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险些被炖汤的渡鸦

石屋内弥漫着烤凤凰蛋的奇异芬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而温暖的气息。炉里燃烧着一团白色的火焰，火苗跳跃之间，散发出一种介于魔法与科技之间的神秘能量。 一只形状奇特的蛋正被缓缓烤制在火焰之上，蛋壳表面浮现出流动般的符文，偶尔还会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回应火焰的温度。整个房间被这股淡淡的香气包裹着，既不像普通食物的香味，也不完全是在孵化的感觉。 反正就是很香。 伊恩闻到了都感觉自己要咽口水的那种香味。 他时不时会看一眼壁炉的方向，蛋壳在壁炉中裂开细密的纹路，流淌出的蛋液像熔化的黄金般闪烁着微光。 空气的气氛有些安静，女泰坦按动按钮制造出的噪音很大，伊恩盯着壁炉中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这就是……我的独家配方，烤凤凰蛋，吃过的人都说好。”女泰坦一边继续操作手中的游戏机一边低声说道。 “据说吃下它的人，会梦见未来。” 她的话让伊恩忍不住皱眉。 “什么叫据说？” 伊恩很是诧异，他觉得如果是女泰坦独家配方烤凤凰蛋，那么女泰坦肯定早就知道功效才对，为什么会用这种不太确定的言语？ 就在伊恩困惑的时候。 女泰坦又不知道修改了岛屿上什么地方的地形，屋外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大响动，伴随着一些神奇宝贝和数码宝贝的鸡飞狗跳。 “因为我本身就是先知，我想看到未来就看到未来，所以当然不需要再吃凤凰蛋，也辨别不出来吃过凤凰蛋后到底有没有这个功效呀。” “反正我是设定了，屎山代码也是代码。”女泰坦开口向伊恩做出了解释，她说话的方式看起来确实和一个穿越者差不多。 这样的回应不禁是让伊恩想到了穿越之前玩过的一款开船游戏，那个游戏当中，有狼人和平民两种不同的身份。 狼人因为早就吃过人肉的原因，分辨不出来人肉和瘦肉的区别——女泰坦的情况大抵如此，先知并不知道先知药膳到底管用不管用。 怎么说呢。 如果这个女泰坦不是穿越者的话，她保底也是一个和穿越者有很多接触的人——想到这里，伊恩大抵有些相信对方真认识自己了。 当然。 前提是他真曾经是一只渡鸦的情况下。 “我其实很想知道答案。“ 伊恩突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锁自己想要知道什么答案，不过女泰坦克莱尔也不需要去进行询问，她的手指在游戏机上快速按动，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你不想。“ 女泰坦的语气坚定。 屏幕上的像素世界随着她的操作不断变化。 伊恩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想知道。”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这一个替伊恩做出回答属实是让人有些无言以对。 “……” 伊恩沉默了几秒，然后加重了语气，“不，我想知道。我真的想。” “你不想。” 克莱尔换了个姿势，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庞。她依旧没有看伊恩一眼，仿佛这个问题已经毫无讨论的价值。 伊恩深吸一口气。 “我想不想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觉得对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对方只是一个先知，又不是读心者，而且就算读心者也读不了他的心。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可不是在和你瞎胡闹，我已经年龄很大了，不是胡闹的年龄了。”克莱尔终于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只要你想不起来，就说明你不想，这个道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 她说完又低头继续玩游戏，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正在建造一座奇怪的塔楼。闻言，伊恩一时语塞，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个哲学陷阱。 “你这是诡辩。” 壁炉里的凤凰蛋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带着焦糖香气的烟雾缓缓升起。伊恩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纠缠这个无解的问题。 “那你也可以帮我回忆。“他换了个方式。 克莱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渡鸦的学生——像很多渡鸦的学生一样我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这话说的确实好像很了解渡鸦。 让伊恩不禁想到了梅林年轻的时候遭遇渡鸦的经历。 那只鸟。 好像在谋划什么事情。 所以到处落子。 各种搞神神秘秘的操作和培养人才。 “可你不是先知吗？“ 伊恩若有所思，不过还是进行了追问。 “先知也是有极限的。“克莱尔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游戏机的边缘，“我只能看到可能性，不能看到全部。” “人类的巫师只能窥见未来的碎片，我能做的也只是解读命运的残章。” 她突然停下话语，转头望向窗外。伊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几只皮卡丘正追着一只加布兽跑过，它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这一幕。 又是勾起了伊恩心中之前忘记询问的好奇。 “外面的那些炼金造物是怎么回事？” 伊恩换了个话题。 他真觉得这个奇奇怪怪的岛屿属实有些荒诞，当然，他觉得荒诞女泰坦可能觉得有趣。提到这个，克莱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放下游戏机，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许多。“啊！这个我可以告诉你的！” 她兴奋地拍了拍身边床铺。 示意伊恩坐下。伊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床铺比想象中还要柔软，里面全是羽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小时候，也是一只小泰坦。” 这绝对是一个废话。 不过伊恩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所以，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克莱尔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带着怀念的意味，“那时候我还是个小泰坦，大概.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两米左右的高度。 看得出来。 她这些年估计还真没怎么长个子。恐怕两米高的小时候，也依旧属于是同龄人中的异类，和其他泰坦并不一样。 对此。 伊恩没有去询问。 因为他也是一个有情商的小巫师，知道拿别人的身高说事不是一个有礼貌的行为，他曾经也算得上是同龄人里的小矮子。 当然。 没有女泰坦在泰坦的群体里那么显眼，不过终究还是对于这个身高有那么一丢丢的共情，好在霍格沃兹的伙食让他能够快速成长。 如今已经是一个正常同龄人该有的身高了。 “有一天我偷偷溜出去玩，在星界的边缘发现了一只受伤的渡鸦。黑色的羽毛，金色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漂亮。” 克莱尔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刻。 “我本来想把它烤来吃的.” 她也不知道是在怀念这一段过去，还是在遗憾于当年没吃到过渡鸦是什么滋味，反正那舔嘴皮的动作让伊恩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伊恩忍不住挑眉。 “你们泰坦都这么喜欢烤东西吃吗？” 他觉得泰坦就像是野人。 克莱尔理直气壮地点头。 “当然！烤的东西最好吃了！“ 她指了指壁炉里的凤凰蛋作为佐证，“不过那只渡鸦特别聪明，它会说话。为了不被我吃掉，它开始给我讲故事。“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圈，点点星光随之浮现，组成了一个模糊的渡鸦形状。 “时候，我还不会掌控力量，也不会使用魔法。我只是一个喜欢画画的小女孩。”女泰坦的回忆略显久远。 “渡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鸟，还不是神奇渡鸦，或者说是失去了神奇渡鸦的能力，唯一特别的是它会说话。” 女泰坦的回忆让伊恩挑了挑眉。 “渡鸦没有特殊能力，但是仍旧会说话？” 伊恩在尽可能的收集更多的信息。 女泰坦闻言后也是点了点头。 “是每天都会嚷嚷着，自己已经快要重新做人了。”这一倒是有些意思，女泰坦说起来的时候也有一些忍俊不禁的感觉。 闻言。 伊恩稍微一愣。 女泰坦刚才说的一句话。 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渡鸦每天都想要重新做人。” 细细琢磨这句话。 伊恩若有所思。 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女泰坦刚才看到的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还说他终于达到了目的——难道渡鸦的目的就是重新做人？ “不，这不可能是全部。” 他缓缓坐起身。 目光投向那位说话的事后，仍在打游戏的女泰坦。 “如果只是为了重新做人，他不需要留下这么多后手，又是梅林，又是泰坦，又是诸神，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安排。” 伊恩在心中细细卓欧。 “一个想‘重新做人’的存在，不会如此执着于进行这些布局。” 他想到渡鸦曾教过梅林魔法，传授知识。那不仅仅是一个逃命的鸟儿在讨好梅林，而是在播种某种深远的意图。 “也许，重新做人是他实现目标的手段之一。” 伊恩喃喃道，“而不是最终目的。” 这个思路倒是一个很好的思路，他望向窗外，星光洒落在岛屿之上，凤凰的身影在远处盘旋，如同守护者般沉默而庄严。 “那么问题来了……” 伊恩轻声问自己。 “渡鸦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哪怕非常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却仍旧没有像是女泰坦说的那样，只要想知道答案就能够知道答案——还是那句话，他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女泰坦还在继续说话。 “为了不被我抓去炖汤，渡鸦做了很多事情。” “它给我讲了好多好多故事，关于不同世界的奇妙生物。有会放电的黄老鼠，有能进化的数码生命，还有会说话的汽车和变形机器人.“克莱尔的眼睛闪闪发亮，“它还教我画画，说这样就能把想象中的东西记录下来。“ 说着，她突然跳起来，跑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大箱子前，用力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千上万张画稿，每一张都保存得完好如新。 “看！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画的！“克莱尔小心翼翼地捧出一迭画纸，像捧着珍宝一样递给伊恩，没想到这人还留着小时候的东西。 伊恩已经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东西都扔到什么地方了。 这辈子。 上辈子。 好像他都没有留念的想法。 “画的还挺好。”伊恩接过画稿，指尖传来微微的魔法波动。第一张画着一只皮卡丘，线条虽然稚嫩，但神韵十足。第二张是机械暴龙兽，第三张是哆啦A梦.每一张画作的角落都标注着日期和一个潦草的签名：克莱尔。 “这是……你画的？” 伊恩看到了一只克苏鲁。 “是啊。” 她笑了笑。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是我在遇到渡鸦之前的作品。” 不得不说。 她确实很有绘画天赋，而且还有一种万恶之源的感觉，保不准这个最初的作品，现在就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面到处闲逛。 说不准。 真的说不准。。 毕竟这个女泰坦连神奇宝贝和数码宝贝都创造了出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也是有很大概率把自己最初的作品给创造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天知道后世是不是真有人能够在星空当中碰到克苏鲁，那些写克苏鲁神话的，或许就像是巫师一样不只是？ 伊恩心中思绪不断。 女泰坦则仍旧在翻阅自己的绘画。她继续翻页，每一幅画都记录着一段故事：妙蛙种子在花丛中打滚，哥玛兽趴在溪边喝水，飞虫兽在空中盘旋……这些生物，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但在她的笔下，却栩栩如生。 至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是栩栩如生。 如今。 是真的已经生了。 “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小动物变成真的。“克莱尔的声音里充满自豪，“所以就有了这个岛屿还有你看到的那个人类族群。“ 不得不说。 关于这一点。 伊恩早已经猜到。 只是没猜到对方到底从什么地方获取的信息而已，原本他还以为是另一个穿越者同行，现在看来至少确定了是穿越者的学生？ 不管那只渡鸦到底是不是自己。 反正。 知道这些东西。 渡鸦判定为穿越者必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