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九十二章. 《亿万》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鲍比·艾克斯正站在 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 他的副手麦克·瓦格纳落后半步,站在他的身旁。 他面前的会议桌,坐着十几名艾克斯资本最核心的交易员与操盘手。 这些人,单拎出去任何一个,都足以在华尔街独当一面; 而现在,他们的视线,统一落在一个人身上。 现在的华尔街,没有人不知道鲍比·艾克斯。 他不是“靠继承得来”的那一小撮人,也不是靠并购、包装和讲故事起家的金融明星。 鲍比·艾克斯,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出身底层,年轻时,为了付得起学费,专门给富人捡高尔夫球。 他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资本托举,靠的只有对金钱的直觉、对风险的耐受力,以及从一开始就写在骨子里的野心。 911那天,他原本应该坐在双子塔里。 但一次临时外出与客户开会,让他成了前投行唯一的幸存者。 命运放过了他一命,也顺手给了他一整张金融时代的入场券。 灾难之后,市场崩塌、情绪失控、资本恐慌。 别人看见的是世界末日,他看见的却是错配、恐惧定价,以及一条用鲜血铺出来的上升通道。 在飞机撞上双子塔、全球金融市场尚未完全反应的那几个小时里—— 鲍比没有参与救援,也没有时间在“大难不死”的节点上思考人生意义。 他在交易。 做空、做多、对冲、反向下注。 在恐慌彻底扩散之前,他已经提前锁定了仓位。 同事们的葬礼尚未举行,鲍比·艾克斯已经站在了华尔街的另一侧,成了这场灾难中,最大的赢家之一。 他靠对情绪的精准捕捉、对风险的冷酷定价,在废墟之上,一笔一笔地赚出了现在的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 现在—— 艾克斯资本管理的资产规模早已突破百亿美金,他的个人身家稳居金融食物链顶端。 但他既不是银行家,也不想当慈善家。 他几乎还是原来的装束,从不穿西装,总是一身偏运动休闲的打扮—— 不是随意,而是对旧权力阶层和华尔街陈规陋习的刻意轻蔑。 他不是体制的一部分,他是体制里的掠食者。 而这里——就是他的猎场。 —— 明亮得近乎冷酷的日光灯铺满整个交易楼层。 光线没有温度,只负责照亮盈亏。 玻璃隔断将空间切割得干净利落,每一块都映出一张略显焦躁的脸—— 那些影子里,有赢家的躁动,也有输家的不甘。 会议室中央,那张长的像跑道一样的白色会议桌,正成为整个艾克斯资本的重力中心。 十几名交易员与分析师分坐两侧,清一色的白色旋转椅,却被他们坐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有人身体前倾,像猎犬盯住猎物; 有人仰靠椅背,像刚被行情狠狠干了一拳; 平板、文件、咖啡杯在桌面上轻轻晃动,仿佛也被空气里无形的涨跌牵着走。 会议桌左侧,两名男人站着。 一个穿着深色毛衣,线条利落,锋芒不加掩饰; 另一个西装笔挺,神情冷静,像坐镇风暴眼的老牌军师。 他们不需要拍桌,也不用提高音量。 只要站在那里—— 整张会议桌的注意力,就被硬生生收拢过去。 玻璃墙外,交易员在各自工位间来回穿梭,像一台高速运转、永不停机的交易引擎。 大屏幕上滚动着行情图、资金流向、突发新闻,以及那枚醒目的标志——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 空气里混杂着咖啡、肾上腺素、以及尚未说出口的恐惧与贪婪。 这就是 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 在这里,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某个人的年终分红,也可能,直接宣判另一段职业生涯的死刑。 而此刻,办公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最核心的那个人发出号令。 “好了。” 鲍比·艾克斯的声音不高,但却像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现在都给我回到你们的工位。” “然后——给我去好好大赚 TM的一笔。” 所有人同时起身。 有人眼底闪着斗志,像嗅到血味的鲨鱼; 也有人眉头紧锁,像提前嗅到了更加凶险的猛兽。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唐尼·卡恩。 他坐在原位,手指扣在桌沿,指节发白。 直到会议室其他交易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空调低鸣。 他才缓缓站起身,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疲惫,更像是一种已经接受结局的认命。 他慢慢起身,整了整西装,独自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切—— 都没有逃过鲍比·艾克斯和他副手麦克·瓦格纳的眼睛。 鲍比目光追着唐尼的背影,像一个猎人盯着偏离族群的目标。 他偏头看向麦克:“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麦克摇头:“不知道。” 鲍比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我觉得,可能有点情况。” —— 洗手间里,唐尼撑在洗手台前,一只手捂住脸,掌心压住眼眶,用力捏着自己的鼻梁,似乎在阻止眼泪流出来。 下一秒,他的手就挪到了嘴巴上,眼泪已经阻挡不住,他咬紧牙关,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冷水从水龙头里哗哗流下,声音空洞单调,听起来让人出神。 镜子就在眼前,他却刻意避开视线——不敢看向自己。 脚步声响起,鲍比·艾克斯走了进来。 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 唐尼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到了他。他立刻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用手背蹭了下自己的鼻子,站直了身体。 鲍比将纸巾递给了他,看着镜子里的唐尼问道:“有多糟?” 唐尼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说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你能不问了吗?” 鲍比笑了笑,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或者,我只是得了感冒?”唐尼继续尝试:“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鲍比摇了摇头,问道:“如果能把你现在的问题换成感冒,你愿意付出多少呢,唐尼?” 唐尼笑了,但那表情却比哭看起来还痛苦:“所有的一切。” 鲍比按着唐尼的肩膀问道:“癌症吗?” 唐尼维持着脸上那种无奈的笑:“是的。” “Shit!(该死)” 唐尼补充:“胰腺癌。” 鲍比偏过脸,又骂了一句:“Shit!!!(该死)” 他转过头来,看着镜子里的唐尼:“多长时间了?” “以胰腺癌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唐尼轻声道,“非常久了。” 一名戴着耳机的员工走进洗手间。 鲍比看都没看他:“我们需要单独待一会。” 那人一愣,摘下耳机:“对不起老板,您说什么?” “去别的厕所。” 对方立刻离开。 “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鲍比说。 唐尼低头:“我在……试着接受,还有,安排后事。” “孩子们知道吗?” 唐尼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鲍比沉默了几秒。 “我会带你去接触目前最顶尖、最具创造性、最前沿的治疗方案。” “我认识一个人,阿里·吉尔伯特,最顶尖的肿瘤医师。他的病人都是世界领导人级别的。 我赞助他的研究已经很多年了。” “谢谢你的帮助。”唐尼说,“但你没必要这么做。” “打住。”鲍比抬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唐尼没再说话。 鲍比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振作起来。” “下班后来找我。” —— 当天下午。 鲍比·艾克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他早已习以为常的曼哈顿的天际线—— 钢铁、玻璃、权力与野心,似乎一切被拼接在一起。 过去几个小时里,他已经拨出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每通电话的另外一边,都是能在医学界掀起风浪的名字。 梅奥诊所; 安德森癌症中心; 克利夫兰诊所。 全球最顶尖的胰腺外科医生、肿瘤学权威。 结论却出奇地一致。 最好的结果:延长两到三个月。 没有人提“治愈”。 在听到唐尼·卡恩的症状描述和分期之后,甚至不需要见到病人,这些医学界的权威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如果延长三个月的生命,那就是奇迹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医学的边界。” 对一个不到四十岁、个人资产就已接近百亿的人来说—— “不是钱的问题”,是他最讨厌听见的一句话。 胰腺癌,常被医生称为:“沉默但致命的肿瘤”。 胰腺的位置很深,早期几乎没有任何典型症状; 一旦出现明显不适,往往已经过了所有可选择的窗口期。 理论上,唯一可能“根治”的方式,就是手术切除。 然而现实却是:只有不到两成的患者,在确诊时还站在手术线以内。 其余的,只是在等待“死刑”的执行。 这一点,对普通人如此。 对他们精英阶层,也是一样的公平。 区别只在于—— 普通人或许是死于无力支付,而他们,死于“无能为力”。 几天过去了,鲍比·艾克斯能联系到的医生,几乎全都联系了一遍。 他们口径一致,没有例外。 鲍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 他不是焦躁,而是在重新评估。 这几天在联系众多医生的过程中,一条已经被他忽略的旧消息,被重新翻了出来。 詹姆斯·惠特莫尔。 酒店大亨,在华尔街与华盛顿之间都有一定分量的老牌亿万富翁。 一个月前,圈子里曾私下流传——他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 当时,很多人都在等他退场。 甚至有人放出风声,说老詹姆斯突然给儿子大办婚礼,是在提前处理继承问题,为儿子铺路。 可随后——消息被迅速宣布为误诊。 后来的几次公开露面也证实了这一点,詹姆斯·惠特莫尔的状态,非常稳定,完全不像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但耐人寻味的,不是“误诊”本身。 而是那段时间,不管是他的医疗团队还是相关医院,所有关于他病情的细节、医疗记录、医生信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集体抹去。 鲍比原本并不在意这件事。 是不是误诊,或者背后有什么交易或者内幕,在当时看来,与他无关。 直到他开始为唐尼疯狂寻找顶级肿瘤医生。 他随口问起这件事。 结果却异常一致——所有人都“听说过”,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细节。 这反而激起了鲍比的好奇心,如果事情是真的—— 那么误诊詹姆斯·惠特莫尔的医疗机构和医生是谁? 帮他确认误诊的医院又是谁? 这些明明无伤大雅,完全可以公开的消息,却成了一片盲区。 所有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 鲍比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但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不是因为复杂,受到了阻碍。 而是完全一片空白,似乎有人不允许你再往前一步。 更诡异的是—— 那些本该最热衷爆料、最渴望掌握内幕的地方,都保持着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默。 政府部门、权贵家族、华盛顿与金融圈交叉的那几个人。 他们显然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同一件事。 然后,做出了同一个选择——闭嘴。 那一刻,鲍比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那种既危险的又让人清醒的兴奋。 这是被封锁的信息。而信息,一向是他最擅长撬开的东西。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具备了足够多的条件,却仍然是个外来者。 即便坐在牌桌旁,也还没被允许翻开那副真正的底牌。 这是他作为“白手起家的金融暴君”,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老权贵体系的边界”。 也让他罕见地产生了一种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被排除在规则之外的危险感。 不是市场,不是资本。 而是某些绝对不能被谈论的利益。 当一个地方被所有人刻意回避时,那往往意味着——那里,藏着真正的变量。 而鲍比·艾克斯,对足以改变牌局的变量,向来有着近乎成瘾的热衷。 两章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