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672 章 密道?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你再想想。"朱樉说,"想想我是谁。" 李濬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 不是疯子—— 那就说明他一直在装。 装疯卖傻混进潭王府,必定有所图谋。 他一招就能制住自己,武艺极高。 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湖南人,带一点北方味儿,又不像纯北方的……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李濬的脑海。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 他瞳孔猛缩,嘴巴张了张,想说又不敢说。 那个念头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河,汇到了一起: 北方口音。 极高的武艺。 装疯卖傻。 来潭王府有所图谋。 潭王连夜审讯却不杀他,反而关进虎牢—— 关进虎牢,不是杀了喂虎,是关着。 关着,就是留活口。 留活口,意味着有用。 潭王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除非—— 那个人比一头虎更值钱。 "你……你是——"李濬的声音变了。 不是方才的颤抖,是另一种东西—— 敬畏。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敬畏。 朱樉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前轻轻一竖。 "嘘。" 那一竖,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李濬觉得那根手指比一千把刀都重—— 它压住了他所有的话,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恐惧。 李濬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冷汗从额角滚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你……"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是……是从北边来的?" 朱樉没回答,但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不大,可李濬看懂了:他猜对了一半。 "我问你几句话。"朱樉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两个人面对面—— 一个蹲着,一个瘫坐着,目光平齐。 朱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风吹过草尖,"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问……问什么?" "这间石窟,除了这个笼子,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李濬犹豫了一下,眼神往左边飘了一下—— 那是人说谎时的本能反应。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能说,说了就是背叛王爷";另一个说"不说,他就拧断你的脖子"。 两个声音都很大。 可第二个声音更大一点。 朱樉看见了那个眼神。 他拍了拍李濬的肩膀。力道不大,像朋友之间打招呼一样随意。 可李濬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咯吱响了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只手拍的不是肩膀,是警告。 一只温柔的、不带恶意的、但让你明确知道"下一下就不会这么轻了"的警告。 "我再说一遍——" 朱樉的笑容不变,声音不变,语速不变,可李濬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十度,像从秋天一步跨进了腊月,"想要活命,就老实回答。 我不问第三遍。" "有……有一个。"李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像挤牙膏—— 挤一点出一点,"石壁后面有一条暗道,通往王府后院的假山。 王爷偶尔半夜会从那条道进来……喂虎。" "暗道在哪儿?" "最里面……最里面那面墙,从左数第三块石砖,往里按。" 朱樉点了点头。 跟他之前观察到的吻合—— 那面墙是通缝砌的,不是错缝砌的。 通缝砌的墙后面有空腔。 空腔就是暗道。 他站起身来。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 他看着李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死水底下是活火山,"如果你骗我——" 他没说下去。 他只是朝老虎那边偏了偏头。 老虎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像在替他接话。 李濬的脸白得像纸。 他摇了摇头,摇得飞快:"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我用我项上人头担保——" "行了。"朱樉打断了他。 语气不重,但李濬的嘴立刻闭上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 朱樉背着手,慢慢走到笼子最里面,在那面石壁上摸索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每一块石砖上轻轻划过,像在读一行盲文,又像在抚摸一本书的封面—— 不急不躁,一下一下,仔仔细细。 他的手指很敏感—— 在寒冬的风雪夜里,他靠手指辨别方向。 风向、温度、湿度、石头的纹理,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你在哪儿,你要去哪儿,你离出口还有多远。 一块。 两块。 三块。 第三块石砖的边缘有一道细缝—— 比其他缝宽一点,窄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可手指摸得出来。 他按了一下。 没动。 他又按了一下,这次用力更猛,按到了底。 "咔。" 一声轻响,石壁上弹开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外面,是一线熹微的晨光。 那道光从洞口射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刀,在黑暗中切出了一道口子。 光落在石板地面上,照出了一片三角形的光斑。 光斑里有灰尘在飞舞—— 灰尘在光里转着圈,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那道光照进石窟的一瞬间,李濬的眼睛被刺得眯了起来。 等他再睁开眼时,朱樉已经站在了洞口边,背对着他。 晨光勾出他的轮廓—— 不高,不壮,甚至有些单薄。 可那个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一杆在风里不摇不晃的枪。 朱樉回过头,看了李濬最后一眼。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啊?"李濬没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濬。" "李濬。"朱樉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你是个聪明人。" "什……什么?" "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你帮我指了路,我不杀你。 不仅不杀你,还把钥匙留给了你。" "钥匙?"李濬一愣,"什么钥匙?" "在你脚下那位的脚边。" 朱樉往老虎那边偏了偏下巴,"你等我一走,就去捡钥匙。 捡到了,开门,出去。" "出去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