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黑山老鬼

急急如律令

第97章 祭礼准备(加更求票)

黑山老鬼 · 更新时间未知

“活?” 老人与旁边的村长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韩平忽然问出了这麽古怪一个问题,但也只一顿,便道: “肯定是活的啊,憨熊子嘛!” “听老人讲,这玩意儿就是从山里下来的啊,会变成你邻居的模样跟你打招呼,还热心地帮你干活,但等到了地里,或是进了你家门,没人看见的时候,就变回原来的模样吃人……” “啥?” 韩平愣是把自己听迷糊了,没听说过这个啊。 不是,现在那些邪门玩意儿,已经变出了这麽多害人的手段了? “嗐……” 村长在一边接过了话,道:“还不一定是这玩意儿呢,老周你别瞎扯老时候的话,只说你们村的事。” 又向韩平:“他说的这个话,是从老人那里听来的,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信有这个。” 听他这麽一说,再加上周村长在旁边补充,韩平才听明白了。 这憨熊子,据说是山里的一种怪物,在东乡村,这玩意儿和马虎、狈号称三害。 都是一种知名度特别广,但其实没人见过的东西。 说白了,寻常意义上讲,多少沾点老人专门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嫌疑。 可偏偏,这个洋店村就真闹了这玩意儿。 据说最早就是有下地的村里人,干活的时候总觉得被什麽东西盯着看,心里发毛,但转头又找不见啥。 再後来,便是在家里,或做着活,或是烧着饭,也会有那种被人瞅着的感觉,甚至门板自己开。 再後来就是有人亲眼看见了,说是有个晚上下地回来的人,看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趴在了村里寡妇的大门口处向里面瞅,被他喊了一嗓子,这东西就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不见了。 这时候,村里人还不是很相信。 但直到前几天傍黑,有老人在家门口逗小孙女玩着,忽然之间这个东西就从旁边窜了出来,抱起了孩子就跑,老人吓得急忙拿着扫把追它。 也幸好路对面有三轮车开了过来,灯光一照,这东西就把孩子扔下,自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子。 当时这件事就惊动了整个村子,还以为是有拐子进村了,乌泱泱一群人找了一遍,但也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原本若只是到这,也还闹不大,可後面这东西居然越来越凶了。 先是刘寡妇夜里准备睡觉,关屋门的时候,就在那门缝里,看到了一颗茶杯大小,血糊潦拉的眼珠子。 直接就把刘寡妇吓晕了过去,尖叫声惹得前後三四家的鸡都跟着跳。 第二天,刘寡妇就吓得哆哆嗦嗦,怎麽劝都劝不好,当天夜里就吊死了。 再过了两天,有谁家的小媳妇夜里上茅房,冷不丁它就从旁边的柴禾垛里扑了出来,逮着那小媳妇的胳膊咬了一口,虽然立刻就惊动了家里的人,但跑出来时,这东西已经不见了。 如此一来,这个事情就越来越大了。 “我也报了乡所了,所里的人过来查,没查出啥。” 周村长在韩平这里说起来,还是一脸的焦急恐慌:“也安排了人在村子里面一家一家的找了,但也没找到这麽个东西,我甚至还安排了人封村,不让外面人进来,但那东西在村子里还是接着闹,我们真是打也打不了,找也找不到,给它烧香上供,它都不消停啊……” “实在,没法子了,这才到东乡村找能人弄它呢不是?” “……” “这麽一说,倒能确定是个活物了……” 韩平慢慢确定了下来,心思渐起:没准,是个可以在花子鬼登门时帮忙的? 他脸上立刻现出了思索之意,向周村长道:“您刚才也听见了,其实我这两天有事,但是我一听你们这个事,比较着急,再说了,我跟肖老哥别看差着年龄,可是投脾气,他领你过来的,我又怎麽可以不问?这样,我其他的事推了,先跟你过去看看!” 一句话,把村长和周村长都说激动了。 尤其是村长,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只凑过来低声嘀咕:“你要不再考虑一下红红?” “丫头回家说了,念完了书拿了毕业证,回来还跟着你过日子……” “……” 拉倒吧…… 韩平对他这反应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她上过学後眼高了,可不一定看得上留在村里的自己呢! 洋店子村在东乡村的西北方向,与七里铺子相隔不远。 原本位置是几个村子中间,所以横平竖直,南北东西一路一街穿过村子,算是一个周围村镇往来的小交通枢纽了。 但是如今却因为这闹起来的怪异,整个村子变得人心惶惶。 各个路口,皆有村长安排的人在那里守着,不让外人进入,整个村子都封闭了。 当然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最近也没人敢过来,反而不少村里的小媳妇大老婆的,都哭着闹着要回娘家。 韩平骑上摩托,跟在周村长的三轮车後面到了这个村子里,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觉得这地方气氛有些压抑阴晦,心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般,并不爽利,便也警惕起来。 行当里的人,本事高低不论,通常都会有这种对环境凶善的敏锐感应。 虽然还不知道这里闹的究竟是什麽,但这氛围,便说明不是空穴来风了。 “韩……韩师傅,咱们,从哪里开始弄啊……” “我给你叫多少人过来?” 周村长一进村里,便准备把满村的青壮都叫过来给韩平帮忙。 在这村口守着的男劳力们,见村长出去了一趟,请回来的能人居然是个年轻的高中生模样,心里颇有一点诧异。 当然,也有人听说了七里铺子瘪五家的事,就猜到了这个高中生是东乡村小叔爷。 悄悄的跟旁人说着,这位小叔爷家传的本事,非常厉害之类。 “不必叫人。” 韩平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村子的规模,进出的路口之类,便道:“你们现在安排的封村,那就继续封着,村里能使唤的劳力都作好准备,但不用跟着我,同时也跟村里的妇女小孩说一声,晚上都拴好门窗,不要随便出来露头……” “我的话,安排一桌酒饭,我要吃。”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各个村子的路口位置,皆抬手虚写“大将军到此”五个字。 之前这洋店安排人守路口,是怕外面的东西进来。 请收「藏「得」「奇」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而如今韩平来了,却是怕这里的东西逃走。 当然,哪怕他现在身上有了法力,这大将军到此五个字,也还是会很快消散。 但没关系,除了实际用处之外,写这五个字,还有做给主家看的意思。 在行当里混,光有本事不行,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本事,也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果然,见到了韩平抬手虚写急划的模样,洋店子村众人顿时有些无声的敬畏,村长更是连连点头,将韩平说的一一记了下来,然後紧张地道:“酒饭,摆在我家里面,可好?” “不用。” 韩平摇了下头,道:“这顿饭吃不安生,所以,摆在那刘寡妇家里可方便?” 那只怪物在周村长的讲述里,出现在了村子各个位置。 唯独这刘寡妇家里,出现了两次,便说不定它与这个地方有什麽牵扯。 韩平既然要摆酒饭,当然挑这地方。 “方便方便,她一个寡妇,人也没了,哪有不方便的?” 周村长急忙答应了下来,一边安排了人手,拿好家夥什守在路口,一边安排自家娘们带着几个人去准备酒饭,然後统一的用食盒装了,送到了刘寡妇家如今已经空了下来,略显得有些破败的院子里。 也不进屋,就在院子当中摆了一张桌,酒饭一一的摆在了上面。 这刘寡妇死了有一个星期了,屍体也已火化,她因为一人寡居,娘家也没什麽人了,所以丧事办得简陋,只是周村长看在同村的面子上草草发送,如今院子里还残留着之前洒下来的纸钱,残破的纸幡与花圈,黑白的遗像挂在了堂屋正中间,阴阴森森的看向了院子里。 酒饭准备好了时,天色就已经暗了,没人愿意多留在这个小院,匆匆的走了。 再把村长也打发走,韩平就自己坐在了桌前吃喝。 周围已经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杨树叶子啪啪啪的拍手声,风在院子里面打旋儿的声音。 随着愈发夜静,韩平感觉周围像是布满了蛛网一般,有种迷蒙感。 他身後背对着刘寡妇家的堂屋,目光偶尔扫过去,便看到那堂屋正当中,仿佛时不时有一道影子划过,看起来像是荡秋千一样。 他想了起来,刘寡妇是上吊死的,想来便是吊在那房梁上。 只不过,如今丧事都办完了,屍也烧了,这时候,怎麽又会有东西挂在那里? “呜呜呜……” 正琢磨着时,忽地一阵风吹到了身前来,里面夹杂着女人的呜呜咽咽。 韩平皱起眉头,把筷子轻轻一撂,目光看向堂屋。 周围的风忽然安静了许多,杨树叶子的拍手声,也仿佛安静了片刻。 “能不能懂点事?” 韩平看向了堂屋里面的遗像,平声静气地道:“我是来给你们村子帮忙,也算是给你出气来的,不占你家的屋。” “你心里有怨也好,有恨也罢,死了就是死了,老老实实去黄泥村子排队买票。” “若是钱不够,我让周村长明天再给你烧一些。” “若是不懂事,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打不着你?” “……” 空气里似乎出现了片刻的尴尬。 半晌之後,风变得轻柔了许多,缓缓吹拂,那扇半开半合的屋门也悄悄的关上了。 院子里的灯,也变得明亮了几分,空气里的些微拥挤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