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深处
第815章 白夜
穿黄衣的阿肥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分钟前。 南丁格尔的乌鸦肉身被瞬间抹除,罗狄也紧跟著被湮灭,仅残留著断臂与破损的脊骨。 不过,莫顿已提前用黑暗触手进行“垂体摘除”,捧著那月球样的垂体,一直躲在脊柱形成的阴影间。 只是这位之前很是排斥地牢,贪生怕死的眼球,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的惧意。 甚至在它那漆黑眼瞳间透著一种莫名的坚毅,似乎在这么久的相处过后,它坚信著一件事。 这位名叫“罗狄”的土著绝不会死在这里。 它相信著自己的眼光,这位被它看中的青年绝对会达到更高的层次,他肯定会活下来的。 『罗狄,意识还在的话就赶紧回应我————你不能死在这里。』 莫顿试著传音过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它侧眼看向破损的脊柱,以及不断流出的脊髓液,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它很不想让这位青年死去,明明之前都还是敌对关係,明明是因为罗狄,它才会与狱卒子嗣进行劣性结合。 就在莫顿愣神时,那份溢流出来的脊髓液竟蔓延了过来,逐渐淹过了它的眼球。 一阵来自液体的灼热感,让莫顿回过神来。 谁知,它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 它好像飘浮在一处湖泊上,高高掛於天空的“月”正在透过空洞的月坑眼眸凝视湖泊,洒下一种惨澹的白。 月光將湖泊都染成了白色,就像脊髓液一样。 咕嚕咕嚕~ 气泡上浮! 似乎有什么东西將要从湖底甦醒,一种让它这位偽神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这种恐惧不同於地牢间的漆黑,不同於倒转的绿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能够將人杀死的恐惧。 【垂体空间,月球市(王国雏形)】 某现代小区的一楼屋內。 花渊刚在这里签下了一份购房合同,拥有该屋百年產权。她只要在罗狄身旁,就能让意识寄存在这里。 玄关口,换鞋区。 花渊就站在这里,正在给罗狄繫著一条特殊的领带,同时用花一样的手掌轻轻为其拍下灰尘。 一切就绪,她踮起脚,將粉嫩的薄唇贴在罗狄耳畔,轻声细语地叮嘱:“如果你不能准时下班回来,我就会撅烂你的**。” 罗狄只是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所过之处,就连墙面与地砖都被染白。 推门而出。 整座月球市,这处属於罗狄的王国,都隱隱泛著一种白色,一种旧月的底色。 他不由得伸手抓挠著脖颈,那有些泛白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绿意洞窟】 穆拉大帝正在吮吸乌鸦的布袋时,祂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似乎在这处地下洞窟,这处被他长时间占据且完全化为己有的洞窟內部,有什么东西出现了且无法被绿光直接捕捉。 当他想要仔细观察时,那东西已经到来。 —— 由於正在认真吮吸著布袋精华,抬手施法的速度明显慢了————或者说,那东西很快,快到超过他对低等世界的认知。 躲! 借著无数绿色血管向后拉拽,穆拉的身体快速后撤。 明明躲开了,低头一看,祂那试图施法的手臂却完全断掉,大臂处的切口非常光滑,同时还覆盖著一种属於月神的白光。 只是与祂印象中的白光有些不同,不是中心监狱深处那属於月神的冷寂———— 这份白光存在著温度,甚至有点热。 强行覆盖,大量绿意涌出將伤口的白色衝散,一条全新的绿色手臂构建而成。 奇怪的是,被斩断的位置依旧有著隱隱不適。 祂抬眼看向前方。 本应该被逆转术式完全抹杀的青年,正侧身站在布袋前。 只是相较於之前的模样,青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他灰色的头髮被完全染白,飘逸散落。 白衬衣,白西裤以及白皮鞋,鞋尖端头还有著有些浮夸的骷髏头结构。 衬衣的衣袖均挽过手肘,只是双手並不对称。 【右手】为正常泛白的人类手臂,手掌套著一种深灰色的橡胶皱皮手套。 食指佩戴著典狱长赋予的资格戒指,只是那份借来的神性並未覆盖全身,而是用来形成这一特殊的手套。 握住黑刀时,一缕缕属於典狱长的神性也跟著附著上去,似乎对囚犯有著更好的杀戮效果。 【左手】金属结构完全显露,未佩戴手套,整条手臂缠绕著代表刑房的锁链,只是金属均被染白,一种独属於罗狄的地狱工艺將通过这条手臂进行展现。 【领带】 一条满是繁星的黑色领带掛在胸前,意味著黑夜,也意味著不再是黑夜裹挟著月,而是月的纯白携带著黑夜。 【面具】 一张来源於罗狄內心深处,最早在家中臥室设计的白色面具正死死扣在脸上o 与皮肤黏在一起,与金属下巴焊在一起,仅露出嘴巴结构,一根活跃的,黏湿的舌头正在嘴里快速活动。 【脊】 完全开脊,却不像昔日那般狂野。 笔直的,浅浅的露出在背部中心,一些难以认知的旧日文字附著在上面,似乎来自於昔日的月下独白。 【印记】 脖颈处有著凸起的,月的印记,带来瘙痒,不时会抓挠。 【白】 全身上下都以白为主题,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染白,不是乔克用油漆涂抹的白,也不是生物细胞表达的白。 而是一种来自旧日月光的白色。 遗物月石已与个体彻底融合,这份属於月神的肌肤一定程度在罗狄身上显露,释放著阵阵来自旧日的气息,个体的灵魂正在远古沉淀。 哪怕罗狄本身还很年轻,他依旧能通过这样的融合达到古老状態。 旧日姿態—白夜这便是罗狄的最终底牌,是他有把握再次踏足地牢的根本,是他作为人类的特权,是双体系的终极表达。 地牢深处,巨型洞窟。 罗狄在斩断对方的一条手臂后,並没有继续追杀,甚至连目光都收了回来,没有正视这份绿意。 他蹲下身体,於面具间伸出舌头,舌头舔舐著奄奄一息的鸦头,舔舐著溃烂衰败的结构。 唾液所至,伤口修復。 伴隨著乌鸦嘶鸣,南丁格尔迅速从布袋间爬了出来。 在看清眼前的白髮青年时,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同时用手捂住脖颈。 之前在鸦巢洞窟,罗狄正是用这样的姿態,斩断了乌鸦头颅。也正是那样的斩击,让她认定这位来自低等世界的青年或许真有可能继承典狱长的衣钵,让她愿意来帮忙。 面具转来,凝视著她,无需说话,声音直接从月光间传递过来:“南丁格尔女士,接下来交给我一个人来正面廝杀。麻烦拿出你最擅长的乌鸦本领,帮我儘可能遮蔽,扰乱绿光,捡食那些被我斩下的部分。 莫顿会帮助你的。” 说罢,罗狄將一颗黑眼扔了过去,他现在暂时用不到了。 “嘎!” 南丁格尔將眼球塞进自己那腐烂的眼眶,完全听命。 她的身体立即拆解成漫天乌鸦,就连布袋本身都在释放乌鸦。 一时间,数以千计的乌鸦挤在洞窟顶部,配合莫顿的黑暗,儘可能遮蔽著这里的绿光。 隨著一切安排到位,罗狄刚要转身面对绿意的本源时。 无形的“圈”已经包裹他的身体。 逆转毁灭已然到来! 嗒————响舌声。 一个优雅的舞步侧向移开,完美闪避! 逆转术式確实命中了什么东西,但那东西並非罗狄————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