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有怪莫怪

祸害大明

第 1630 章 互曝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喷人?"朱梓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他的"无辜"比他的"有理"还可怕,因为他装无辜的时候,说明他正在算计你,"我喷你什么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数?" 当着外人的面被拿住了把柄—— 潭王不但没有收敛,脸上反而越发得意。 那种得意写在眉梢眼角,写在咧开的嘴角,写在他整个人的姿态里—— 像一只终于逮住了鸡的狐狸,不急着吃,先在猎物面前绕几个圈。 "我胡说八道?" 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以为本王是傻子? 就不知道你跟庆寿寺那老和尚暗地里的勾当?" 朱柏声音发颤:"什么勾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朱梓嘿嘿一笑,那笑声黏糊糊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烂泥,"那老和尚叫什么来着—— 道衍? 姚广孝? 还有你跟老四书信往来的事儿,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朱柏心中一沉—— 他知道八哥说的是什么事。 姚广孝跟朱老四之间的联络,他确实知道一些,甚至帮过几次忙。但他没想到八哥也知道—— 八哥这个人,看着又蠢又贪,可在这等事情上,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双手叉腰,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处心积虑,只要合谋除掉了大哥、二哥和三哥,皇位就会落在他朱老四的头上? 我看你们这群傻子—— 真是白日做梦!" 笑声未落,朱梓敞开衣领,露出胸膛——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袍襟猎猎作响,像一面破了洞的旗帜。 他仰着头,望着天上那轮残月,笑声放浪,状若癫狂: "哈哈哈—— 咱们这位父皇,不信神佛,疑心重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信不过!" "你以为二哥是不想争太子之位吗? 他只是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 当父皇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 "只要父皇还活着一天,你们这些人就只能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好德听不下去了,沉声道:"殿下! 隔墙有耳!" "怕什么!"朱梓敞着怀,唾沫横飞,"本王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让他听去! 让全世界都听去!" 赵好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开口。 可他心里已经把方才潭王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了—— "处心积虑"、"合谋除掉"、"燕王朱棣"—— 这些话如果传到京城,不止湘王要完,潭王自己也跑不掉。 这个蠢货,骂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也一起骂进去了。 就在这时——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人安静了—— 是别的什么安静了。 蝉不叫了。 风不吹了。 连廊下铁马的叮当声都停了——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整座院子的喉咙。 朱梓还在笑,笑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 不是风—— 是什么东西的影子,从墙头上掠了过去。 他猛地抬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亮,和空荡荡的墙头。 他刚要低头—— 啪嗒——! 一个东西从墙上掉了下来,落在了他脚边。 那声轻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油—— 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收住了,连朱梓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朱梓低头一看—— 是一颗苹果。 咬了一半的苹果,果肉已经氧化发黄,在月光下像一张咧开的嘴。 切面上嵌着几粒深褐色的果籽,像几只闭着的眼。 在这个年代,这种水果叫"柰"。 差点被苹果砸了脑袋,朱梓猛一抬头—— 墙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光头和尚。 他斜靠在墙脊上,一手枕着头,一手拿着那另一半没扔的苹果,正慢悠悠地啃着。 月光照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泛出一层青白的光,像一只刚剥了壳的鸡蛋。 脸上全是雀斑—— 密密麻麻的,远远看去像一张芝麻饼。 他穿一件灰扑扑的僧袍,袍角让风灌得鼓起来,像一面脏兮兮的帆。 他冲着院子里的人痴痴傻笑: "傻瓜,傻瓜—— 你们都是大傻瓜! 只有我是最后大赢家!!" 然后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咔嚓响,像是在给那句嘲讽配乐。 苹果汁从他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僧袍上,洇出几块深色的水渍。 被一个疯和尚这样挑衅,朱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胸中怒火中烧—— 刚才被朱柏揪手腕的账还没算清呢,又来一个找死的。 "哪里来的疯和尚?! 竟敢在本王的府邸撒野—— 来人!!" "把他给本王拖出去,乱棍打死!" 仪卫正徐忠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解释: "王爷,这就是您刚刚要见的那个疯和尚!" "见什么见!"朱梓怒不可遏,"本王见的是高人,不是这等疯癫之物!" "可是王爷,这和尚确实有些——" 徐忠话还没说完,墙头上的和尚忽然开口了,声音又细又尖,像一只公鸡在打鸣: "哎——别急着打呀! 小和尚我可不是疯子—— 我是来给王爷送大礼的!" 朱梓一愣:"大礼?什么大礼?" 和尚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那肚皮拍上去"嘭嘭"响,像一个装了半袋水的皮囊: "一泡童子尿—— 保王爷百病不侵!" 朱梓脸色一黑—— 他还来不及发作,墙头上的和尚突然站了起来。 动作极其敏捷—— 跟他刚才痴痴傻笑的模样判若两人,像一只猫从懒卧到暴起的瞬间转换。 他蹲在墙脊上,膝盖微屈,脚趾扣着砖缝—— 那个动作太稳了,稳得不像疯子,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壁虎。 然后—— 脱了裤子。 旁若无人,对着墙下的潭王和徐护卫,撒起了尿。 那道尿在月光下画出一条金色的弧线,像一道微型的瀑布,不偏不倚,直奔墙下二人而去。 夜风一吹,尿雾飘散开来,带着一股温热的腥臊气,裹在五月潮湿的夜风里,格外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