,却明显只作为陪衬,远离桌面。 仿佛在无声宣示一这场决斗里,真正有资格对坐而谈的,只有最重要的两个人。 侯爵坐在长桌另一端,姿态松弛,神情从容。 肯恩坐在他的侧後方,手执盲杖,神色平静。 还有两名随行的人,静静地站立在侯爵身後。 约翰这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约翰坐在主位,温斯顿站在他身侧,手杖轻轻点地。 伊森与娜塔莎一起坐在稍後的位置,安静旁观。 大厅正中,站着的是传令官。 他是高桌会的正式代表,是规则的见证者,也是决斗程序的主持者与结果的宣告者。 如果说侯爵代表权势,约翰代表反抗,那麽传令官所代表的,就是规则本身。 侯爵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伊森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雷恩医生。」他率先开口,「久仰大名。」 伊森看过去,眼前这位侯爵,比他预想中要年轻,年纪大概与自己相仿。 「彼此彼此。」伊森淡淡回应。 侯爵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本来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在一个更体面的场合。」他微笑着说道,「比如晚宴,或者酒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一气氛紧张,靠规则来勉强维持体面。」 伊森说道:「对我来说,体面与否,从来不取决於地方,而取决於坐在对面的人。」 侯爵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雷恩医生是认为我不配体面,还是高桌不配?」 「我怎麽认为并不重要。」伊森看着他,「重要的是,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让你和高桌都变得不那麽体面。」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侯爵身後那两名随从神情微动,连肯恩都微微偏了下头。 侯爵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动怒。 「我开始明白,为什麽这麽多人会对你印象深刻了,医生。」 伊森没有再接话。 这时,站在大厅正中的传令官擡起头。 他看向长桌两端的约翰与侯爵,语气平静冷淡,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丝毫偏袒。 「按照旧约,」他说,「决斗,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你们二位,是否明白?」 两人同时点头。 传令官微微颔首。 「很好。」 他继续说道:「现在,以翻牌点数来确认挑战细则。」 「被挑战者优先。」 他看向侯爵。 「时间]?」 侯爵开口:「日出。」 他翻起一张金属牌,八点。 约翰:「现在。」 他同样翻起牌,三点。 传令官裁定:「时间一一日出。」 伊森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荒谬感。 高桌看起来神秘、古老、不可撼动,结果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居然还是最原始的比大小。 谁点数高,谁说了算。 真是简单、粗暴、有效。 传令官继续。 「地点?」 侯爵:「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 翻牌,四点。 约翰:「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翻牌,十点。 传令官裁定:「地点一一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武器?」 「刀剑。」翻牌,十一点。 「手枪。」翻牌,二十三点。 传令官平静宣布: 「武器裁定一一手枪。」 「三十步距离,对射。」 「若双方均存活,则距离缩短十步,继续射击,直至分出生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挑战已经成立。」 传令官正要进行下一步,侯爵却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侯爵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按照规则,我可以指定代理人出战。」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很享受这一刻:「我指定一肯恩。」 一旁的肯恩没有出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约翰看向肯恩。 肯恩微微偏过头。 过了一会,他才淡淡开口: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约翰的语气低沉:「你可以拒绝。」 肯恩笑了一下:「有些人可以选择。」 「而有些人,只能把选择装得像是自己做的。」 侯爵听着这句话,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恰恰相反,他明显很满意这种无可奈何的顺从。 传令官擡眸,看向肯恩。 「你接受吗?」 肯恩点头:「接受。」 传令官随即作出最後确认。 「决斗双方确认。」 「约翰·威克,对阵肯恩。」 「肯恩由文森特·比塞特·葛拉蒙侯爵指定出战。」 「日出之前,双方须抵达圣约翰大教堂。」 「若约翰·威克未能到场,则视为弃权,当场处死。」 温斯顿看向传令官。 「真是慷慨。」他说,「输了要死,迟到也要死。高桌如今对守时的要求,倒是越来越严格了。」传令官看了他一眼。 「规则一向如此。」 温斯顿微微一笑。 「当然,规则总是如此。只不过解释规则的人,一直在变。」 传令官没有接话,只是环视四周,做出最终宣告: 「日出,圣约翰大教堂,手枪决斗,不死不休。」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若威克先生获胜,高桌将免除其全部责任,他的副手也将恢复原职,在纽约大陆酒店重建後,重新担任酒店经理。」 约翰、伊森、娜塔莎几乎同时看向温斯顿。 这位经理先生,居然还顺手替自己谈回了职位? 温斯顿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神色从容,示意他们不必大惊小怪。 传令官继续说道:「若葛拉蒙侯爵获胜……」 说到这里,他视线转向侯爵。 侯爵微微前倾,像是终於等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部分。 「约翰·威克将立刻处死。」他说。 「他的副手,也一样。」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伊森,语气依旧彬彬有礼: 「雷恩医生,难道你就没有什麽,想从我这里拿走的吗?」 「除了我的命外。」 伊森内心想:除了你的命,我对别的没什麽兴趣。 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後开口: 「我想要你们葛拉蒙家族的全部财产,捐入基金会。」 「这个你做得到吗?」 「抱歉,」侯爵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葛拉蒙家族的财富,并不等於我的个人财产。」 「就算我地位再高,也没有权利直接动摇家族的全部根基。」 伊森嘴角微微一扯。 做不到,那你说个毛线。 他正想开口嘲讽两句,侯爵却已经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把我名下的全部资产」 「以及葛拉蒙家族在纽约的产业、帐户与不动产,全部转入基金会名下。」 「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 一时间,桌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 伊森也有点愣住了。 这是什麽鬼? 侯爵什麽时候这麽有诚意了,肯定有阴谋。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想要什麽?」 侯爵擡起手,指向伊森。 「你,伊森·雷恩。」 「为高桌无条件效力二十年。」 .aIII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传令官皱起眉头,这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沉声确认道:「无条件效力?」 侯爵从容解释道: 「伊森·雷恩本人,以及他的诊所,全部纳入高桌庇护与监管之下。」 「不得拒绝高桌召唤; 不得治疗高桌指定的敌人; 并需提供一位关系亲密的同伴,作为担保人。」 最後一句落下,整间大厅安静得只剩烛火轻轻摇曳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娜塔莎眨了眨眼,继续淡定地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甚至称得上好整以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伊森却直接气笑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套路听起来有点熟悉,你就是通过这个让这位肯恩先生为你效力的吗?」 肯恩面无表情,保持沉默。 侯爵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後重新望向伊森:「不一样的,雷恩医生。」 「至少现在,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微微一顿,语气竟显得格外真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毁掉你。」 「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伊森没有说话。 「你是个很有价值的人,有价值的人不该被浪费。」侯爵继续道。 「你不属於那些在阴沟里争抢残羹的流浪狗; 不属於约翰·威克那种永远在规则边缘横冲直撞的亡命徒; 也不该像温斯顿那种老狐狸一样,把自己的一生,绑在一座酒店上。」 侯爵正视着伊森。 「你应该站在更高的位置。」 伊森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继续开你的诊所。」侯爵说,「地点不变,名字不变,人手不变。」 他擡起一根手指。 「你会得到高桌的正式承认。」 「你的诊所会被列入特殊保护名单。」 「你需要的药品、设备、渠道、身份、许可证一一所有现实世界里需要打通的东西,都会有人替你处理妥当。」 「你不必再为该救谁、不该救谁而费神一一会有更高的层级,为你决定这一切。」 说到这里,侯爵唇角带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更安全。」 「报酬,也会更多。」 「高桌从不亏待有用的人。」 「听起来不错。」伊森点了点头,「就是没有自由,有点像卖身。」 「卖身?」侯爵摇头,「街头的妓女,地下的杀手,才是卖身。」 「我给你的,是身份。」 「是秩序之内的位置,是被规则承认的价值,是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抓住的上升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优越感。 「你以为自己现在很自由,其实你只是还没有被真正针对。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别人尚未决定认真处理你这个麻烦的前提上。」 「而我,可以让你从一个随时会被清除的意外,变成一个值得被保留的人。」 不等伊森开口,侯爵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更何况,你应该明白一件事。像你这样的能力,不可能永远藏得住。」 「看看你现在救的,大部分都是些什麽人?」 「杀手,贫民,买不起药的可怜虫,街头无人在意的阿猫阿狗?」 「你真以为,这就是仁慈?」 侯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竞然多出几分悲悯。 「不,医生。那只是没有立场的愚蠢。」 「真正有价值的力量,应该被安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而高桌,就是那个位置。」 「加入高桌,这意味着你的价值终於得到了与你相称的承认。」 「高桌需要你。你也需要高桌。」 「我们在一起,才能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到那个时候,你不再是谁的附庸,也不再只是某个传奇杀手的朋友。」 「你会以你自己的名字,被这个世界记住。」 侯爵注视着伊森:「雷恩医生。」 「现在,请告诉我一」 「你是想继续做一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意外,还是想成为一个真正被世界认真对待的人?」伊森原本还有些情绪起伏。 可等侯爵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完,他反倒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一时间甚至有些分不清,侯爵刚才那番话究竞算是洗脑的鸡汤,还是某种精心包装过的PUA。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一一那股味道,精准踩中了他前世最厌恶的东西。 「二十年。」 伊森随口感慨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个价码,你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侯爵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不过」伊森继续,「你觉得,葛拉蒙家族的资产,足够买我二十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