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八十四章. 加班的意义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你愿意付出什么,来换得你爱的人被治愈?” 有人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切。 钱、时间、尊严、未来,甚至生命。 只要对方能好起来,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现实确实:从来不是“你舍不舍得”的问题。 而是——当你爱的人真的站在生死边缘时,你根本就没有“交换”的选项。 门外,兰德尔几乎要把那扇门盯穿。 治疗室的门终于打开,伊森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对他来说,周末临时加班,总会唤醒一些穿越前非常不愉快的记忆—— 不管是九九六,还是调休补班,都是又痛苦又恶心的体验。 他甚至在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掠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一会儿收费翻倍,算精神损失费。 念头转瞬即逝。 伊森看向门外那一家人,说道: “他现在稳定了。” 兰德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越过伊森的身影,看向治疗床—— 威廉仍然躺在那里,但胸口规律地起伏着,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死灰色。 最重要的是,那道死死锁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兰德尔,这个总是准备好ABCDE所有预案、永远要用理性掌控一切的男人—— 腿一软,整个人沿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脸。 贝丝立刻冲过去,跪在他身边,紧紧抱住他。 两个女孩也跟着跑过来,小小的手轻轻搭在父亲颤抖的背上。 伊森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开半步,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兰德尔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发软。 “医生……”兰德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还有多久?” 伊森明显怔了一下。 有多久? 我连复活术都已经用上了。 他要是过几天又走了,那我这牧师真可以原地改行,当猎人算了,专职给宠物续命,说不定还赚的更多。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重新回到医生惯有的平稳: “如果坚持后续的治疗,你们在家好好照顾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兰德尔的眼睛说道:“活到八十岁,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走廊仿佛安静了一拍。 兰德尔愣在原地。 “……八十?” 他像是没听清,声音虚得发飘。 伊森点了点头:“理论上。” 两个大人陷入了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大女儿眨了眨眼,“八十岁……” 她小声问,“爷爷今年多少岁?” 贝丝看向兰德尔,他几乎是机械地回答:“六十六岁。” “那是不是……” 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爷爷还能活很多年?他还能陪我下棋?” 贝丝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用力点头: “是的,宝贝。” 小女儿却根本不在意那些数字。 她一直盯着治疗室里的人影,小声问: “那爷爷今天晚上,还能给我讲故事吗?” 贝丝一下子俯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回答—— “没问题,安妮小姐。” 诊疗室里忽然传来了威廉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冲了进去。 只留下伊森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嗯,这个感觉,很不错。 这么说起来,加班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 威廉已经醒了。 他仍然很虚弱,却已经能靠着床头缓缓坐起。 两个孙女一左一右趴在床边,他费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爷爷,你现在不疼了吗?” 小女儿紧张地问。 威廉笑得很轻:“还疼一点,但可以忍。” “那你今晚还能讲故事吗?” “当然。” 他眨了眨眼,“不过今天的故事……可能会讲得慢一点。” 孩子们笑了。 这是几天来,这个家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声。 —— 伊森把兰德尔和贝丝带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门合上的一刻,走廊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 现实,重新回到桌面。 “我修复了最严重的器官损伤。” 伊森如实说道,“但他的身体被消耗得太厉害了,需要时间恢复。 接下来几周时间很关键,每周必须保证一次治疗。” 兰德尔用力点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进入“方案模式”: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转院?特殊护理? 我可以在家里布置一间病房,氧疗设备、监护仪、营养支持——”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紧绷。 “兰德尔。” 贝丝轻声打断他,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别着急,深呼吸。” 兰德尔一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伊森看了两人一眼,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抱歉,我有些好奇,你和你父亲的姓氏不同?” 兰德尔低声道:“威廉是我的生父……我从小被领养。” 兰德尔·皮尔森。 威廉。 领养。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起来了那部美剧,《我们这一天》。 难怪,总觉得皮尔森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兰德尔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 先是一次不自然的吸气。 随后,第二次。第三次。 越来越急,越来越浅。 “兰德尔?” 贝丝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的手指开始轻微发麻,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视线逐渐失焦,额角的血管清晰地鼓起。 “我……”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说完整。 “我控制不了……心跳太快了……” 他按住胸口,仿佛那里随时会炸开。 这是标准的——强烈压力刺激下的焦虑症急性发作前兆。 贝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住他,声音发抖: “医生……医生?” 伊森已经站到兰德尔面前。 只是抬手,稳稳按在他的肩上。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安抚心灵。 那股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恐慌,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按了下来。 兰德尔只觉得脑海像被人轻轻“调静音”。 呼吸,立刻慢了下来。 心跳,从失控的狂奔,一点点被拉回正常节律。 手指的麻木,逐渐退去。 他像是从溺水中被拖回浅滩,终于能站稳。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伊森: “刚才……那是什么?” “一种神经层面的镇静调整。” 伊森语气淡定,“不是治疗,只是帮你把现在这段情绪和感受压了下去。” 兰德尔的喉结动了动。“……谢谢。” 贝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眼圈微红:“他有焦虑症。” “一周前刚因为精神崩溃住过院。” 她的语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 “当时血压直接飚上了天,甚至出现间歇性失明,还有四肢无力,和颤栗……真的很吓人。” “他才刚出院五天!就不顾我的反对,带着癌症晚期的父亲,跨越了半个美国!” “两个病人!不管不……” 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停下来缓了缓,继续说道: “抱歉……我有点激动。” 兰德尔一直在旁认真的看着妻子,刚刚被“安抚”的他似乎意识还有些飘,他接了一句: “你激动的样子挺迷人的。” 贝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被撒了一嘴狗粮,伊森评价道:“你俩看起来很恩爱。” 贝丝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压力大的时候,焦虑会特别明显,不过,一般都需要住院吃药,至少一周,才能恢复。” “医生,刚才是?” “刚才我用的方法,更像是一种通过能量共振,暂时安抚神经系统的方式。” 伊森解释道,“它不是让情绪消失,而是把情绪的‘强度’降下来,让大脑从过载状态里退出来。” “现在你的感觉,大概有点像——”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像是上了高原,大脑的‘供能’被降低了,它就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处理悲伤、恐惧和压力这些重量级的情绪。” “所以你会觉得很放松,脑子有点空,甚至会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糟,生活其实很美好。” 他看着兰德尔:“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没有副作用。” “但它只是让你暂时不用被情绪追着跑。” 他顿了顿,“真正要面对、要消化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得靠你自己来解决。” 伊森感觉有些跑偏了,他重新威廉的话题上: “现在,你们可以先带他回家休养。” “下周再来一趟——如果他的状态不错,我们就可以开始系统地针对肿瘤开始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