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832 章 跟我混吧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朱樉问这话时,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那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 李友直的头垂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要碰到二宝的额头: “没……没有。 小的那会儿就是个看后门的,燕王走的是正门,小的哪有机会见着。”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像是在替那些白白浪费的三年委屈。 “那你见过燕王府的僧官吗?” 李友直想了想,眼睛往上翻了翻: “见过一回。 前些日子,道衍大师从北平来,走的后门。 小的给他开的门。 他赏了小的二两银子,还说了一句‘天冷,辛苦了’。” 他说“天冷,辛苦了”时,声音忽然轻了些,像是在学那个人的口气。 朱樉点了点头,下巴点得很实。 他转身拿起斧子,继续劈柴。 他劈了两下,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从明天起,你不用看门了。 跟着我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了的事。 李友直愣住了。 他愣住时,嘴微微张着,眼睛也睁大了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杜氏也愣住了。 她愣住时,那只揪着李友直袖子的手,忽然松了一下。 “跟……跟着您?” 李友直结结巴巴地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跟您干什么?” 他问这话时,脖子往前伸了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樉头也不回。 “怎么,你不愿意?” 他问这话时,斧子劈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干脆的“咔”。 “愿意愿意!” 李友直连忙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怕晚了一刻就反悔了。 他点完头,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工钱怎么算?” 他问这话时,搓着手,那双手搓得“沙沙”响。 朱樉劈柴的手顿了一下。 “工钱?” “是啊。” 李友直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您看,小的以前在燕王府看门,一个月好歹也有二两银子。 您这儿要是工钱太低,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他说“上有老下有小”时,怀里二宝跟着动了动,像是在给他帮腔。 “你娘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朱樉问这话时,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小的丈母娘。” 李友直说。 “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每个月得吃药。” 他说“吃药”时,脸上露出一种真切的苦。 朱樉沉默了一会儿。 他沉默时,斧子搁在木墩上,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一个月五两。” 他说。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李友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亮眼时,那两颗黑豆似的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五两?当真?” 他问这话时,声音都颤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真。” “那……那管饭吗?” 李友直又追问了一句,那追问里带着一丝得寸进尺的小心。 朱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丝好笑,又有一丝无奈。 “管。” “管饱吗?” 李友直像是没完了。 “管饱。” 朱樉说这话时,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像是在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友直乐得差点蹦起来。 他蹦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了,像是怕惊着怀里的二宝。 他连忙拉了拉杜氏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听见没? 五两! 还管饭!”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是捡了金元宝。 杜氏也乐了,刚才的害怕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乐得直点头,嘴角翘得老高,像是要翘到耳朵根。 她连忙对朱樉笑道: “二蛋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烙饼,多放两个鸡蛋!” 她说话时,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是马上就要去和面。 “不用。” 朱樉说。 “烙饼就行,鸡蛋留着给孩子吃。”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二宝脸上扫了一下,那目光忽然软了一瞬。 杜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哎哟,二蛋兄弟可真是个好人!” 她说话时,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像是在搓什么喜庆的东西。 巷子里,王婶、刘二、孙大娘、赵婆子、小周,一个个面面相觑。 王婶捡起地上的鞋底,小声嘀咕道: “五两银子? 还管饭? 李友直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她说话时,把鞋底上的针拔出来,又在鞋底上戳了两下,像是在戳什么不解气的东西。 刘二揉着被扁担砸疼的脚面,酸溜溜地说: “早知道我也去他家劈柴了。 五两银子,够我卖多少烧饼啊。 我卖一天烧饼,才挣三十个铜板。” 他说话时,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那动作里带着一股子不痛快。 孙大娘把芹菜一根一根捡起来,摇着头说: “人比人,气死人。 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二蛋兄弟一半本事,我天天给他炖肉吃。” 她说话时,芹菜叶子上的土沾了一手,她也不管。 赵婆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念叨: “好人呐,好人呐。 李友直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她说话时,拐杖在地上点一下,就念一句,像是在数什么。 小周趴在柜台上,看着院子里继续劈柴的朱樉,心里盘算着: 五两银子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两。 六十两,够娶个媳妇了。 要不,我也去问问,他家还缺不缺人? 郑老酒从墙根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见朱樉没有追来,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嘀咕道: “我的娘哎,吓死我了。 五两银子,还管饭…… 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也去。” 他说话时,拍胸口的手还在抖,像是那惊吓还没全醒。 院子里,只有斧子劈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院门外忽然响起三声轻叩。 朱樉放下斧子,擦了擦手,对李友直说:“看好家。” 他走出巷口,一辆黑篷马车停在暗处。 车帘掀开,张信坐在里面,低声道:“殿下,潭王已擒。” 朱樉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民宅,嘴角牵了一下:“那家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