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新的黑魔法（4k）

教工休息室。 这是一间四周镶着木板的大屋子，里面摆满了黑木椅子。 弗立维正在里面踱来踱去，激动得坐不下来。 “《巫师魔法纪年》？你给它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格林，我优秀的学生，你会成为传奇的！” 弗立维教授摊开一本满是字迹的羊皮卷，双眼放光。 “教授，您认为我的想法是可行的？” 希恩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当然！多么精确的描述——混沌与盲目，成就了秩序与智慧…… 古代巫师既然能创造出古代魔法，那么……哦，全新的领域！” 弗立维教授一边走着，一边神采飞扬地看着小巫师， “可这会很难、很难，孩子。” 弗立维教授从抽屉下方抽出几本旧书，他沉醉地看了两眼，然后递给了希恩。 希恩好奇地接过书，看向书封面上金纹黑底的名字： 《魔咒失误后的十九种死法》。 “看看吧，孩子。”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 希恩又看向《魔咒失误后的十九种死法》下的那本书，它的名字同样让人不安： 《诅咒物品指南》。 在弗立维教授饶有深意的注视下，希恩翻看起这些书。 同时，他也逐渐想起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很早之前，他就跟随弗立维教授学习了多种魔咒，前不久的日子，他也才刚刚学会铁甲咒。 但现在，他却是要与弗立维教授谈论自创魔咒体系的可行性，这跨度就像是从一加一跳到了如何掌握可控核聚变一样。 然而，弗立维教授却没有半点轻视的样子，还热情地与他谈论起来，并递给了他这些书。 “念错了飘浮咒的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使用复制咒手势错误的乌拉巫师，她把自己的鼻毛复制了两份，还飘了起来……” 第一个例子希恩不能再熟悉了，那是弗立维教授第一节课教给他们的。 只是没想到，出处竟然是这本私藏的书，难怪希恩没在图书馆里读到过这个案例。 “你明白了什么，格林，我出色的学生？” 弗立维教授眯着眼睛，和蔼地问道。 “随意使用魔法的巫师，很容易失败并被魔法反噬。” 希恩思索着说。 “哦，那亲爱的，你明白他们失败的原因吗？” 弗立维教授笑道。 “他们……” 自创魔法当然是困难的，失败也必定如影随形，可为什么巫师会失败呢？ 魔法成功的关键在于何处？ 既然巫师的魔法大多唯心，那么仪式上的失误恐怕没有大到不可原谅吧？ 还是说，这些失败的巫师，他们的信念不够坚定？ “他们……并不相信自己的魔法。” 希恩如是说道。 “我喜欢这个词！” 弗立维教授轻轻鼓起掌来， “不管是怎样的魔法，巫师都必须相信它会成功，它才能改变现实。 巴鲁费奥巫师，他连飘浮咒是什么都不清楚，也从没有真正用出过他，因此他不仅念错了咒语，还调来了一头牛。” 弗立维教授缓缓走得近了，他的脸泛起红晕， “相信是一种天赋，亲爱的格林先生，学习魔法唯一的天赋。” “您是说？” 希恩陷入了思索。 弗立维教授的思想，似乎与他的魔法信仰体系产生了些许偏差。 希恩认为，魔法是由精神水平决定的，其中包括情绪与意志力。 但现在，弗立维教授告诉他，相信才是学习魔法的唯一要素。 “可相信是什么呢？格林先生，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问题。”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的，目光却无比深邃， “在你的描述中，盲目的巫师使用情绪的力量调动了魔法，可情绪的力量为什么能调动魔法呢？” 希恩坐直了身体，不肯错过教授的任何一个字。 “让我们为盲目时期的巫师魔法奠定基调吧，请原谅我擅自修改其中的一部分……” 羊皮纸上的字迹，跟随着弗立维教授的描述而逐渐产生了变动。 “盲目时期，巫师们发现自己总是能在一些特殊状况下使用魔法，也就是现在所谓的魔力暴动。 这是最初巫师们发现的魔法规律，就像是巫师哈利愤怒时可以把玻璃震碎、巫师纳威恐慌时可以把自己瞬移一样。 这时的巫师们发现魔法会在极端情况下出现，他们盲目追求极端的情感，释放魔法…… 这时候的巫师们异常疯癫，死状也五花八门。” 到这里，都是希恩的描述，现在，弗立维教授在后面添加了字段： “巫师们开始相信自己的魔法，他们相信自己能做到一些超凡脱俗的事情： 一部分巫师相信自己能点燃木棍，于是火把出现了；一部分巫师相信自己能照亮黑暗，于是荧光出现了；一部分巫师相信自己能召来闪电，于是他们被劈死了……” 希恩听着，面皮不自觉地轻微跳动了一下。 看起来巫师的冷幽默在任何时候都存在。 “可巫师们发现，相信确切的事物，无法发挥魔法的极限。巫师自己也难以摸清魔法的边界，紧接着……”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教工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了一声，让教授的影子猛地跳跃， “他们开始相信，这个魔法会……很残忍。” 答案像是惊雷一般在希恩脑海炸响。 这就是情绪的力量？ 巫师借助情绪，为魔法定义了属性。 如果一个巫师相信自己的魔法很残忍，那么它自然会造成残忍的后果。 也就是说，当希恩使用厉火这一类黑魔法时，他并不是相信自己能召唤出火焰，而是相信自己能消灭眼前一切的存在。 这才是厉火这类魔咒真正强大的根源。 它并不确切，而是代表一种概念。 “现在你明白了吧，孩子？黑魔法之所以不能被抹除，因为它就代表着巫师的一类欲望。” 弗立维教授叹了一口气。 “可巫师不止有一种欲望，教授。您说过的，刀刃也要看巫师如何使用。” 希恩低声说。 “哦，我就知道，小格林，你可不像是会放弃的巫师。 当然，当然，如果你有简便的相信去代替黑魔法的残忍，这自然是可行的。 但我得提醒你，孩子。人性的阴暗是难以抹去的，那些最残酷的黑魔法，都藏匿着巫师内心深处最龌龊的思绪。” 弗立维教授严肃地提醒道。 希恩自然而然想起了三大不可饶恕咒，它们都代表什么呢？ 杀害……控制……折磨。 因而它们如此强大，毕竟每一位魔法能力成熟的巫师都能轻松释放人性中的恶意。 离开教工休息室后，希恩回到了希望小屋。 他开始思索，如果自己并不相信这个黑魔法的残忍功效，自己的黑魔法又为什么进步如此迅速呢？ 弗立维教授的话在希恩脑袋里不断重播，很快，希恩发现了关键。 【巫师们发现，相信确切的事物，无法发挥魔法的极限……】 情绪自然能帮助巫师的魔法变得更强，但同时，巫师也能选择另一条路。 相信【秩序】。 希恩提笔写下。 相信【智慧】。 希恩做出判断。 巫师能相信魔法的残忍，便也能相信魔法的确切用途，相信自己的魔法实力与古老先辈的经验。 魔法不仅能承载巫师恶意，也自然能承载巫师纯粹的指令。 因此，如果一个巫师在【秩序】与【智慧】方面行走得足够远，那么他们就不需要使用【盲目的情绪】。 希恩莫名想到了邓布利多校长与伏地魔。 邓布利多校长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不再让他需要额外的情绪驱动，但伏地魔呢？ 希恩认为，他的黑魔法一直带着他残忍的信仰。 所以，这是否能解释，伏地魔如此短的时间就成长到能抗衡邓布利多校长？ 一连好几周的时间，希恩都沉浸在重塑黑魔法中。 他选择了障碍咒，他第一个学会的黑魔法。 在十几本魔咒书籍的启示中，希恩为它重新寻找了【秩序】，并记录下它的【智慧】。 整个魔法仪式，以及巫师所需要相信的确切事物，都被希恩重塑。 这天希恩和赫敏一同走上大理石楼梯，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礼堂。 洛丽丝调皮地在他肩膀上一跳，碰掉了一支蜡烛，希恩默默挥动魔杖： “障碍出现——” 在这一刻，希恩不再希望这个魔法要绊倒他人，而是简单地接住一个什么东西。 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蜡烛不仅没有跌落到地上，还像是被一双轻柔的手托举，回到了烛台。 “这是什么魔咒？障碍重重的改版？” 赫敏张大眼睛，好奇地发问。 而希恩呢，他轻轻嗯了一声，他承认他有些神游了。 因为他竟然听见了一个面板从未有过的播报。 【你以传说的标准练习了一次障碍咒，大师级熟练度+300】 【障碍咒已进阶】 【障碍咒：入门级（270/300）】 传说？！ 史诗之上，果然是传说吗？ 传说的标准是什么？ 希恩不自觉地思索起这个问题。 是…… 为魔法重塑秩序，让巫师的意志改变世界吗？ 希恩如是猜想到。 但他曾经的强光咒为什么没有达标呢？ 是【秩序】不够稳固，还是【智慧】积累不足？ 不过这并不重要了。 300点熟练度！ 希恩第一次在大师级别收获如此多的熟练度。 想想看，大师领域中，一个专家级别的魔法，也才堪堪9000啊！ 希恩好像已经看到传说级别头衔在朝着他招手了。 那会带来什么呢？ 这样想着，希恩不由得期待起来。 走廊中，希恩和赫敏顺着平常的路线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两人总是会讨论些魔法技巧，所以他们常常在胖夫人画像边分开。 可是，走到通向胖夫人肖像的那条走廊时，却发现那里挤满了学生。 “为什么都不进去？” 赫敏皱着眉头说。 希恩越过前面同学的头顶望去。肖像洞口似乎是关着的。 “劳驾，让我过去。” 他们耳边传来了珀西的声音，他煞有介事地匆匆穿过人群， “为什么都堵在这儿？你们不可能都忘记口令了吧——对不起，我是学生会主席——” 突然，人群安静下来，从前排开始，似乎有一股寒意在顺着走廊蔓延。 他们听见珀西用一种变得尖厉的声音说道： “谁去叫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快。” 人们纷纷转过脑袋。 站在后面的人踮起了脚尖。 “出什么事了？” 刚走过来的金妮问道。 接着，邓布利多教授出现了，他快步朝肖像走去。 格兰芬多的同学挤作一团让他通过，赫敏拉着没什么表情，还有些无奈的希恩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哦，天哪——” 赫敏惊叫一声，一把抓住了希恩的胳膊。 胖夫人从她的肖像上消失了，肖像被狠狠砍过，画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还有一大块画布干脆被撕走了。 邓布利多迅速扫了一眼被毁坏的肖像，转过身来，目光凝重，看着麦格教授、卢平和斯内普快步朝他走来。 “我们需要找到她。” 邓布利多说， “麦格教授，请立刻去找费尔奇先生，叫他搜查城堡里的每一幅画，寻找胖夫人。” “祝你好运！” 一个声音咯咯地笑着说。 是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他在众人头顶上跳来跳去，看到这不幸和烦恼的场面，他像平常一样欢天喜地。 “你说什么，皮皮鬼？” 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问，皮皮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可不敢嘲笑邓布利多。 他换了一种谄媚讨好的口吻，却并不比刚才的咯咯怪笑好听多少。 “他追着走了，校长大人。他惨得一塌糊涂……他跑过五楼的那幅风景画，但没追上，先生，他在树丛里摔倒不起来了。” 他快活地说。 “可怜的人。” 他又假心假意地补了一句。 “他是谁？他有没有说是谁干的？” 邓布利多一愣，轻声问道。 “噢，说了，教授头儿。” 皮皮鬼说，那神情就像怀里抱着一个大炸弹， “我们的骑士先生，你瞧，他就是不肯放他进来，于是他很生气。” 皮皮鬼忽地翻了个跟头，从两条腿中间朝邓布利多咧着嘴笑， “他的脾气可真吓人——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 赫敏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