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玛丽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一下子放下心来。 她镇定了下,目光接着扫过站在旁边的娜塔莎、约翰和肯恩,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伊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红房子出来的黑寡妇,两个杀手界退休传说。 这阵容,确实不太像能让病人安心的样子。 他安慰道:「别紧张,自己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严格来说,他们都是你的前辈。」 「是他们把你救出来的。」 玛丽彻底放下心来。 她沉默了很久,问出醒来後的第一句话:「那些人呢?」 伊森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抱着手臂,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人还在。 「现场处理过了,证据和记录也都留下来了。」 她看着玛丽,语气淡淡。 「现在就看你们打算怎麽处置。」 玛丽安静下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什麽血色。 但她原本涣散的眼睛却一点点重新聚焦,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 「把他们交给我。」 她声音低沉,坚定。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约翰和肯恩只是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娜塔莎下意识看向伊森。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念头—你不会还是要把他们做成人棍吧? 原剧里玛丽那种极端的手术天赋和审美,给他留下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让她放开手脚,那几个人的下场恐怕已经不能用一个「惨」字形容了。 伊森看着她问道:「你打算怎麽做?」 玛丽慢慢坐起来。 她的动作还有些吃力,可声音里不带半点犹豫。 「他们不是喜欢把女孩当成可以随便处置的东西来摆弄吗?」 她抬眼看向伊森:「我也可以。」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 伊森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一个普通受害者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可能会崩溃,恐惧,报警,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法律和审判上。 可玛丽不会。 她想要的不是审判或正义。 她要的是报复,是十倍返还伤害。 从某种意义上说,伊森并不反对。 那些人罪有应得。 伊森顾虑的是他好不容易等了一年的医生,总不能刚从死亡线上救回来,就眼睁睁看着她一路滑进深渊,再也拉不回来吧? 就在伊森犹豫的时候,娜塔莎忽然开口。 「人就在外面。」 随後她从身後拿出一个黑色证物袋,放到旁边的推车上。 袋子里除了几张存储卡,还有一台小型 DV录像机。 「还有这个。」 「也许你们可以看完以後,再决定怎麽处理。」 伊森的目光落在那台DV录像机上。 机器外壳沾着灰,屏幕半开,显然是刚从某个仓促中断的现场里拎出来。 他皱了皱眉:「这不会是————」 娜塔莎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们现场拍摄用的。」 她没有多解释,开始动手。 数据线接上。 画面很快投到了屏幕上。 治疗室的灯调暗。 屏幕亮起的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屏幕里,最先出现的是一间装修考究的私人休息室。 镜头有些晃,显然不是固定摄像头,而是有人拿着DV在拍。 桌上摆着酒杯。 沙发旁随意丢着几件白大褂。 整个房间被布置成私人聚会的模样,连灯光都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暖昧。 没多久,玛丽就出现在画面里。 此刻的她已经明显不对劲—脚步虚浮,眼神发散。 她似乎还在拼命维持最後一点清醒,可意识还是一点点变得模糊。 几个男人围在她身边。 有人在笑。 那笑声隔着屏幕传来,轻佻而熟练,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从容。 这群人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 他们看着玛丽的样子,就像是在等待彻底失去反抗的猎物。 镜头慢慢靠近。 拿着DV的人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是在认真记录一场狩猎过程。 伊森看着眉头纸条,手指一点点收紧。 屏幕里,有人伸手去拨弄玛丽,像是在确认猎物还剩下多少挣扎的力气。 就在几个人准备进一步时,玛丽忽然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 清醒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让她拼尽全力推开身边的人,撞翻桌上的酒杯,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 画面剧烈晃动。 有人咒骂。 有人追了出去。 镜头被仓促放下,歪斜着对准地面。 接下来,只剩下一片混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几秒後,录像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 玛丽靠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明明被伊森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此刻已经彻底安全了。 可看到那段画面时,她的身体还是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 伊森别过头没有看她。 他有点担心自己看见玛丽此刻的表情,就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杀意。 娜塔莎没有说什麽。 她取出录像机里的存储卡,换上了另一张。 然後是第二段。 第三段。 第四段。 屏幕里的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人穿着实习医生的白大褂。 有人看起来还只是学生。 有人哭求他们停下。 更多的人对着镜头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下来。 娜塔莎按下暂停,没有再继续播放。 仅仅是刚才那几段画面,就已经让整个治疗室陷入了死寂。 这群人把罪恶当成战利品,将每个受害者存进那些小小的存储卡,再藏到自以为安全的角落。 这是收藏,记录,也是无声的炫耀。 伊森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此刻的沉默,比任何愤怒都要可怕。 有些罪恶,光听别人描述,永远不如亲眼看见来得刺骨。 过了很久,伊森终於开口。 「要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直接埋了吧。」 治疗室里的空气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娜塔莎、约翰和肯恩显然不反对。 对他们来说,这种事不需要讨论。 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娜塔莎抱着手臂淡淡说道:「可以。」 约翰的声音也没什麽起伏:「处理乾净。」 肯恩更是连话都懒得说,只是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玛丽忽然开口。 「不。」 众人的转头看向她。 玛丽整个人依旧虚弱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半点劫後余生的庆幸。 她盯着那台DV录像机,一字一句道:「就这麽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伊森沉默片刻。 「玛丽,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 「不,医生。」玛丽直接打断他。 她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不知道。」 「你体会不到我当时有多绝望。」 「这麽多女孩。」 「也许有人退了学,有人离开医院,有人再也不敢碰手术刀。」 「甚至可能有些人到现在都还靠药物才能睡着。」 「她们的人生被这些人渣毁了!」 玛丽看着伊森,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可声音反而越来越坚定。 「可他们呢?」 「他们照样站在讲台上,照样被人叫教授,让所有人觉得,他们体面、正直、值得尊敬。」 「现在你告诉我,让他们被埋进土里就完了?」 她缓缓摇头。 「不够!」 诊疗室再次安静下来。 肯恩站在旁边,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看着玛丽,原本想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也被这样伤害,他肯定不会让伤害她的人轻轻松松死去,而是让他好好活着,慢慢「品味」每一道痛苦。 最後,肯恩只是低声道:「我不反对你恨他们。」 「换成我,我也会恨。」 「但你不用亲自动手。」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你的手。」 玛丽没有回答。 约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你可以决定他们的结局。」 「但别让他们连你也一起毁了。」 伊森有些诧异地看了约翰一眼。 这位居然也会劝人? 玛丽抬眼看向约翰。 约翰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杀过很多人。」 「所以我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很难再关上。」 娜塔莎这时也开口劝道。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 「药物、创伤,还有应激反应,都没有完全过去。」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的心理状态。」 「如果你亲自动手,这件事可能会跟着你很久,甚至影响你以後成为医生。」 玛丽默默看着除她以外在场的唯一女性。 「所以你也要劝我放下?」 「不是。」娜塔莎微微侧头。 「我是说,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没问题,但不代表一定要把自己的未来赔进去。」 玛丽的呼吸微微发颤。 她当然明白他们在顾虑什麽。 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她不想让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 她想亲眼看见他们害怕,看见他们崩溃。 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无法呼救、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深渊的滋味。 伊森在被玛丽反驳以後,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眉心慢慢皱紧。 现在想想,直接杀了确实干净。 没有麻烦和後患。 也不会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可玛丽说得也没错。 太快了。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明白,自己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恐惧,到底是什麽滋味。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道低语轻轻响起。 「你看,她比你清醒。」 「所谓乾净,很多时候只是旁观者保护自己的藉口。」 伊森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暗影在诱惑自己—把愤怒、怜悯、复仇和正义全搅在一起,让他觉得就算越过那条线,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连他都觉得—就这麽让他们死了,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让这些人再也没有机会害人,又能逼他们真正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不需要玛丽亲自动手。还能让她亲眼看到,这些人没有轻轻松松地死掉。 「或者————」 娜塔莎忽然出声,把伊森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看着伊森,目光少见地犹豫了一下。 「也许医生可以————」 话没有说完。 伊森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不行。」 他拒绝得很乾脆。 娜塔莎有些意外。 「为什麽不行?」 「当初那些绑架你的人,你不是就打算这麽干?」 一旁的约翰、肯恩和玛丽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肯恩终於忍不住问:「怎麽干?」 娜塔莎转过身,先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随後,她看向伊森的手,又做了个伸手的动作。 接着,再次划脖子。 三人瞬间明白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伊森,眼神顿时有些不对。 伊森强行镇定:「他们不配。」 脑海里,低语适时响起。 「也许他们配不上圣光。」 「但暗影可以————」 你走开! 伊森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目光扫过娜塔莎无所谓的表情,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约翰和肯恩。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玛丽身上。 玛丽显然心动了。 伊森忍不住叹了口气。 黑历史啊。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 一个曾经同样被死亡追赶,却始终执拗地相信「活着必须付出代价」的人。 竖锯约翰·克莱默。 伊森开口:「我想到一个人。」 娜塔莎抬眸看向他。 约翰也微微侧过头。 肯恩皱眉问:「谁?」 伊森环顾众人。 「有个人一直觉得,很多人根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喜欢逼人做选择。」 「让他们直面自己犯下的罪。」 「顺便明白——活着,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诊疗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约翰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向伊森。 「你说的是竖锯?」 伊森点头。 「对。」 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娜塔莎原本一直很平静。 可这一刻,她的眼神也变了。 「你认识他?」 伊森看了她一眼。 「算是。」 约翰·克莱默,雷恩诊所的第一位病人。 当初伊森治好他以後,对方甚至还邀请过伊森加入他的「事业」。 伊森当然拒绝了。 不过即便被拒绝,这位竖锯先生依旧保持着单方面联系。 也不知道是对伊森还抱有期待,还是单纯把他当成某种特殊观众。 总之他会定期给伊森发一些「游戏过程」的视频。 伊森从来没回过。 但会偶尔打开邮件,龇牙咧嘴地看完,再顺手删掉。 好奇心这种东西,人皆有之伊森就当看恐怖片了。 只是每次看完以後,往往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然後再骂自己一句手欠。 娜塔莎盯着他。 「伊森,那可不是普通清道夫。」 「他在几个州都留下过案发记录,警方和FBI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抓住他。」 她停顿了一下。 「你刚才的语气,听起来可不是只是听说过他。」 娜塔莎的目光落在伊森手里的手机上。 「而是你能联系到他。」 伊森没有否认。 他平静说道:「我觉得,交给竖锯正合适。」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有些病人,医生治不了。」 「那就换个人教他们该怎麽活。」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按程序,她现在应该阻止伊森,然後把这件事上报。 可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玛丽。 最後,娜塔莎只是淡淡道:「我今天没听见这个名字。」 她抱起手臂,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如果你真能联系到他,我建议你提醒一句。」 「这次的垃圾,处理乾净一点。」 玛丽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他的游戏,是有幸存者的。」 伊森说道:「放心。」 「如果他们真能通关竖锯的游戏,我想你大概会原谅他们。」 玛丽立刻说道:「不可能。」 伊森回想了一下那些视频,摇了摇头,但也不再反驳。 「那他们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