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三百一十七章. 相濡以沫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伊森很快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投资人亲自检查项目现场,并且主动降低项目风险,是非常正常的商业行为。 更何况,晚上他还要和麦克斯见面。 让自己的战斗队友保持愉快的心情和充足的体力,同样属於长期收益。 优秀的投资人,要有长远和敏锐的眼光。 另一边,威廉斯堡餐厅里,卡洛琳和麦克斯终於熬过了晚餐高峰。 客人少了一些,空出来的桌面却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卡洛琳靠在柜台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我今天至少损失了三年寿命。」 麦克斯把最後一只盘子放进托盘:「恭喜你,少活三年就等於少付三年帐单,也算创业福利了。」 卡洛琳瞪了她一眼,却已经没力气反驳,整个人像是已经被榨乾了。 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随後又看向麦克斯,表情有些挣紮。 「你觉得我今晚让安迪别来我们家,合适吗?」 麦克斯正在擦柜台,闻言头也不擡地说道:「当然合适。」 卡洛琳叹了口气。 「我今天真的太累了。我想直接跟他说,我今晚实在没有力气把双腿擡到耳朵边,任他为所欲为了。「」 麦克斯终於擡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必要说得这麽具体。再说,他说不定也想给自己放一天假呢。」 卡洛琳睁大眼睛:「放假?他为什麽会想放假?」 麦克斯平静地说道:「好好休息,不被女高音穿透大脑。」 「我才没有—」卡洛琳本能地想反驳。 麦克斯眯着眼睛看她。 卡洛琳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下去。 「好吧,也许有一点。」 她又纠结起来。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我还是稍微振作一下,尽一下女朋友应尽的义务。」 「不就是咬咬牙嘛,我能做到。」 麦克斯摇了摇头。 「没必要。你又不是签了什麽黑心的劳工合同。」 卡洛琳忽然想起什麽,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等等,那你呢?」 麦克斯挑眉。 「我怎麽了?」 「伊森今晚不是去帮我们处理店里的事了吗?」卡洛琳认真地说道,「你打算怎麽报答他?」 麦克斯眯起眼睛。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像你一样,也把腿擡到耳朵边,任他为所欲为?」 她顿了顿,忍不住反问:「那你呢?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卡洛琳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该说什麽。 她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得出了结论。 「我决定督促你。」 麦克斯疑惑:「督促我什麽?」 卡洛琳义正言辞:「督促你好好感谢伊森。」 麦克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卡洛琳立刻指向她。 「对,就是这种感谢!真诚的感谢!」 她挺直腰背,语气严肃。 「麦克斯,如果你今晚随便敷衍我们的投资人,让他感受不到应有的回报,我会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用积极向上的女高音鼓励你。」 麦克斯一脸无所谓。 「我会怕?」 卡洛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凑近麦克斯耳边,用一种充满阳光和希望、慷慨激昂的声音说道:「今天的努力,就是明天成功的铺垫。」 麦克斯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卡洛琳,你心真黑。」 「谢谢。」卡洛琳笑得更加甜美,「我在沃顿学过一点谈判。」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 伊森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柜台边气氛诡异的两个人。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麽?」 「没有。」卡洛琳立刻站直身体,脸上挂起职业微笑,「我们只是在讨论创业过程中如何维护投资人关系。」 麦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刚刚威胁我。」 伊森看向她。 「威胁你什麽?」 「用积极向上的鸡汤折磨我。」 伊森认真地点了点头:「那确实很吓人。」 卡洛琳完全不觉得羞愧,只是期待地看着他。 「店里的问题怎麽样了?」 伊森走到柜台前,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差不多好了。」 「明天上午会有人过去清洁和灭鼠,顺便把装修前需要拆掉、修补和清理的地方一起处理。」 「水电、墙面、通风和厨房设备的位置,也会有人重新检查一遍。」 卡洛琳和麦克斯同时安静了下来。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复杂地说道:「医生,凭胸而论,有时候你真的很会打击人。」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凭胸而论?那谁论得过你?」 麦克斯冷笑。 「别打断我的严肃发言。」 「好吧。」伊森配合地点头,「你继续。」 麦克斯擡手指了指他。 「我们头疼了好几天的事情,你随便挥挥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然後你还表现得好像这根本没什麽大不了。」 这一次,伊森没有开玩笑。 他看着麦克斯,语气放缓了一些。 「这就是我白天想跟你说的。」 「有些事情,花一点小钱就能解决很多麻烦。」 「你们最需要做的是节省时间、精力和判断力,而不是把每件事都亲手扛下来。」 麦克斯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麽。 伊森先一步擡起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钱不是万能的,但最关键的是没钱。」 「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出钱,也不喜欢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店,像是别人施舍的一样。」 麦克斯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伊森继续说道:「这是我最後一次用投资人的身份替你们做决定。」 「後面怎麽开店,我完全尊重你们的选择。店是你和卡洛琳的,我只是出了点钱,希望它能活下来。」 卡洛琳听得有些感动。 麦克斯站在原地,在想着什麽。 很快,她似乎想明白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绕出柜台,走到伊森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 麦克斯胸口紧紧压着伊森。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压低。 「好吧,医生,你说服我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十分诱人的语气说道。 「那如果我现在想凭胸维护一下和投资人的关系呢?」 伊森挑眉:「卡洛琳教你的?」 麦克斯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她没有教,她威胁了。」 伊森装作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觉得你应该听她的。毕竟她是沃顿商学院毕业,有时候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卡洛琳立刻说道:「谢谢,我把这当成夸奖。」 麦克斯没有理她。 她只是看着伊森,手指还勾着他的衣领,语气懒洋洋的。 「所以,医生。」 伊森低头看着她。 「嗯? " 麦克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好好配合。」 伊森看了她几秒,也笑了。 「好吧。」 卡洛琳在旁边满意地点头。 「很好,投资人关系得到了有效维护。」 麦克斯头也不回地说道:「卡洛琳。」 「怎麽了?」 「闭嘴。」 卡洛琳立刻露出无辜的微笑。 「我只是在关心我们的小蛋糕事业。」 麦克斯看着伊森,低声说道:「她今晚真的很烦。」 伊森配合地点头:「我看出来了。」 等麦克斯和卡洛琳终於下班。 卡洛琳抓起包,留下了一句:「我去安迪家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她跑得比躲帐单还快。 伊森跟麦克斯回到公寓时,屋子里很安静。 这间狭小、淩乱的布鲁克林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麦克斯关上门,回头看着伊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医生。」 「嗯?」 「好消息是,今晚没有女高音,也没有室友在外面偷听。」 伊森看着她:「坏消息呢?」 麦克斯走近他,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 「坏消息是,我现在很累。」她凑近了一点,「但我又不想放过你。」 下一秒,她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平时更直接,也更放肆。 像是白天积攒下来的疲惫、烦躁、压力和不安,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倒的地方。 麦克斯没有再用玩笑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抱着伊森,把自己彻底压进他怀里,像是要借他的体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烧掉。 两人短暂分开时,伊森低声说道:「你今天真的很累。」 「闭嘴。」麦克斯的唇贴着他的耳侧,声音有些哑,「不要在这种时候展现医生的观察力。」 伊森轻轻笑了一下:「那我该展现什麽?」 麦克斯擡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热意。 「展现你很想我。」 伊森低头,重新吻住她。 麦克斯满意了。 他们一路从门口退到沙发边,又跌跌撞撞地靠在一起,进了卧室。 灯光昏黄,窗外是布鲁克林夜晚零碎的车声和远处模糊的喧闹,可那些声音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墙隔在了外面。 麦克斯的外套落在地上。 伊森的手臂收紧。 没有人再提帐单、店铺、诊所,也没有人再提那些让人头疼的麻烦。 他们只是亲吻,拥抱,靠近。呼吸渐渐乱了,体温一点点升高,所有烦恼都被挡在了门外。 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房间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只要有人在此刻抱着你,让你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很久之後,屋子终於安静下来。 麦克斯趴在伊森怀里,头发乱得厉害,声音也懒懒的。 「我忽然觉得,卡洛琳今晚做了一件好事。」 伊森低头看她:「去了安迪家?」 「嗯。」麦克斯闭着眼睛,「她终於学会了在正确的时候消失。」 伊森笑了笑。 麦克斯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道:「上次酒店那晚也很好。」 伊森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尾:「哪一部分?」 「落地窗,夜景,热水,床,还有那条贵得让人想犯罪的项链。」麦克斯说着,嘴角轻轻翘了一下,「那晚很像做梦。」 她停了停,声音低了些。 「但这里更像真实。」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麦克斯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语气难得没有太多玩笑。 「酒店很好,好到有点不真实。像我偷偷穿上了别人的生活,第二天醒来就该把一切还回去。」 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单。 「这里不一样。」 伊森问:「哪里不一样?」 麦克斯想了想。 「这里很破,很小,隔音也烂。床有时候还会发出很不体面的声音。」 伊森忍不住笑了。 麦克斯擡头瞪了他一眼。 「重点不是这个。」 「好,重点是什麽?」 麦克斯重新靠回他怀里。 「重点是,这里是我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声音很轻。 「所以,在这里跟你在一起,我反而更安心。」 伊森心里微微一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喜欢这里。」 麦克斯哼了一声:「嗯哼。」 两人不再说话。 麦克斯困得快要睡着时,还不忘含糊地说道:「卡洛琳要是问起来,你记得告诉她,我努力过了。」 伊森低声问:「只是努力过?对自己这麽没信心了吗?」 麦克斯闭着眼睛,嘴角轻轻翘起。 「别吵,医生。」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现在太舒服了。」 伊森笑了笑,替她把被子拉上来。 麦克斯很快安静下来。 窗外的纽约依旧没有真正入睡,可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夜晚终於慢慢沉了下来。 伊森关掉床头灯。 黑暗落下。 麦克斯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发出小小的呼吸声。 伊森也终於放松下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