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第134章 疯子
厉剑侠 · 更新时间未知
苏小小,住口!」盲女轻斥。 苏小小果真收了声,只拿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笑吟吟地在路沉身上来回扫。 盲女转向路沉,声线清冷:「你既是巡武衙的人,我有正事,不想跟你纠缠。但你别太过分。」 「苏小小今天必须死。」路沉一字一顿。 「你在逼我。」 「路某无意相逼,我只要她死。」 盲女沉默片刻,黑缎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那你只能去死了。」 声落,四人齐动。 冲在最前头的,是那个五印境界的青衫男子和四印修为的白衣公子哥。 青衫男子乃京城御剑宗弟子,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如秋水横空,点向路沉咽喉,招式精妙迅疾,尽显名门风范。 白衣公子则是江东范家嫡系,手中一柄铁骨摺扇,扇缘寒光流转,隐含风雷之势,招式狠辣,势大力沉。 范家的琥珀功是出了名的刚猛,这公子哥显然得了真传。 二人一左一右,剑走轻灵迅疾,扇挟刚猛风雷,竟配合默契,刹那间封死了路沉左右腾挪的空间。 然而,真正的致命杀招,却来自正面! 金衣神捕,聆风剑颜珂,不知何时已欺近路沉身前丈内,手中那根翠竹盲杖从中裂开,一柄细窄柔韧的亮银软剑应手而出! 剑身在她手中如灵蛇吐信,轻颤间发出「嘶嘶」低鸣。 她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那软剑竟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纤薄银光,悄无声息,却又疾如闪电,直取路沉心口! 这一剑,舍弃所有花巧,唯有极致的快、准、隐、毒。 乃是其灵蛇剑法的独门杀招。 「来得好!」 路沉眼里凶光一闪,面对三人围攻,不退反进。 他左手刀,以力破巧,悍然斜劈向青衫男子那精妙绝伦的长剑。 右手血饮刀,同样不做守势,反手一撩,以更胜一筹的刚猛,硬撼白衣公子那风雷激荡的铁扇。 而对那直刺心口的软剑,路沉竟挺身前迎,以血肉之躯硬接! 一声轻响,剑尖触及他胸膛,却如刺金石,竟连肌肤都未能刺破! 软剑无功滑开。 路沉狂性大发,双刀舞作一团紫金风暴,刀光泼洒,竟将三人尽数卷入。 他以攻代守,刀刀抢攻,气劲狂猛暴烈,凭一己之力硬撼三人合击,非但不落下风,反将战圈牢牢控於刀光之中,步步前压! 而那三印武人,出身毒仙谷的美艳妇人阮三娘,趁机偷袭。 只见她一甩手,袖中骤然洒出一片毒砂。 毒砂细如牛毛,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蓝、紫、灰三色,正是毒仙谷的阴毒暗器三阴绝户砂。 此砂见血封喉,触肤即溃,专破护体气劲。 毒砂如一片斑斓的毒雾,朝路沉当头罩下! 师娘在旁惊呼一声:「沉儿小心!」 情急之下,她玉足一挑,把旁边一张沉甸甸的梨木桌子直接踢飞起来,打着旋儿拦在了路沉前面。 「滋啦—!」 毒砂打在桌面上,立马响起了吓人的腐蚀声。 好好的硬木桌子,就跟被泼了强酸似的,眨眼功夫就被蚀出十好几个窟窿,边儿上都烧焦了,冒起一股子甜腥腥的青烟。 「贱人!」 美艳妇人见偷袭被阻,媚眼陡寒,十指蔻丹泛起幽光,身形一折便扑向师娘,欲先除援手。 她身形方动,眼前骤然一花。 路沉身形一晃,已快得撕裂空气,模糊成一道撕裂视野的残影,护在师娘身前,没有任何花巧,一记侧端已携风雷之势,结结实实印在她娇媚的脸上。 「嘭!」 骨裂之声令人齿寒。 美艳妇人面上的媚笑顷刻扭曲,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道栏杆,直坠一楼,再无动静。 这一脚,霸道、野蛮,纯粹是碾压般的蛮力与速度! 青衫男子和白衣公子一脸惊愕。 这————怎麽可能? 路沉身陷三人合围,居然还能腾出手,一下就解决了阮三娘。 他们连路沉的动作都没看清。 这两位神捕门的铁衣神捕,这会儿心里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北地苦寒,向被视为武道边陲,何时竟出了如此可怕的人物? 尤其是那盲女颜珂心里最为疑惑。 她其实早就认出路沉了,她记性很好,向来过目不忘。 上次文安县城那不起眼的酒楼中,路沉不过刚突破外劲,气劲孱弱,不过江湖中最末流的存在。 怎麽会这麽快变得这麽强? 其进境之速,简直匪夷所思! 「路某最後说一次。」 路沉不喜不悲道,「苏小小今天必须死,没人能救。」 「你真讨厌!」 盲女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她手中软剑却倏然一颤,剑身嗡鸣,化作一点寒星,再度刺来,比先前更快、更厉。 路沉望着那道迫近的剑光,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麽非要逼我动手。 这次,路沉速度更快。 青衫男子只觉眼前一花,那双刀已裹挟着风压劈到面前。 他狂吼着将剑横架,全身气劲鼓荡至巅峰。 「铛——咔嚓!」 长剑应声而碎。 刀势未衰,重重砸在他身上。 「呃啊——!」 刀光斩入左肩胛,锁骨应声碎裂,刀口深可见骨,几乎将他半个肩膀卸开。 青衫男子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块,整个人离地倒飞,轰然撞断两根立柱後瘫在瓦砾中,右臂软软垂落,左肩血肉模糊,虽未死,但已然废了。 几乎在青衫男子中刀的同一瞬间,另一道刀光已如毒龙般噬向急退的白衣公子。 「不!我认输————」 白衣公子只来得及将铁扇挡在身前,脸上血色尽褪。 精钢扇骨如同朽木般断裂、崩飞! 刀光没有丝毫停滞,蛮横地撕开他的护体气劲,掠过腰腹。 肋骨断了三根,一道近尺长的伤口狰狞绽开,隐约可见蠕动的肠子。 白衣公子惨嚎着被劈飞出去,後背撞碎栏杆,软软滑倒在地,血如泉涌,瞬间染红大半衣袍,虽还有气息,却已动弹不得。 这二人,一为五印,一为四印,於路沉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刀光闪处,摧枯拉朽,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路沉眼皮都没眨,扭身就扑向那盲女。 盲女颜珂脸色一冷,清叱一声,软剑抖得笔直,化作漫天银色剑雨迎上。 刀剑碰撞之声顿时密如骤雨,紫金色的狂猛刀光与银蛇般的灵巧剑影疯狂交织、绞杀,两人身影在二楼狭小的空间内急速闪烁腾挪,所过之处,桌椅尽碎,木屑纷飞! 二楼早已人去楼空。方才还拥挤喧嚷的茶客,早在刀剑第一次碰撞时便连滚带爬逃了个乾净。 师娘也让林薇儿与梅璎连拉带拽拖下了楼。 现在只剩下路沉、盲女,还有脸色惨白的苏小小。 苏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初那个在她面前只能狼狈逃窜的少年,短短时日不见,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他以五印之身,悍然对阵一位实打实的七印强者,他非但不怵,居然还能撼着对方打?更可怕的是他那具肉身,强横得匪夷所思,竟完全不依赖气劲护体,纯以血肉之躯,硬撼高他两境的杀伐气劲! 「此子断不可留!」 苏小小眼中寒光骤凛,杀意已决。再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掠便自角落扑出,腰间一柄狭长铁刀已然出鞘。 「颜姐姐,小妹来助你!」 她娇叱一声,铁刀带起一抹凄厉乌光,直插路沉周身要害。 这一刀阴狠刁钻,全无江湖正道的堂皇气象,尽是刺客搏命的杀伐路数。 盲女颜珂心里虽然膈应苏小小这人,可这会儿也顾不上嫌弃了。 与路沉这番缠斗,她已倍感憋闷。 此人的刀劲实在古怪,能直接穿透她的护体气劲,挡都挡不住。 所幸她多年缉凶,搏杀经验无比丰富,对自身气劲的掌控更是臻至精微入化的境地。 每每在护体气劲将破未破的刹那,总能自丹田瞬息间再提一口新气,於方寸之地重新布防,堪堪抵住那透体而来的刀光。 然这般应对,看似巧妙,实则极耗心神。 每一息皆在刀尖上行走,每一瞬皆需全神贯注。 跟这麽个不知疲倦的莽夫对砍,自己又能支撑到几时? 幸好,苏小小在这节骨眼上杀了进来。 她身法滑得像泥鳅,刀法又阴又毒,专挑路沉换招的空当和看不见的角度下手,虽然一时半会儿砍不中,可也逼得路沉不得不分神防备,手上的攻势立马就慢了一拍。 压力一分,颜珂顿时觉得身上一轻,她赶紧趁机调匀内息。 同时直面两名七印高手的合击。 路沉非但无惧,反觉周身血液如沸,胸中一股久违的、近乎暴戾的战意轰然炸开! 「来得正好!」 他双刀劈出,荡开一左一右袭来的兵刃,笑声中满是桀骜与沸腾的杀意:「便让路某好生见识一番,能将这北地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苏小小,究竟有多厉害!」 苏小小脸色骤变,暗骂一声:「疯子!」 路沉眼中凶光暴涨,竟全然不顾身後盲女的剑势,两把刀死盯着苏小小往死里剁! 苏小小急运护体气劲,可她不如颜珂那般精於操控气劲。 路沉双刀抢得跟风车似的,刀光如瀑,泼洒而下。 破罡词条触发,刀劲穿透苏小小的护体气劲,就像那层气劲不存在一样。 刀光一闪,她胸前已多了道血口。 这仅是开始。路沉的攻击词条触发,伤口里像被塞了冰碴子,那股子阴寒顺着血脉就往骨头缝里钻,冻髓蚀骨般的痛苦令她险些握不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