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414 章 你让我很失望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你……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吴勉的声音有些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一般。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右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手指死死扣住刀柄,指节发白。 朱樉呵呵一笑,背负双手。 身形修长挺拔,目光淡然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慢条斯理地说道:"行走江湖也不知给自己取个响亮的诨号遮掩身份。" "真名实姓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挂在嘴边。" "看来你们这些反贼,当的也不算太专业啊。" "这让本王很是失望,真的很失望。" 说罢,朱樉伸出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吴勉的后背。 那动作看似亲昵,如同老友叙旧。 实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掌力透过衣衫,仿佛能拍进人的骨头缝里。 分明是在示意他——这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湿黏黏地贴在身上。 你该换身干衣服了。 确实是大热天。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暑气蒸腾,连空气都在扭曲。 可吴勉却惊出了一身彻骨的冷汗。 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额头上滚落。 划过黝黑的面颊。 后背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线条在微微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根根倒竖。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外转了一个大圈。 以对方展露出的这份神出鬼没的身手,落地无声,形如鬼魅。 但凡动上那么一丝半点的歪心思,或是心存杀意。 此刻他那颗大好头颅怕是早已被轻松扭断。 颈血喷出三尺高,成了这江面上的一缕孤魂,喂了江中的鱼鳖。 吴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慢慢地转过身去。 双腿微分,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 脚下生根。 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朱樉。 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 万分警惕地咬牙道。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然你早就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又何必惺惺作态,陪着我们在这里演这出无聊的戏?" "你到底有何企图?" 朱樉负手而立。 身形挺拔如松。 江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淡淡一笑,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得可怕。 仿佛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放轻松,别那么紧张。" "肌肉绷这么紧不累吗?" "实不相瞒,其实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朝廷和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咱们是同类人,至少现在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吴勉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信,夹杂着几分苦涩:"呵!" "我们这些没见识过山外山的山野村夫虽然愚昧无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但你们汉人的皇帝和王爷,归根结底,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们这些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山野匹夫还是懂得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以为我吴勉这三十年是白活的?"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能在湖广、川贵等地掀起数十万人规模的滔天巨浪。 一时间风起云涌,四方响应。 这位被苦难百姓尊称为"铲平王"的吴勉,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皇室王爷的鬼话。 他深知这些权贵嘴里没一句真话。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信他们还不如信江里的王八。 朱樉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冷哼一声。 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眼神深邃:"呵!" "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大明的秦王了。" "再过不久,恐怕不超过半个月,我就要跟你们一样,成为朝廷海捕文书上的通缉要犯。" "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悬赏千金取头颅,生生世世,永不赦免。" "……" 吴勉脸色涨得通红。 如同煮熟的螃蟹。 憋了好半晌,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般。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如同砂纸磨过铁锅:"你们这些汉人最是诡计多端,鬼话连篇,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任你哄骗?" 朱樉无奈地耸了耸肩。 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淡笑,眼神清澈见底:"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过等到了长沙府,待你们亲眼看见大街小巷、城门驿站,到处张贴满我的通缉画像。" "看到那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朱砂红艳艳的。"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信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朱樉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长沙府?" 吴勉心中一惊,如遭重击。 眉头紧锁,几乎要将眉毛拧断。 快步走到船舷边上,手搭凉棚,举目眺望。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手脚冰凉—— 只见船头的方向根本不是往西的辰州府。 而是不知何时已经调整航向。 船帆鼓满东风,径直朝着湘阴的方向破浪前进。 距离湘阴的码头已经不远了,甚至能看到岸边渔夫的斗笠! 吴勉猛然回过头。 惊恐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旷的甲板上竟突然多出了两百多号人! 全是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个腰板挺直,眼神犀利如刀。 身上散发着铁血肃杀的气息。 且个个精壮干练,肌肉虬结。 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士。 人数足足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五倍之多。 形成了严密的包围态势。 将船头船尾堵得水泄不通,如同铁桶一般。 "我……我怎么没发现船上藏着这么多人手?" "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