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切除欲望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等四个人全部进入房间後,头顶的顶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冷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压下来,照在众人毫无血色的脸上。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箱子。 箱子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口玻璃棺材,四周开着几个圆形洞口,洞口边缘包着厚厚的橡胶套,刚好能让人的手伸进去。 箱子里面,是一张狭窄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方悬着无影灯,旁边有一台监护仪。 监护仪的屏幕还没有开启。 手术台两侧还有金属固定架。 腕部、脚踝、胸口、额头,每一个位置都有皮带和锁扣。 几根导联线、血氧夹、血压袖带和呼吸监测管,整齐地垂在一边。 只扫了一眼,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麽—手术室。 或者说,不仅仅是手术室。 它更像是一间被改造成刑场的手术室。 几个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周围。 下一秒,墙上的电视机自动启动。 雪花点闪了几下。 白脸木偶出现在屏幕中央,它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们,你们好。」 四人木然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木偶。 木偶的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看几只被赶进笼子里的老鼠。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第二场游戏。」 「不过在游戏开始之前,你们需要先做一个选择。」 它的声音微微一顿。 「正如你们所见,中间那张手术台,是为你们其中一个人准备的。」 「必须有人躺上去。」 「而其余人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手术。」 「手术完成,门会打开,进入下一场游戏。」 「如果时间耗尽房间角落里,一道灯光突然亮起。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墙角嵌着一只巨大的玻璃罐,外壳厚重,周围缠满了电线。 罐子里密密麻麻塞满了铁钉、碎铁片和各种尖锐金属。 众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炸弹。 66 爆炸装置将启动。」 录音继续响起。 「三分钟之内,必须有人躺上手术台。」 「你们可以主动献身。」 「可以投票。」 「也可以强迫别人接受。」 「但最後,必须有一个人躺上去。」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 墙上的倒计时亮起。 三分钟。 红色数字一下一下跳动,似乎一脚一脚踩在他们心口上。 布莱克第一个开口:「抽签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却还强行保持着镇定。 「我们抽签,这样最公平。」 凯恩慢慢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让布莱克心里不由得一惊。 「公平?」 凯恩冷笑了一声。 「布莱克,现在想起公平了?」 布莱克脸色一变。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别装傻。」凯恩向前走了几步,指着透明箱子里的手术台。 「这里需要动刀、止血、缝合。」 「我们四个人里,真正还在一线做手术的人是谁?」 答案很明显。 凯恩指了指自己。 「是我。」 他又看向格兰特。 「格兰特是教授,年纪大了,手可能没以前稳,但经验还在。」 格兰特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凯恩又看向霍夫曼。 「霍夫曼这些年更多是在做培训、评价和写推荐信,但他毕竟也是外科出身,不至於连手术的基本操作都忘了。」 霍夫曼眼角抽动,保持沉默。 最後,凯恩的目光落在布莱克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住了。 凯恩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而你,是麻醉师。」 布莱克的脸色更加白了:「我也是医生。」 「没人说你不是。」凯恩冷冷道,「你天天在手术室里,站在手术台旁边,看着我们开刀。」 他停了一下。 「但你不是那个拿着手术刀的人。」 布莱克呼吸乱了,急着辩解。 「我也懂人体结构,我懂生命体徵,我知道什麽情况下会死人!」 「懂和会做,是两回事。」凯恩直接打断他。 「你负责的东西也很重要。」 「但你不会开刀。」 一旁的霍夫曼这时候也开口,声音有些干哑。 「布莱克,箱子里有监护仪。」 「如果是手术,我认为————你确实是我们四个里最不适合留在外面操作的人。」 布莱克脸色白得吓人。 他转头看向格兰特教授。 格兰特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扫过那台还没亮起的监护仪,最後缓缓开口。 「从手术成功率来看,你确实应该进去。」 布莱克彻底绝望了:「所以你们就选我?」 没有人回答。 但沉默,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倒计时还剩一分半。 箱子一侧的门缓缓打开。 灯光从里面照出来,像一张已经张开的嘴,等待迎接猎物。 布莱克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 「我不进去。」 凯恩看着他。 「你不进去,所有人都要一起死。」 霍夫曼也劝道:「你要相信我们,凯恩是外科主治,他的能力很强。我和教授也会在一旁辅助,你不会有事的。」 格兰特也开口了。 「如果你不进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但你进去,我们完成手术,大家都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而且,你想一下。」 「现在来说,被手术的人,说不定正是最走运的那个。」 布莱克猛地抬头看向他,表情疑惑。 格兰特继续说道:「你不可能做完手术,还能继续往前走。」 「所以,手术之後,你的游戏很可能就结束了。」 「而我们三个,可能还要继续向前。」 这句话一出,另外几人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布莱克看向墙角那只装满铁钉和碎金属的大玻璃罐。 它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竖锯不会吓唬他们。 上一场已经死了两个人。 所以这一次,炸弹也一定是真的。 格兰特再次开口。 「进去吧。」 「至少这样,大家都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时间只剩下三十秒。 布莱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不管是因为害怕炸弹,还是因为格兰特那句「手术结束後游戏可能就结束了」,总之,他被说服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透明箱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箱门开着。 里面的手术台窄得可怕。 无影灯悬在上方,像一只睁大的眼睛。 布莱克站在手术台旁边,迟迟没有躺下。 凯恩低声催促:「快点。」 布莱克猛地回头吼道:「闭嘴!」 凯恩脸色一沉,却没有再说话。 布莱克看着那张手术台,呼吸越来越重。 他咬了咬牙,终於慢慢躺了上去。 冰冷的台面贴上後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下意识缩了一下。 手术台两侧的自动固定夹猛地弹开。 布莱克本能地想坐起来。 可已经晚了。 腕部锁扣猛地扣上。 脚踝锁死。 胸口束带压下。 额头固定架也随之落下。 他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了手术台上。 最後,连两侧的限位架都弹了出来,逼得他只能直视上方惨白的无影灯。 布莱克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我已经躺下来了!已经躺下来了!」 「为什麽还要固定?为什麽要把我完全限制住?」 透明箱子外,三个人看着他被彻底锁死,脸色难看。 凯恩站到主刀位置。 霍夫曼和格兰特也各自站到箱子外侧,把导联线从操作孔伸进去,接到布莱克身上。 血氧夹夹住布莱克的手指。 血压袖带缠住他的手臂。 心电导联贴上胸口。 呼吸监测也固定好。 布莱克彻底被接上了机器。 监护仪屏幕突然亮起。 绿色的心电波形开始跳动。 心率一百四十二。 血氧九十七。 血压158/96。 最後一根线接好。 手术台下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嚓」一声似乎某个按钮被按下。 箱子的门自动关闭。 四周的圆形操作孔亮起一圈白光。 凯恩、霍夫曼和格兰特被隔在箱外。 他们只能通过那些圆形孔,把手伸进去。 电视机再次启动。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手术台已经启动。」 「手术即将开始。」 「躺在手术台的人,也许已经猜到。」 「这是你的最後一场游戏。」 「只要你能顺利撑过手术,你就将获得最终的救赎。」 木偶停顿了一下。 「但是」 「这里没有麻醉。」 「没有帮助你逃避痛苦的药物。」 布莱克猛地睁大眼睛。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 「什麽?」 「没有麻醉?」 监护仪上的心率跟着往上跳。 一百四十五。 一百四十九。 木偶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们习惯了用药物让别人失去意识。」 「然後,在她们身上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如今,情况要反过来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必须清醒地承受一切。」 「站在箱外的人,必须通过操作孔完成手术。」 「你们不能打开箱门,不能破坏监护仪,不能强行解除固定。」 「手术台上的人,必须一直活着。」 「只要他死亡,手术就失败。」 「如果他在规定时间内活下来,并达到手术完成条件,出口就会打开。」 木偶的声音停了一下。 「当然,站在箱外的人也不会轻松。」 「从手术开始,房间内会持续释放低浓度麻醉气体。」 「它不会立刻让你们倒下。」 「但它会一点点拖慢你们的反应,让你们的手变沉,让你们的判断迟钝,让你们越来越想闭上眼睛。」 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头顶的通风口安静地嵌在那里。 下一秒,通风口传来轻轻的「嗤嗤」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箱内,布莱克死死盯着他们,眼睛里全是血丝。 被手术的人没有麻醉。 做手术的人却要被麻醉。 这才是竖锯最恶毒的地方。 躺着的人,必须清醒地承受一切。 动手的人,却会一点点陷进昏沉里。 木偶的声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此刻的恐惧。 「你们相信,药物可以让人平静。」 「相信流程可以让一切变得合理。」 「现在,药物也会进入你们的身体。」 「请在它夺走你们的清醒之前,完成你们需要完成的事情。」 画面停顿了一秒。 下一刻,屏幕上跳出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切除。 布莱克的瞳孔骤然缩紧。 凯恩脸色也变了。 霍夫曼猛地後退半步,差点撞到身後的器械架。 录音机里的声音依旧平稳。 「欲望不是藉口。」 「冲动,也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 「你们以为,只要药物足够强,别人的痛苦就可以被盖过去。」 「现在,我要你们亲手切掉的,就是你们一切罪恶的开始。」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布莱克躺在手术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几秒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疯狂挣紮起来。 「不要!」 「你们不能这麽做!」 「不能!」 固定架被他挣得咔咔作响,可那些锁扣死死咬着他的手腕和脚踝,连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 滴滴滴滴急促的报警声炸开,刺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凯恩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不仅仅是一场手术。 更是惩罚和羞辱。 竖锯要做的,不只是让他们动刀。 他要让他们把过去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恐惧和痛苦,一刀一刀,重新切回他们自己身上。 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低沉沙哑的语调,此刻听起来却不再像是威胁。 更像是在耐心地教他们,怎麽完成这场工作。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完成这样的切除,并不是史无前例。」 「在古老的东方,也曾有人在没有现代麻醉的情况下,完成类似的工作。」 「他们有人活下来。」 「也有人死去。」 「区别从来不在工具。」 「而在握刀的人,能不能保持冷静。」 布莱克的脸已经完全扭曲。 「闭嘴!」 「闭嘴!!!」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屏幕上,新的倒计时跳了出来。 二十五分钟。 紧接着,监护仪旁边一排小灯依次亮起。 「监护仪会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心率,血压,血氧,呼吸。」 「倒计时结束,装置会启动。」 「生命体徵消失,装置同样会启动。」 木偶的脸在雪花点里微微晃动。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在隔着屏幕盯着所有人。 「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