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第106章 同坛不同法(三更求求票)
黑山老鬼 · 更新时间未知
“你很骄傲是吧?” 韩平脸顿时沉了下来,想把这供桌给她掀了。 瘸腿师傅也心里一惊,急忙往回找补:“我真的是关心你啊平宝,现在师傅只恨自己不能亲身过去,和那位叫花子杀个人仰马翻……但这是不是由你来反省一下,还不快接我出去?” “而且,你做事为啥这麽死板呢?既然那群人起坛的法子比你高明,那你就去把他们手里的绝活弄过来啊,你想想,到时候既有你师傅我在坛上帮你看着,又有高明的坛法握在手里,说不定里外合一,我就能出来了呢?” “……” “你当我不想?” 韩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只说两边不一样,细说说,怎麽个不一样?” 瘸腿师傅琢磨了一下,道:“我在你这坛上,可以把你看清清楚楚,就感觉……” “我虽然不能接触到你,但可以伤你……” “……” “嗯?” 韩平心里警惕,这是否说明,老实爹这一脉,供将军确实是极为凶险的? 如今坛上的是瘸腿师傅,当然不会伤了自己。 但若是原来那个凶恶之物呢? 他心间微微一动,道:“多讲讲!” “好!” 瘸腿师傅立刻道:“他们起坛小心,准备充足,仿佛可以引动我那个地方的一些力量,甚至直接在某种程度上驱使阴兵怪力,可以进入那个地方窃取法力,而你的话……” “……” 她顿了顿,道:“你无法直接进入那个老坟窃取法力,但是你念的咒厉害,我与阴兵鬼将一起来到你这里,便可以听见你念的咒十分神妙,这咒,似乎可以随我而来的法力引到你的身上……” “他们,是进入那里窃法,而你,是在坛前收法!” “相比起来,倒是你更高明一些。” “可也有问题,那便是你没有防护,窃法之时就难免凶险,当然现在有我坐镇,你大可以放心。” “只是以後,咱们想要把我这坟里的东西都搬到你那去,你就要努力一下了。” “嗬嗬,那些人有两把刷子的,尤其是其中那个进坟里偷东西的,以後你跟他交手,怕有点吃力!” “……” “?” 韩平都有点无语了:“我什麽时候说过要把那坟搬空了?” 瘸腿师傅顿时火了:“我都在这里困了两年了,你救我出去的时候怎麽能不带点利息?” “你变了平宝,你扪心自问,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又自私又贪婪的小骗子了?” “……” “我特麽一直都不是啊……” 韩平都被她说的无语了,但也立刻吼了一声:“憋说话,我要学本事了!” 虽然又一下子把这起坛的时间耽误了半天,却也觉这次信息来的颇有几分价值。 所以,现在与自己一起在学将军法的,有三个? 一个,正开始祭将军法,与自己现在的阶段是一模一样的,他现身次数最多,身上的防护也最多。 一个,是进入了老坟偷东西? 说起来,倒是与自己念诵第二篇将军咒时的效果一样…… 不对,不一样,自己是用第二篇将军咒堂堂正正的纳法於身,而且是当着“将军”的面! 最後一个,则是离瘸腿师傅最远,她到现在也没看清楚的,一直在念咒的人? 这些人的路数,确实与自己有很大区别。 他们的很多东西自己不懂,只不过,自己可以通过第二篇将军咒,直接从坛上来法力,却似乎又是那些人也所料未及的了,这一上一下,暂时还判断不出谁的好处更大。 但没关系,先学着再说。 韩平当即摈弃了杂念,让瘸腿师傅自己在坛上玩,抓紧了时间念咒。 法力滚滚,渗入体内,壮大自己那一股子内息。 这感觉,太神妙了。 韩平最早开始学本事,便感觉到了法力的渗透,後来到了阴气重的地方,感觉速度快了三倍,後来了李家洞子的符篆,这速度就达到了十倍,而如今自己在这坛上,通过不停的念着皇天咒,甚至感觉到了这法力的壮大,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若非要形容…… ……三十倍? 哪怕这三十倍,都不是极限,只是自己身体的极限。 而照这速度下去,只要多起几次坛,法力快速壮大,那岂不是很快可以达到破顶关的程度? 第四身关呐! 如今自己破了三关,在这乡下处理很多事情都方便了不少,若再破一关呢? 这一坛,哪怕一开始想收着力,最後也到了一炉香堪堪烧完才罢。 瘸腿师傅走的时候都嘤嘤嘤的不情不愿,只是韩平也没办法,实在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疲惫感又在身体里面出现了。 看样子,这一次回了家,又休养上好几天,才有可能恢复过来。 後面,自己或许应该挑个合适的时间比例,既可以多祭几次将军,又快些恢复过来。 如此好好休息了几天,便又嚐试起坛。 这一次,供品便又换了些,猪头肉,蜜三刀,珍珠耳环。 再後来,又直接把哨子妈包的饺子带上了,怕她吃的没味,还加了碟醋,一碟蒜。 然後韩平就发现了,灵。 不但能把瘸腿师傅请过来,甚至她还享用的欢天喜地。 唯一的问题就是,好像一些讲究还是有,自己还是做不到一柱香立地起坛的程度。 没办法,这师傅还是太废了…… 当然,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自己还是无法直接念出第二篇将军咒。 每次一开始念,便会感觉无形压力涌来,几乎要将自己压成肉饼,以身立坛的想法只好暂且放弃。 当然,祭将军的好处是实打实的,韩平身体里面的法力已经一次一次暴涨,让人惊喜。 那感觉,倒像是银行卡里的余额,每天多个零也似。 但也随着这法力一次次的暴涨,韩平倒是惊喜之余,忽然之间,微怔了一下: “嗯?” “怎麽有点沉?” “……” “……” “这狗……” 而在此时的海壁,青城一带,古香古香,又带了些神秘气质的小院之中,才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坛上的东西,蜡烛熄灭,那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就连忙进了书房。 他神色颇为不愉,但在骂出口时,还是及时改了过来:“……将军,越来越贪心了!” “爹,咱们起坛,初时供猪羊牛,感觉到了他不满意。” “再後来便供南边采来的花果释迦,这是南边那一流派里最能安抚恶鬼怨气之物,他还是不满意。” “再後来,咱们甚至已经取来三色土供他,这已经是超出规格之物了,甚至都有可能引来天谴,可他居然还是不满意……” “这几次起坛请他,韩直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甚至有时候需要以鲜血来安抚他……” “再这样下去,难不成,我们真要去给他找童男童女……” “……” “闭嘴!” 老人忽地开口打断,不让他说下去,冷着脸道:“你不需要不满意,如今我们自坛上借法,坛上供着的将军自然会不满。” “现在有将军印镇着,有护身法保着,比起祖上,比起你那位留在乡下的大哥,现在已经很好了,好到我几乎快要以为坛上那玩意儿换了个人……” “但现在是请下兵马来的要紧时候,不能出半点岔子!” “我把这本事给了你们,这坛你们就要给我守好,必要的时候,他真要命,也给我填上去!” “……” 听老人这麽讲,中年男人也只好闭了嘴,只是心里颇多不服气,如今家里真本事可不少,但这个当爹的一心只认准了那家里传承下来的大本事,小辈们,当然也只好跟着受罪了。 “三先生,你快过来看看,直少爷他,他好像动不了了……” “……” 也在这时,有家里养的跑腿在外面喊,中年男人忙迎了上去,赫然发现刚刚起坛的小辈,如今脸色惨白,像失血过多一样。 他几次起要站起来,但却又腿软的摔倒。 旁边的仆人扶着他,他也走不成路,肩膀斜斜的垮着,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似的。 他以为又出了什麽问题,顿时大惊失色:“你这是……” “把他扶进来!” 书房里,老人说了一声,中年男人也不敢喊了,急忙扶人进去,担忧至急。 “嗬,他这不是坏事,是好事。” 老人冷冷笑了一声,道:“这是从坛上了好东西,你念咒一年,也比不过他起这一坛。” “只不过,好东西的太多,太快,他也就背不动了。” “……” 说着,已经拿起朱砂笔,来到年轻人面前,轻轻点着,很快便勾勒出了一片细密繁杂的符纹。 而伴随了这符纹一点一点的铺满年轻人的全身,他斜着的肩膀,便也一点点的抬了起来,就好像是原本负着无形的重物,但如今,这符纹却帮他把这重物压身的感觉给消弥了。 他甚至试着抬了下手,表情惊喜:“爷爷,我感觉……我好像多了好几年功力……” “莫要表现的如此轻浮。” 老人冷淡道:“厉害的是将军法,不是你。” “但你能忍住这番坛上的折磨,短时间内破三关,赚法力,也算是个合格的。” “现在,你们爷俩准备动身,回东乡去看一看了。” “……” 两人闻言,急忙规规矩矩的起身,道:“是。” “我会准备些东西给你们带上。” 老人淡淡道:“这趟回去,你们只需要记住,韩家供的将军不临二坛,所以,行当里也注定只能有一个韩家。” “其他的,无论是别处,还是老家,只要出现了,皆是伪坛!” “所以,你们知道该怎麽做!”