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九十五章. 不能没苦硬吃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美元”比尔还在低着头为损失的1.2亿美元碎碎念的时候。 鲍比·艾克斯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从下个季度开始,你管理的那条线,资金规模翻倍。” 话音落下,“美元”比尔猛地抬起头。 他盯着鲍比,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这是对我的补偿?” “不是。”鲍比摇头,他停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 “这是我对你的信任。就像你信任我一定有理由主动放弃那1.2亿美金的利润一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美元”比尔张了张嘴,所有原本准备好的质疑,最终都被他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老大!”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的人,十几分钟里,一亿美元上下; 而有的人,花了一个小时,治疗一处小腿的外伤,连复活术都用了,最后只收了一百美金。 那是一个建筑工地的搬运工。 小腿内侧,一个直径五厘米的开放性溃疡。 不流血、不喷脓、没有剧烈疼痛。 只是每天渗液,伴随着持续的刺痛感。 伤口边缘反复坏死、再生、再坏死,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循环的迷宫一样。 他在别的地方治了一年,始终没好。 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种伤,需要长期、规律地用药。 可现实是: 不上班就没钱; 药一用,疼痛缓解,就以为没事; 医院的急诊和门诊永远排不进去,偶尔下定决心去医院,又被排队排到怀疑人生。 伊森光清创,就花了四十分钟。 过程里没有丝毫血腥的内容。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施放复活术与恢复术,把那些已经被身体“放弃”的组织,一点点拉回来。 治疗时间过长,病人明显不太安稳,忍不住问: “医生,这个……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伊森已经完成了治疗,正在开药,他没有抬头:“回去按时把我开的药涂上,三天就好。 不过你如果少了一次没有涂,那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男人显然不太相信,觉得医生可能在开玩笑。 伊森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肃:“我是认真的,尤其是‘一辈子也好不了’那部分。” 男人被他的表情震住了,连连点头,几乎是保证似的说:“一定涂,一次也不会落下。” 他跑去前台交钱,海伦此时已经很熟练的应对这些流程。 她认真核对了单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病人,最后报了一个价格:一百美金。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爽快地付了钱,郑重地向海伦和伊森道谢。 离开前,还顺手拿走了一个小蛋糕。 后面还有病人。 但是海伦还是稍微等了几分钟,才让下一个人进入诊疗室。 伊森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海伦的出现,几乎是把他从琐碎里解救了出来。 她善解人意得近乎本能。 无论是安排流程、协调时间,还是控制等候节奏,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他递上一杯咖啡,并且在他吃完当天第三个小蛋糕后,果断地拒绝他再伸向第四个的手。 伊森曾经觉得,一个人开诊所也挺好。 甚至有点享受那种“无所不能、全部掌控”的成就感。 可现在回头想想——诊所开了几个月才招前台,是不是脑子抽了,简直就是“没苦硬吃”的典型。 现在,他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治疗上。 哪怕是高峰期,病人一般也不会等待超过半小时。 当然,刚才那种情况除外。 一个病人治疗一个小时并不常见,但一个月总会遇到几次。 很多时候,他宁愿一次性多花点时间,也不想让病人再跑第二趟。 因为谁也不知道,“第二次”会是一个月后,还是半年后。 —— 詹姆斯·惠特莫尔已经是第三次来诊所接受治疗了。 每一次,他都独自前来,把随行的人留在了外面。 每次还都会带点礼物。 第一次是助理送的一张黑金卡; 第二次,是一瓶香槟; 第三次,是一瓶威士忌。 酒瓶看起来都很普通,没有华丽的包装和标签,却让人一眼就感觉应该不便宜。 这一次的治疗结束后,惠特莫尔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前台停留了一会儿,和海伦随意聊了几句。 话题零散而轻松,两人似乎就是寒暄。 伊森起初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直到惠特莫尔离开,诊所重新恢复安静。 他才注意到——海伦瞬间就回到了工作状态。 她继续整理台面,核对信息,处理文件,仿佛刚才的交谈从未真正的发生。 伊森这才反应过来:海伦似乎并不太喜欢老詹姆斯。 相比之下,她明显更偏爱皮尔森一家。 威廉复诊那天,除了那天有重要会议的贝丝,又是一次全家总动员。 两个女儿特意请了假,连兰德尔的兄弟——凯文·皮尔森——也跟着一起来了。 凯文·皮尔森,刚从洛杉矶搬到了纽约。 在西海岸,他算得上是一个让人“眼熟的明星脸”。 出演过一部家庭情景喜剧,演的角色是永远靠谱、在线的“完美奶爸”。 节目效果不错,他也因此成了综艺常客—— 他在镜头前很放松,观众缘也好,已经积累了一批粉丝。 但那一切,已经是过去式。 现在的凯文,搬进了纽约,把一切都留在了上一个城市。 用他的话说,他已经彻底告别之前的“历史”了,“奶爸”什么的都一刀两断了。 他要在纽约开启新的演艺生涯。 凯文也是第一次见到兰德尔的生父,他似乎一直对兰德尔从小就心心念想找到的人很感兴趣。 —— 雷恩诊所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从伊森买下来以后,就一直待在那里。 在海伦来之前,很少有人碰,但却始终没有被搬走。 这一次,威廉靠着它兑现了上次说要弹琴给伊森听的承诺。 正好是一天中诊所人最少的时候——威廉刚接受完治疗,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接下来也没有病人,他邀请伊森来到了候诊区。 随随便便、没有任何仪式感的坐下,他把手放在琴键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记忆里某些东西还在。 随后,音符慢慢的跃了出来。 刚开始不是完整的曲子,更像是一些零散的爵士片段。 随后音乐开始流淌,慢慢的占据空间,有节奏的旋律让诊所不再空荡。 他低声唱着: “你如此美丽。” “亲爱的,我想对你说——” “我如此愚钝,配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